1778-1781年北美洲和西印度群岛之海战 海战对美国独立战争进程的影响 英法两国舰队在格林纳达、多米尼加和切萨皮克湾外海的军事行动·第十 – 吴起兵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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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8-1781年北美洲和西印度群岛之海战 海战对美国独立战争进程的影响 英法两国舰队在格林纳达、多米尼加和切萨皮克湾外海的军事行动·第十

1778-1781年北美洲和西印度群岛之海战 海战对美国独立战争进程的影响 英法两国舰队在格林纳达、多米尼加和切萨皮克湾外海的军事行动·第十

作者:艾尔弗雷德·塞耶·马汉·美国

出自————《海权对历史的影响 1660-1783

出自————《西方军事著作

   1778年4月15日,法国海军中将德埃斯坦伯爵,率12艘战列舰和5艘快速帆船离开了土伦驶往美洲。随同他一起前往的有一位议会特派的外交使节,他受命拒绝回答就财政援助提出的所有要求,也避免签定征服加拿大和英国其它领地的有关协议。一位法国历史学家说“凡尔赛内阁,对于即将会使美国感到焦虑的事情并不感到遗憾,因为它将会使美国领悟到与法国联盟的作用。” [ 原作者注:马丁:《法国历史》。 ] 虽然美国人知道,许多法国人对他们的斗争怀有极大的同情心,但是美国人自己一定不能视而不见法国政府为了自身利益的那一面。他们也不应该去挑剔;因为它的责任是首先考虑法国的利益。

   德埃斯坦的舰队行进速度非常缓慢。据说他是在训练上,甚至是在无用的训练上浪费了许多宝贵时间。那当然是很可能的,因为它是在7月8日才驶抵其目的地特拉华角的——这期间共航行了12个星期,驶抵大西洋就用了4个星期。英国政府早已得知他准备出航的消息;事实上,英国政府早在召回其驻巴黎大使时,便命令位于美国的部队撤出费城并向纽约集中。使英国人感到幸运的是,与德埃斯坦相比,豪勋爵的调动显得更有魄力,更有秩序。他首先将其舰队和运输舰船集中至特拉华湾,然后迅速上载各种补给品,在陆军离开费城向纽约进发时,他们也离开了那里。他只用10天时间,便驶抵了特拉华湾出口处。 [ 原作者注:这次航行时间较长是因无风造成的,《绅士杂志·豪的信件》。 ] 虽然他比德埃斯坦起航晚10个多星期,可是6月28日他离开那里时,却比德埃斯坦抵达那里早了10天。从前在海上一场有利的大风能够使整个舰队于2天之内抵达桑迪胡克。战争是无情的,由于德埃斯坦姗姗来迟,使其失去了本来应该属于他的战利品,并且也使其夺取纽约和罗得岛的计划成为泡影。

   在豪的舰队抵达桑迪胡克的第二天,英国陆军在通过新泽西的长途跋涉,和摆脱了华盛顿部队的尾追之后,抵达了纳夫辛克高地。由于英国海军积极进行配合,这支陆军已于7月5日被运至纽约;然后豪勋爵又返回去扼守至纽约的通道,以防范法国舰队。因为此后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战斗,所以也无需介绍其有关部署的详情。不过在伊舍斯的《海军战斗》一书里,可以读到这支舰队里的一名军官对这方面进行的详尽而有趣的描述。但是他的侧重点主要集中在舰队司令把干劲、思考、技巧和决心相结合上。摆在豪面前的任务是,用6艘64门舰炮的战舰和3艘50门舰炮的战舰,去守住一条可通航的通道,去和8艘74门甚至更多舰炮、3艘64门舰炮的和1艘50门舰炮的法国战舰抗衡——也就是说,他要对付的敌人,几乎相当于他自己兵力的2倍。

   7月11日,德埃斯坦锚泊在桑迪胡克以南的海面上,22日之前他一直停泊在那里,并对那里的沙洲进行了探测,所有的迹象都已经表明他决意驶抵港内。

   22日伴随着一阵强劲的东北风产生了大潮,使沙洲上的水位达到了30英尺高。法国舰队起航,并逐渐转向上风占据了适宜通过沙洲的位置。之后因领航员信心不足,德埃斯坦也随之丧失了勇气,放弃了进攻驶向南面。

   海军军官必然赞同舰队司令不顾领航员的忠告所产生的犹豫不决,特别在其很不熟悉的海岸更可能是这样。但是这种赞同不应该使他们视而不见具有最显著特点的战斗。任何人如果把德埃斯坦在纽约的作战活动,与纳尔逊在哥本哈根和尼罗河的作战活动,或与法拉格特在莫比尔和哈得孙港的作战活动作一比较,假如只从军事角度考虑,作为军事指挥者,这位法国人就显然相形见绌了。

   纽约是英国力量的中心,它的陷落必然会使战争迅速结束。但是,如果公正地对待德埃斯坦,必须切记,他之所以放弃了进攻,不完全只是从军事角度来考虑的。无疑这位法国舰队司令也收到了类似于法国议会特派外交使节曾收到的命令,并且他可能推测出法国攻占纽约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还会导致美国和英国议和,导致英国无所顾忌地调动其全部力量去进攻他的国家。如果不考虑上述这些原因,德埃斯坦肯定会下决心使其舰队在沙洲上冒险的。

   豪只有一个目的,在这方面,他比德埃斯坦幸运的多。由于他的不懈的努力,他已逃离了费城挽救了纽约。这种类似的迅速调动,使他赢得了解救罗得岛的许多荣誉。从英国派出的一支被分散的舰队的舰船已开始抵达。7月28日豪得知曾消失在南部的法国舰队正驶向罗得岛。4天之内,他的舰队便做好了出海准备,但是,由于逆风,直到8月9日才驶抵朱迪丝角。他锚泊在那里,得知德埃斯坦已于前一天通过了炮兵阵地,锚泊在古尔德岛和卡诺尼卡特岛之间, [ 原作者注:大多数报导说是位于戈特岛和卡诺尼卡特岛之间,但是这里所说的地方似乎可能性更大些。戈特岛(Goat)和古尔德岛(Gould)(常写作“Gold”)很容易混淆。自从上面的那一段文字写成之后,本人的见解已被在巴黎找到的一张同时期的原稿地图所证实。它表明锚地靠近卡诺尼卡特和沿海的哈伯岛相并列;后者标着“L’Isle-d’Orou Golde isle”。这个草图的主要细节是准确的,看来这份草图是较可信的。一名外国人在仓促和激动人心的24小时逗留期间很容易造成上述错误。 ] 法舰还占领了锡科奈特和西部航道,并且法国舰队已经做好了准备,支援美国陆军进攻英国工事。

   虽然豪带来了援军,但是英国舰队的兵力仍没有超过法军兵力的三分之二,然而他的抵达却打乱了德埃斯坦的计划。由于强劲的夏季西南风直吹至湾里,这使德埃斯坦很可能有遭到敌人袭击的危险。但是,当天晚上完全出人所料,西南风变成了北风,于是德埃斯坦立即起航驶向海洋,豪尽管对他的意外行动很吃惊(因为他感到自己还无力进行攻击),也起航保持所占据的上风位置。其后的24小时,双方都在为取得有利的位置进行不断的机动;但是8月11日晚上,一场猛烈的大风驱散了双方舰队。双方舰船都遭到了严重损坏,其中装有90门舰炮的法军旗舰“朗格多克”号失去了所有的桅杆和舵。大风之后,英军战斗队形里的2艘装有50门舰炮的战舰,一艘遇上了“朗格多克”号,另一艘遇上了装有80门舰炮的只剩下一个桅杆的“雷鸣”号。鉴于这种情况2艘英舰都进行了攻击;但是当夜幕降临时,他们停止了攻击,打算第二天早上再进行战斗。第二天早晨,其它法舰也赶到了,使英舰错过了进行战斗的机会。我们叙述到这里需要提起注意的是,英军有一名叫霍瑟姆的舰长(17年之后成为英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对捕获了2艘法舰已感到心满意足,他说:“我们必须感到满意,因为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这句话惹恼了纳尔逊,于是引出了纳尔逊有代表性的名言。纳尔逊说:“如果我们抓获了10艘帆船,而让我们能够抓获的第11艘跑掉了,我就决不能说这次战斗打的很好。”

   英国人退至纽约。法军再次重新集结在纳拉甘西特湾入口处;德埃斯坦鉴于其分舰队遭受的损失,决定不能再停泊在那里,便于8月21日起航,前往波士顿。于是他把罗得岛让给了英国人,并使他们在那里占领了一年之久,后来由于战略上的原因,他们才离开那里。豪努力修复其舰船,当他听说法国舰队停泊在罗得岛时,他再次驶向那里;但是途中他遇上了一艘小船,得知法国舰队已经离开那里驶向波士顿,他便跟随其后,也驶向那个港口。看到法舰在港口里的部署非常有利,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考虑到他是被迫返回纽约的,而且舰船需要进行修理和实际上他只比法国舰队晚4天抵达波士顿等这一系列事实,可以相信,豪自始至终都表现出了他在作战活动开始时的那种积极性。

   两支舰队之间几乎没有进行任何炮击,但是兵力较弱的一方,在指挥才能上,完全胜过较强的一方,除了德埃斯坦离开纽波特之后为占据上风进行的机动(而这种上风位置并没有保持住),和豪在纽约湾中等待预料之中的攻击之外,这次军事行动的教训不是战术上的,而是战略上的并且适用于现在。无疑这些教训当中最有价值的是速度和戒备,这些都是与是否熟悉个人职责有着密切的关系。德埃斯坦离开土伦之后3个星期,来自国内的消息,使豪得知他的处境非常危险。他不得不从切萨皮克湾和其附近聚集巡航舰。不得不从纽约和罗得岛调来战列舰,和装载供1万名士兵使用的补给品,驶向南部的特拉华——无疑要用去10天时间——并不得不再次绕至纽约。德埃斯坦在其10天之后到达特拉华,比其晚12天到达桑迪胡克,并且只比他早1天进入纽波特,德埃斯坦在进入该港前已经在港外停泊了10天。英国舰队有人在谈到,从6月30日英国陆军抵达纳夫辛克,到7月11日法国舰队抵达时,英军所作坚持不懈的努力时说:“豪勋爵象往常一样亲临指导,由于有他亲临现场,极大地激励了军官和士兵们的热情,并使他们更加勤奋。”他在这方面的长处与其和蔼可亲但比较懒惰的哥哥陆军将军豪是截然不同的。

   豪的这种勤奋和警惕成为他后来作战活动的主要特点。当法国舰队向南面撤退时,英军警戒舰船便立即跟随其后,并且做好了继续追击(主要是纵火船)的准备。来自英国的最后一艘通过沙州到达纽约的战舰,是于7月30日加入舰队的。8月1日舰队与4艘纵火船做好了出海准备。意想不到的风使他的后续活动推迟了;但是,实际上他的抵达只是在敌人进入纽波特后的第二天,他的劣势兵力是无法阻挡敌人进入的。尽管他没有能力进攻敌人占领的纽波特港,但是他的出现却使其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德埃斯坦一进入纽波特港就希望赶快出来。豪所占据的位置具有极好的战略性。他依据当时盛行的风向,占据能戗风航行的位置,会使法国舰队难以通过至港口的狭窄水道来击退英国舰队,而法国舰队自身将逐一遭到攻击,即便不巧出现了顺风,这位舰队司令凭借他自己的技巧也能够挽救其分舰队。

   库珀在他的一本小说《两个舰队司令》里使其男主人公对一位爱吹毛求疵的朋友说,如果他不曾交好运的话,他就不可能从中得利。法国舰队的突围,随之而来的大风,和大风所造成的损坏是通常所称之为的运气问题;但是如果不是豪出现在朱迪丝角外海实施威胁的话,法国舰队会在他们的锚地上,安然地躲过大风。豪的积极主动和作为一名海军将领的自信曾使他交好运,如果否定他的积极主动带来了好运是不公正的。如果没有他,单凭这场大风也是拯救不了纽波特的英国舰队的。 [ 原作者注:“法国舰队驶抵美洲海岸是件引人注目的大事;但是,许多出乎意料的不利因素,严重影响了它的作战活动。尽管不应该贬低我们的主要同盟国的功绩和好意,但是,这些不利因素确实使其重要作用大为降低。首先航行时间拉得太长就是一个主要的不幸;如果豪勋爵率领英国战舰和所有运辅舰船在特拉华河内的航行时间也拖得这样长的话,则不可避免他也要遭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亨利·克林顿爵士和他的部队没有分担伯戈因的不幸的话,他的命运一定要比他的同行好得多。继德埃斯坦伯爵的长时间航行之后的另一个不幸,是在桑迪胡克的被暴露,它使我们在两方面受害——首先使进攻纽约和向那里用舰船运载部队的计划失败了;其次是进入纽约港前,必须解决的主要问题,即对港外沙洲的水深进行探测的计划给耽误了。此外还一个不幸是在进攻罗得岛的计划制订出来后,在实施阶段,豪勋爵又进行了干扰,他率领英舰只是为造成一种牵制,把法国舰队引出该港。因为伯爵17日还不曾返回该岛,尽管他是10日被引开的;它意味着陆战被推迟了,一旦拜伦的分舰队抵达了,整个计划便无法实施。”(摘自华盛顿1778年8月20日的信)。 ]

   11月4日,已经修好了舰船的德埃斯坦,率领其所有舰船一起驶向马提尼克岛;同一天,英军分舰队指挥官霍瑟姆,率领5艘64门舰炮和50门舰炮的战舰,和一支被护送用以征服圣卢西亚岛的5000人的部队,一起离开了纽约前往巴巴多斯。途中一阵猛烈的大风使法国舰队遭受的损失比英国舰队惨重的多,法国旗舰失去了主一接桅和后桅。法军部分舰船的桅桁遭到了损伤,但是没受损伤的12艘战舰驶抵马提尼克岛,却只比英国59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驶抵比其远100多海里的巴巴多斯早一天。从桅杆遭损和这种缓慢航行的事实,说明法军的专业技术很差,而这些专业技术,不论在当时,还是在现在的海战中,都起着决定的作用。

   英军在巴巴多斯担任指挥的巴林顿海军上将显示的干劲与豪一样大。运输舰船于10日抵达,部队继续呆在船上没有上岸。12日早上,运输舰船驶向圣卢西亚,并于13日下午3时锚泊在那里。当天下午一半部队已登陆,其余的一半是于第二天早晨登陆的。他们立即占领了一个较好的港口,巴林顿打算在德埃斯坦前来阻击他之前,把运输舰船移至该港。整个夜间用绞船索把运输舰船牵曳到战舰的后面,战舰停泊在进入港湾的航道上,特别加强了战列线两端的部署,防止敌人象英国舰队1798年在尼罗河之战时所做的那样,在战列线迎风的一端从内侧通过。法国舰队的力量约是英国舰队的2倍还多,如果英国舰队被摧毁了,它的运输舰船和部队将陷入困境。

   德埃斯坦两次从此向南沿英国战列线顺风向航行,进行远距离炮击,但是并没有抛锚。后来他放弃了要进攻英国舰队的打算,移动到另一个海湾里,让一部分士兵登陆,袭击英国部队的阵地。德埃斯坦在这里再次失败之后,便撤退至马提尼克;后来已被赶至内地的法军投降了。

   指出巴林顿将军令人赞叹不已的勤奋似乎没什么必要,但是正是这种勤奋和其巧妙的部署,使他取得了具有战略意义的成功,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圣卢西亚是紧靠马提尼克南面的一个岛,坐落在它北端的格罗斯埃洛特港,非常适宜用来监视法军在西印度群岛的主要阵地罗亚尔堡兵站。正是出于这种考虑,1782年罗德尼在进行大战之前,就设法占领它们。

   由于缺少准确的资料,不能准确地判定,德埃斯坦在这次令人痛心的失败中应负的罪责。他的成败似乎取决于在陆上可能并不重要的风,并取决于使其舰队锚泊的能力。但是,事实是他两次位于射程之内沿敌战列线航行,可他却没有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战斗。他的作战方针遭到了当时他的一名伟大的舰长絮弗昂的严厉批评。

   英军又重新占领了9月8日曾被西印度群岛的法国总督攻占的多米尼加。因为当时那里没有英国分舰队,所以法军便轻而易举地将其夺回了。前面已指出了多米尼加对法国的重要作用;不过这里仍然有必要以多米尼加和圣卢西亚为例,进一步强调一下前面已经说过的,即要占领这些小岛完全依赖于海军优势。在对随后将予以介绍的德埃斯坦的下一次作战活动进行批评时,应该掌握上述原则。

   英军占领圣卢西亚之后,出现了近6个月的安定时期。英国人得到了拜伦舰队的支援,并由拜伦担任总指挥;但是因为法军也增加了10多艘战列舰,所以法军仍然在数量上占优势。6月中旬左右,拜伦率领他的舰队护送一支庞大的商船船队驶往英国,一直护送到它离开西印度群岛。德埃斯坦乘机派遣的一支规模很小的远征军,于6月16日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圣文森特岛。6月30日,德埃斯坦率领他的全部战舰去进攻格林纳达。7月2日他锚泊在乔治敦外海,并令其士兵登陆,4日,700人的英军守备部队放弃了该岛。在此期间,拜伦得到圣文森特已丢失,格林纳达可能遭到攻击的消息,便率领一支庞大的携载部队的运输舰船和21艘战列舰,要重新夺回圣文森特,和挽救格林纳达。途中他得到了法国舰队已经到达格林纳达的确切情报,但他继续驶向那里。7月6日拂晓,他绕到了该岛的西北。德埃斯坦在前一天已经接到拜伦逼近的情报,但他仍然锚泊在那里, [ 原作者注:德埃斯坦锚泊的位置在图16里是用锚状物表示的。 ] 因为他担心如果起锚,潮流和小风会使他向下风方向漂移的太远。当英国舰队出现在视野之内时,法国舰队才起航;由于法舰混乱地云集在一起,使拜伦不能立即看出他们在数量上相差悬殊,实际上法军拥有25艘战列舰。拜伦发出进行全面追逐的信号,由于法国舰队处在混乱之中,不得不在下风组成战列线,而英国舰队则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上风的有利条件,并借此有利条件逐渐逼近。所以,战斗开始时,法军位于西面,战列线还没有完全组成,右舷戗风向北航行,后卫处于混乱之中,它们位于前卫和中间主队的上风(图16,A)。英国舰队位于格林纳达岛和法舰之间,顺风向右舷戗风向南偏西航行(A),前面的英舰以一个很小的角度逼近,径直对着法国舰队还没有组成战列线的后卫驶来。此时,英国运输船队位于自己舰队和格林纳达岛之间,由临时指定的3艘战舰实施护卫(A、a)。因为在此之前发出了进行全面追逐的信号,英国3艘最快的战舰,其中一艘是副司令巴林顿的旗舰,遭到了法国舰队主队和后卫的炮击,由于他们航行得太快,因此其它英舰无法对他们进行支援(b),法军集中火力攻击这三艘英舰,使其损失惨重。当他们追上最后面的敌舰时,尾部转向风与敌舰同舷戗风航行,位于敌舰的后面和上风处向北航行;大约与此同时,拜伦看到了法国的旗帜飘扬在要塞的上空,而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要塞已被放弃了。紧接着他发出了各舰逐次舰艏转向下风的信号,并命令前面的战舰组成相互支援的战列线,停止进行全面追逐过程中的交战。正当英军主队左舷戗风,继续向南航行时,“康沃尔”号、“格拉夫顿”号和“狮”号等3艘英舰(C)严格按近战信号从事,已经位于其它英舰的下风处很远,遭到敌战列线大部分火力的攻击,因此他们的人员、桅杆遭到了严重损伤;尽管他们最后得到了前面英舰的解救,因为这些逼近的英舰是从南面相向驶来,当他们舰艏转向下风后(B、C′、C″),跟不上舰队了,被拉在了后面,并且靠近法舰。英国舰队遭受的损伤,大部分都落在上述3艘舰、由巴林顿指挥的位于前面的3艘舰以及后卫的2艘舰上(A、a)。这2艘后卫舰看到了前卫已在进行激烈交战,便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直接离开队形,驶向纵队的前面(B、a、a′)——一种完全类似于纳尔逊在圣文森特角获得崇高声望而没有遭到责备的行动。 [ 原作者注:这两艘舰中的一艘,64门舰炮的“蒙茅斯”号(a′)据说法国旗舰上的军官们曾为这艘“小黑舰”的舰长的健康干杯。战舰的名字像家族的名字一样,常常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从前的“蒙茅斯”号,20年前,曾单枪匹马攻击并捕获了法国一艘最好的装有84门舰炮的“闪电”号。“蒙茅斯”号当时是由海军上校加德纳指挥,他在导致宾被处以死刑的战斗里,曾指挥过宾的旗舰,因对那件事情感到莫大的耻辱,使他敢于面对这种令人绝望的力量悬殊进行拼搏,并因此使他丧命,这艘舰在格林纳达遭受了严重损伤,3年之后将会看到它在另一名舰长的指挥下,在印度洋又进行了顽强不屈的战斗。 ]

图16 德埃斯坦与拜伦进行的海战

   拜伦指挥英舰的攻击至此为止,攻击中他利用了风的有利条件和法军后卫的混乱状态使其取得了主动。应该看到,这样不失时机地攻击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的法军后卫,是合乎情理的。但是,值得怀疑的是,是否允许巴林顿的3艘舰象他们实际做的那样,离开舰队其余舰那么远。至于应不应该全面追击,则应全面考虑。例如,当依据数量上的优势,不管这种优势是原来的,或者是后来取得的,或者是由于总的态势造成的;当最初投入战斗的战舰不会在数量上被超过许多,或者在支援部队到来之前不会遭到压倒多数敌舰的集中攻击,或者是在必须进行迅速攻击否则敌人可能会逃跑时,是允许并适合进行全面追击的,而当时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不应该让“康沃尔”号、“格拉夫顿”号和“狮”号采取这样的航线,而让敌人,几乎是迫使敌人不得不集中火力。因为对这次战斗的详情了解不多,只能指出这些不足,不能再做更多的评论,也不能把这些都说成是舰队司令的过错。

   直到这个时候,法国舰队仍遵循他们的传统政策,一直处于严格的防御状态。当时曾有过一次进行进攻性作战的良机,它是对德埃斯坦的技能的考验,为对其进行正确的评价,有必要了解一些当时的情况,此时,两支舰队都右舷戗风航行,航向北(B、B、B),法军位于下风。尽管法舰没有组成很好的战斗队形,可他们的动力却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损伤,而英国舰队,由于进行了不适当的攻击,已有7艘舰严重受损,其中4艘——“蒙茅斯”号(a′)、“格拉夫顿”号、“康沃尔”号(C′)和“狮”号(C″)——丧失了作战能力。到下午3时,后面的3艘舰落后了1里格 [ 译者注:1里格约为3海里。 ] ,并位于英军战列线的下风很远,实际上他们距法军战列线比距英军战列线更近。而英国舰队的速度必须与战列线中因遭受损伤而航行缓慢的舰船的速度保持一致。上述这些情况强有力地说明了英国舰队的困难局面,是由于它遭受的损失集中落到几艘舰船上,而不是由所有的舰船均摊所造成的。10艘或12艘几乎未受损伤的战舰不得不减速以适应受伤舰船的航行速度。此时,德埃斯坦有25艘战舰,而拜伦能够集中起来的战舰只有17艘或18艘,而且与之相比既慢又不灵巧,它们位于法国舰队的上风,并且还应该看到,为要照顾位于上风的运输船队和位于下风的3艘失去战斗能力的舰船,英军在战术上困难重重。在这种情况下,有3种方针可供法国舰队司令选择:(1)他可以继续向前行驶,并接连不断地戗风转变航向,使其位于拜伦和运输船队之间,使他的快速帆船插入运输船队之中;(2)他可以使其舰队一起戗风转变航向,并勇敢地面对着英军战列线遂行一场大战;或者(3)在逆风换戗之后,能够拦截3艘失去战斗能力的英舰,从而实施一场不具任何危险的大战。

   德埃斯坦没有按上述三种方案中的任何一种去做。有关第一种方案,当他听到一些对舰队的批评意见后,他写信给国内人士解释说,他的战列线太混乱了,不允许他那样做。不管他们在航海技术上相差多么悬殊,就当时这两支舰队的有关的运动能力而言,很难令人相信这个计划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第三种选择可能会出现最有利的态势,因为它能够使敌主队与其伤残舰船分开,并可能会激怒英国舰队司令在最不利的情况下发动进攻。英国当局曾指出,拜伦说过如果这些伤残舰船遭到了攻击,他可能会再次发起进攻。下午3时,德埃斯坦使其舰队一起戗风转变航向靠近背风舰组成了战列线, [ 原作者注:BC线表明法军战列线的最终方向;背风舰(O)已戗风转变航向,并顺风向驶向O′。而其它的法舰尾随其后进入阵位。尽管没有明确说明,毫无疑问拜伦是以同样的方法组成一条并列的战列线。失去活动能力的舰艇(c′)几乎不能沿着他们原先的航向航行,但可能会顺利地进入这条新战列线。 ] 并且再次顺风向驶向南边。英国舰队,除受伤太重无法进行机动继续向北行驶的前卫舰“蒙茅斯”号(a′)和3艘被分开的舰船,也模仿法军进行这种机动。这些舰中(c′)的两艘继续向北航行并再次遭到法舰舷炮的齐射。但是不能顶风航行的“狮”号(c″)转向顺风穿过敌舰舰艏,驶向距其1000多海里的牙买加,它没有遭到追击。法军的唯一的战利品是一艘运输船。指挥法国前卫舰的著名的絮弗昂写道:“如果这位舰队司令的航海技术能与其英勇无畏相媲美的话,我们就不会让4艘被打断桅杆的英舰跑掉。”“德埃斯坦30岁时从陆军调到海军,佩带见习少将军衔。战争爆发时,海军不相信其航海能力,完全可以有把握地说,他在战争中的行动证明了海军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 原作者注:谢瓦利埃:《法国海军史》。 ] “德埃斯坦像其佩剑一样凶猛,他总是士兵崇拜的偶像,海员崇拜的偶像;但是他在精神上对其军官们的这种权威,通过一系列的事件,逐渐丧失掉了,尽管很明显国王不断地在庇护着他。” [ 原作者注:盖兰:《海洋史》。 ]

   法国历史学家普遍认为,德埃斯坦在这种场合下没有起到重要作用,除因他作为一名海军将领不称职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们说,德埃斯坦把格林纳达看成是他应该致力的真正目标,而把英国舰队看成是次要的目标。一位曾在此次战争中服役,并以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名义写作的海军战术家拉马图尔,在谈到这件事时,把它与约克敦之战等事件联系起来,用实例来说明法国海战的真正方针。他的话可能反映了那个时代法国部队的意见,因为他们确实是按照法国政府的政策行事,所以不能一带而过,因为他们涉及一些值得进行非常认真讨论的原则。他说:

   法国海军总是喜欢通过占领或保卫住一块征服地来获取荣耀;而不喜欢,也许是更明智的,但实际上是不现实的,捕获几艘敌舰的光荣;其实那样可能更接近于战争的真正目的。实际上,损失几艘舰船会给英国造成什么影响呢?重要的是在他们的领地攻击他们,损害他们的贸易资源和断绝其海上力量的来源。1778年的战争,恰恰证明了法国海军将军们忠实于这个国家的真正利益。例如保住了格林纳达岛,降服英国陆军迫使其放弃约克敦。此外,征服圣克里斯托弗岛也是一些重要战斗的结果,在这些战斗中宁可让敌人不受干扰地撤退,而不愿冒险给他一次援助被攻击点的机会。

   这种论点不可能比在格林纳达战斗中争论的问题提得更明确。没人否认确有一些时候,为了一次更重要的或更具决定性的战斗,放弃当前可能取得的胜利或者暂时将其搁置一边。1781年德格拉斯在切萨皮克湾之战中,由于约克敦的命运还没有最后决定,因此他所作出处置是正确的。把这里的情况与德埃斯坦在格林纳达的情况联系起来,好象这两件事情是出自同样的背景,并且想证明两者都是正确的。但是这种证明其正确不是依据各自适合于自己的特定情况所取得的成就,而是依据于一条总的原则。这种原则正确吗?这位作者在说“几艘舰船”时,不知不觉地流露出他的偏见。通常情况下,一支海军不会一下子被彻底打垮;捕获几艘舰船意味着在海上取得了一次不太大的胜利。在罗德尼的著名的战斗中。尽管也只捕获了5艘敌舰,可牙买加却因此得救了。

   为了确定那位作者声称已在上述两例中得到证明的那条原则是否正确(圣克里斯托弗之战随后将予以讨论),有必要仔细研究一下,需要寻求什么样的战果,和每一种情况下什么是成功的决定性因素。在约克敦会战中,要寻求的战果是捕获康沃利斯的陆军;目标是消灭敌岸上有组织的军事力量。在格林纳达所选择的目标是占领一块没有什么军事价值的地方;因为必须注意,整个小安的列斯群岛,如果完全用武力进行控制,则必须派出成倍的分遣队,而他们之间的相互支援完全依赖于海军。这些众多的分遣队如果没有海军支援,很容易被各个击破。相反,如果能够保持海军优势,敌之海军难以逃脱被打垮的下场。格林纳达靠近并位于被英军牢牢控制的巴巴多斯和圣卢西亚的下风处,是法军薄弱的据点;但是,对这些岛子所要采取的正确的军事政策,是需要一个或两个有坚固设防和有部队守卫的海军基地,而其它的事则依赖于舰队。除此之外,还需要有防范巡航舰和武装私掠船攻击的安全措施。

   上述就是尚在进行争论的目标。在这种斗争中什么是决定性的因素呢?无疑是海军,是活动在海上的有组织的军事力量。康沃利斯的命运完全取决于海洋。如果1781年9月5日有利于德格拉斯的形势完全改变了,如果法军不是比英军多5艘战舰,而是少5艘的话,就无需对其结果进行推测了。事实上,战斗开始时,与英军相比,德格拉斯占有明显的优势,这种优势等于取得一次来之不易的胜利。当时的问题是,如能战胜敌人岸上有组织的部队确是具有决定意义的事。但是,由于能否战胜有组织的海上力量是很难预料的,因此,他是否应该冒着风险去进行这场战斗?这不仅是一个约克敦的问题,而且还涉及到康沃利斯和他的陆军。在这方面提出了许多细节问题。

   这样指出来后——并且这样指出来不需要更改——只能有一种答案。但是应该清楚地看到,德格拉斯面临两种选择,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有组织的部队,作为自己的目标。

   德埃斯坦在格林纳达的情况则不是这样。他在数量上几乎与德格拉斯的兵力优于英军一样是占优势的;供他选择的目标是海上有组织的部队和一个富饶但不具任何军事价值的小岛。据说在格林纳达已经构筑了一个坚固可靠的防御阵地;但是如果这个阵地没有什么战略价值,它的内在的力量也就没有什么重要性了。为了挽救这个岛子,他拒绝利用命运曾赐予他的在数量上优于英国舰队的巨大优势。然而享有这些岛子的作用权却取决于两支海军之间的斗争。要想真正守住西印度群岛,首先需要一个坚固设防的海港,法国已有了这种海港,其次是对海洋的控制。要控制海洋决不是使岛上的分遣队成倍地增加,而是要消灭敌海军。这里的海军可准确地称之为野战军。这些岛子只相当于一些富饶的城镇;并且只需要一个或两个设防的城镇或哨所。

   可以完全有把握地说,导致德埃斯坦采取这种行动的原则,至少可以说不是完全正确的;因为遵循这种原则使他犯了错误。至于约克敦之战,拉马图尔阐述的原则不是促使德格拉斯那样做的正当理由,尽管它可能是真正的原因。能够证明德格拉斯是正确的,是这件事情取决于对海洋的牢牢控制,而德格拉斯只是利用他在数量上的优势,短时间里控制过它。即或数量相等,如果忠实于当时的军事职责,也必须迫使德格拉斯去战斗,以制止英国舰队司令去执行其已制订的计划。恰恰是拉马图尔不屑一顾地提到的“摧毁几艘敌舰”才取得了优势,正是凭仗这种优势,在约克敦之战中才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结果。作为一条总的原则,无疑这个目标要比法军追求的目标好得多。当然,不排除会有一些例外。但是这些例外,很可能像约克敦之战那样,军事力量在别处受到了直接攻击,或者像在马翁港一样,一个理想的强大的军事基地处于危险之中。即使是在马翁港,这种谨慎小心是否被用错地方也是值得怀疑的。如果霍克或者是博斯科恩,也遭到了宾那样的惨败,他们可能不会到直布罗陀去修整,除非法国舰队司令继第一次打击之后,接连不断地进行打击,使其伤残不断增加。

   格林纳达在德埃斯坦的心目中无疑是极其重要的,因为他在那里取得了唯一的胜利。继特拉华、纽约和罗得岛的失败之后,又出现了令人耻辱的圣卢西亚事件,难以使人理解的是某些法国作者仍然对他那样信任。德埃斯坦具有天赋的才华和有感染力的勇敢,他在担任舰队司令时,亲自指挥对圣卢西亚和格林纳达的防御设施实施攻击,并且几个月后又对萨凡纳发起攻击,但是没有成功。在这些战斗中他身先士卒,表现的非常出色。

   1778年冬季,法国海军不在期间,英国人利用没有驶往西印度群岛的几艘战舰控制海洋,决心把大陆战争转移至据信有大批亲英分子的南方诸州。远征的目标是佐治亚州,就此而言,他们是很成功的,萨凡纳在1778年的最后几天落入了他们手里。并且整个佐治亚州也迅速被降服了。从那时起,作战活动延伸至南卡罗来纳,但是英国人并没有占领查尔斯顿。

   随着南卡罗来纳和北卡罗来纳危在旦夕的消息和公众对法国的抱怨一起传到了西印度群岛德埃斯坦的耳中。美国公众谴责法国人抛弃了他们的同盟者,不愿意帮助他们,相反,他们已利用波士顿人的热诚支援,使他们已失去活动能力的舰队重新装备起来。声称法国人没有给予帮助,实际上是一种刺激,它激励德埃斯坦无视已收到的立即率领一些战舰返回欧洲的命令,而是率领22艘战列舰驶向美国海岸。当时他考虑到有两个目标——援救南部各州和与华盛顿的陆军一起进攻纽约。

   9月1日,德埃斯坦驶抵佐治亚海岸时,英国人却全然没有察觉到;但是缺少敏捷已成为这位勇士指挥工作中的致命的弱点,使他再次丧失了良机。先是进攻萨凡纳之前浪费了宝贵的时光,使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加之天气不好的季节日趋渐近,迫使他前松后紧地没有完全准备就绪便投入了攻击。进攻中,他依然表现得非常勇敢,与美国将军一样,位于其纵队的前面;但是结果只是惨败。终止围攻之后,德埃斯坦立即驶向法国,不仅放弃了进攻纽约的计划,而且还把南方诸州交给了敌人。英国人在得知法国舰队到来时,非常仓促地放弃了纽波特。虽然他们从纽波特撤退已是事先决定的,但是德埃斯坦的到来,使撤退变成了溃逃。英国人的行动充分说明了,对于一直都在败退的美国人来说,他们如此强烈要求给予帮助的法国强大的海上力量所起的作用。

   在德埃斯坦率领全部法国舰队离开之后——至于那些没有驶回法国的战舰又回到了西印度群岛——英军又重新开始进攻南方诸州,这种进攻曾一度停止过。1779年的最后几周,英国舰队和陆军离开了纽约前往佐治亚,他们在泰贝集结之后取道埃迪斯托进逼查尔斯顿。在海洋上无能为力的美国人,除派出单艘巡航舰偶而掠获到一些单独航行的舰船外,对英军的行动只能听之任之,事实再次告诫我们,单纯巡舰战的效果,是微不足道的。对查尔斯顿的围攻是于3月底开始的——英舰毫无受损地顺利通过了沙洲和英尔特里要塞,并很快锚泊于港口,将查尔斯顿置于舰炮射程之内。来自陆上的攻击轻而易举地使英尔特里要塞迅速陷落了,而查尔斯顿城是在经过了40天的包围之后,于5月12日被占领的。接着整个南卡罗来纳州也迅速地被蹂躏了,并且处于军事镇压之中。

   德埃斯坦留下的几艘战舰,与来自法国的由戴吉尚伯爵指挥的增援部队会合了。1780年3月22日,戴吉尚伯爵接任西印度群岛海域法军总指挥。第二天他率舰队驶向圣卢西亚,一心想攻其不意,但是一个执拗、善战的英国海军传统型的老将军,海德·帕克爵士已经将他的16艘战舰部署在锚地严阵以待,致使率领22艘战舰的戴吉尚不敢轻举妄动。假定这是一次天赐良机的话,也绝不会再出现了,戴吉尚率舰返回马提尼克岛,并于27日锚泊在那里;就在这一天,位于圣卢西亚的海德·帕克与新任舰队司令罗德尼会合了。

   这位此后才驰名,但当时只是一位卓越的舰队司令,当他担任将会获得不朽声望的指挥时,已经62岁了。他具有超常人的胆略和军事技术素养,但是因为他很奢侈,即使这不是不正当的习惯,在战争爆发时,受金钱困扰曾使他在法国过着背井离乡的生活。他自我吹嘘如果条件允许使他回到英国,他完全能够对付法国舰队,一位听到这种说法的法国贵族,或许受骑士气慨和全国不满情绪的影响,承担了他的全部债务。罗德尼一回到英国,便得到了指挥权,并于1780年1月,率领20艘战列舰,前去救援被严密包围的直布罗陀。在加的斯外海,由于走运,使他出了名。他遇上了11艘西班牙战列舰组成的舰队,这支舰队开始一直艰难地坚守阵位,后来逃跑了。 [ 原作者注:德林克沃特在他的《直布罗陀被围记》中解释说,这位西班牙舰队司令深信罗德尼不会随同运输船队驶入这个海峡,他已早离开它了,一直到很晚他发现自己错了。 ] 罗德尼发出进行全面追逐的信号,并且驶向下风,突然插入敌舰和港口之间。尽管是在一个漆黑的暴风骤雨之夜,他却成功地击沉了1艘敌舰并且捕获了6艘。然后,他又火速地援救直布罗陀,使其摆脱因缺少供应造成的困难局面,他把战利品和其舰队的大部分战舰留在直布罗陀,他率领其余的战舰驶向他的阵位。

   尽管罗德尼勇敢非凡,技艺高超,并且就其运用的战术而言,他已经远远超过了与他同时代的英国人,但是作为一名舰队司令,他属于法国谨慎的战术家学派,而不属于激进的、不受条条框框节制的纳尔逊热情派。象我们在图尔维尔身上,已经看到了17世纪这种咬住敌人不放的拚死搏斗,逐渐与刻板而矫揉造作的——我们几乎可以说是无聊的——18世纪的阅兵式战术结合为一体那样,我们将会在罗德尼身上,看到从上述那种古板的拚死决斗中已过渡到周密思考,旨在取得重大成就的战斗。硬要把罗德尼与他那个时代的法国海军将领相比是不公正的。军事素养较高的戴吉尚,在他们一交锋时,就看出了罗德尼是要击败他,而不是为了进行无效的武力炫耀。不论命运可能会给予他什么意想不到的恩惠,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法国舰队这个目标——在敌海上有组织的军事力量。康沃利斯被征服后,征服者没有抓住幸运之神赐予的良机,没能对处于不利地位的罗德尼实施攻击。后来却让罗德尼取得了胜利,从而使英国人跳出了忧虑的深渊,英国军队夺回了除多巴哥以外,那些曾一度被同盟国运用其谨慎策略占领的岛屿。

   戴吉尚与罗德尼第一次遭遇是1780年的4月17日,是在罗德尼抵达的3周之后。正当法国舰队位于马提尼克和多米尼加之间的海峡逆风换戗时,敌人已在东南方向集结起来了。为占领上风位置,双方进行了一天的机动,最后还是罗德尼占领了上风。当时两支舰队都位于岛屿的下风处(参阅图17) [ 原作者注:进行战斗的地方是用两面交叉的旗帜表示的。 ] ,右舷戗风向北面驶去,并且法国舰队位于英国舰队舰艏的下风处,罗德尼满帆行驶,向其舰队发出了准备用其全部力量攻击敌后卫和敌中间主队的信号;当他驶抵他认为合适的位置时,命令他们一起偏离8个罗径点(90度)(A、A、A)。戴吉尚注意到了后卫的危险,使其舰队一起全部舰艏转向下风,并顺风向航行去救援后卫。罗德尼发现自己的图谋失败之后,再次舰艏转向下风与敌舰队一样顺风向航行,两支舰队一起驶向东南方向。 [ 原作者注:位于A阵位上的黑色舰代表正驶向法国舰队中间部分和后卫的英舰。Vr线是表示攻击前从前卫至后卫的战列线。V′r′阵位是表示当法国舰队尾部转向风时,英国舰队左舷戗风迎风航行之后前卫舰和后卫舰的位置。 ] 一小时之后,正值中午,罗德尼再次发出交战信号,按照他的命令(引自他自己的急件)“每一艘舰要(全力以赴驶向敌战列线找到自己的对手实施攻击)。”这种情况听起来很象过去的舰对舰交战,罗德尼解释说,他已经指出了此刻他要找的对手,不是敌战列线中按顺序与自己相应的战舰。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敌我两条战列线错开,我前面的舰可以攻击敌中间主队的前几艘战舰,这样整个英国舰队就只需要对付敌舰队三分之二的战舰(B、B)。”其后的困难和误会似乎主要是由于旗语通讯手册的不完善所造成的。前面的英舰(a)没有按照舰队司令的意图去做,而是张满帆以便驶抵他们预先设定的位置,按照他们在队形里的顺序在敌战列线中寻找与之相应的战舰并行。罗德尼后来指出,在他进行第二次袭击时,法国舰队的战列线延伸的很长;并且指出如果他的命令被执行了,法国舰队的中间部分和后卫,在其前卫与其会合之前,肯定会失去作战能力。

   似乎完全有理由相信罗德尼自己所说的,他自始至终都在打算出其不意地攻击法国舰队。他的意图没有达成,是由于旗语手册不完备和舰队战术不灵活造成的。由于他不久前才统帅这支舰队,故对此他没有责任。戴吉尚一眼便看穿了罗德尼的战术是凶险可怕的,当英国舰队第一次离开时,他惊叫他的6艘或7艘舰船已无法参战了;他捎信给罗德尼说,如果他的信号被执行了,他可能已成为罗德尼的俘虏。 [ 原作者注:罗德尼在致指挥英军战列线前导舰的卡凯特的一封信中严肃谴责说:“你所采取的带头方式,导致其它战舰模仿你的坏榜样;并因此忘记了组成战列线的信号中规定彼此相距只2链,而由你领导的前卫分队距中间分队的间隔却超过了2里格,因此使其暴露于敌火力最强大的部分,而得不到任何支援。”(《自传》第1卷,第351页)。按照所有的战术常规,似乎其它战舰应保持一定距离位于相邻舰的尾部,也就是说应该靠近中间部分。在与没有参加这次交战的吉尔伯特·布莱恩爵士交谈时,罗德尼指出法国舰队战列线展开4里格长,“好象戴吉尚认为我们要从他那儿逃跑”。(《海军编年史》第25卷,第402页)。 ] 另一个具有说服力的例证是,在以后的遭遇战中,戴吉尚都小心翼翼地不敢位于下风,从这个事实中可以看出戴吉尚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对手具有危险性。尽管罗德尼的周密计划被打乱了,但是他在执行这些计划时表现出了一个真正战士不容抹杀的勇敢;他使自己的坐舰靠近敌舰,并且直到敌舰改变航向避开之前,一直坚持这样做,他的坐舰前桅和主帆的桅横杆都被打断了,并因船壳遭到了严重损坏,使这艘舰不能漂浮在海面上。

图17 罗德尼与戴吉尚之海战

   一些法国作者和博塔 [ 原作者注:《美国独立战争的历史》。 ] 都曾提到了这次战斗中发生的一件小事,他们引用的可能是法国权威人士提供的资料,但是却没有在英国报导中看到,说明了在法国人看来这种进攻是十分紧迫的。依他们所说,罗德尼看到法国舰队司令后卫的一艘舰离开了阵位,使法军战列线中出现了一个缺口,便试图从中通过(b)。但是法军一艘74门舰炮的“命运”号舰长满帆奋力前进,并使自己强行通过了阻碍其前进的一艘90门舰炮的英舰。拉佩尤兹·邦菲斯说:

   “命运”号的行动应得到应有的称赞,如果不是由于M·德戈英派的勇敢,法国舰队的失败几乎是确信无疑的,事后整个法国分舰队都持这种看法。如果我们的战列线被突破了,那么威胁我们舰队的将是什么样的灾难呢?对于我们的后卫迅速地,继续向前航行,填补被分割舰船的空位,难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吗?进行上述调动必然会引发出一场混战,在这场混战中,谁的舰队里的舰长最勇敢和最忠于职守就最有可能取得胜利。当时在这个帝国隶属的海军中,有一条公认的原则,就是被分开的敌舰就是被捕获的对象,并且战斗中实际上都是这样做的。

   突破敌军的战列线或战斗队形的效果取决于几个方面。基本的思想是,通过在敌战列线里发现的或使其形成的间隙,使其力量分散,然后再集中力量去袭击其不易得到其它部队援助的那一部分。在一个舰船纵队里,这一部分通常是后卫。被攻击的队形的疏密程度,被分开舰船的数量,他们可能被孤立和在数量上被超过所持续的时间长短,都将会对战果有所影响。而影响其结果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是精神作用。例如,被破坏的战列线里将会出现混乱。驶向突破口的舰船被堵住了,后面的舰船挤在了一起。而前面的舰船继续沿着它们的航向向前航行。这种时刻万分紧急,并且需要立即采取行动。但是,在意想不到的危急时刻,人们很难看到这一点,很难立即采取正确措施,尤其是作为下级人员,如果要他们承担责任的话,更做不到上述这些。处于混乱之中的英国人,不是自以为是,而是希望利用他们较好的航海技术取得有利条件;为此不仅仅需要“勇敢和献身”,而且还要当时就显示出高超技术。“突破战列线”的所有这些作用,在1782年罗德尼的重要战斗里得到了证实。

   在此之后的一个月里,戴吉尚和罗德尼又相遇过两次,但是每一次法国舰队司令都没有占领法军十分偏爱的下风位置。此时,一支由12艘战列舰组成的西班牙舰队正驶向这里与法国舰队会合。罗德尼为堵截他们,在马提尼克岛的上风面巡航;但是这位西班牙舰队司令率舰队一直向北航行,看到了瓜德罗普岛,然后由此给戴吉尚发送一份急件,戴吉尚与其会合之后,把他们护送至港内。法西两国舰队的会合使其在数量上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使英国诸岛惶恐不安。但是由于他们缺少协调,导致了迟延和犹豫,而且在西班牙舰队中出现了一种可怕的流行病,使所有计划中的作战活动都成为纸上谈兵。8月戴吉尚率领15艘战舰驶向法国。罗德尼由于不知道他会驶向何处,既担心北美洲,又担心牙买加,只好把其舰队一分为二,一半留在这些岛屿,他与其余的一半一起驶向纽约,9月12日他们驶抵那里。罗德尼这样做是冒很大危险的,而且简直是不适当的;但是这种力量分散并没有产生什么坏的结果。 [ 原作者注:至于罗德尼的理由,请看他的《自传》第1卷,第365页,第376页。 ] 如果戴吉尚打算进攻牙买加,或者像华盛顿所期望的那样进攻纽约,被分开的罗德尼舰队的哪一部分都挡不住他。两次可能造成的灾难,而不是一次,都是出自于把力量较小的部队分散在两个战场上,而不是集中全部力量于一个战场。

   罗德尼担心北美洲是有充分根据的。因为这一年的7月12日,盼望已久的法国援军终于抵达了,他们是由罗尚博指挥的5000人的法国部队和由德·泰尔内伊指挥的7艘战列舰。此后,尽管英国仍然在海上占优势,但是不得不把其力量集中至纽约,并且无法加强他们在卡罗来纳的作战活动。经陆路调动部队不仅距离较远,而且很困难,相比之下海上力量具备有利的条件,因此拉斐特敦促法国政府派出更多的舰队;但是法国关注它在安的列斯群岛的切身利益是很自然的,也是非常正当的,所以当时还不是解救美国的时候。

   因为罗德尼离开了西印度群岛,因此他躲过了1780年10月的飓风。这一年的年底他又回到了西印度群岛,此后不久,他便听到了英国和荷兰之间爆发了战争,宣战日期为1780年12月20日,导致战争的原因以后将会提到。这位舰队司令除捕获了价值1500万美元的多艘商船外,还迅速占领了荷兰在西印度群岛的圣厄斯塔岛和圣马丁岛。尽管这些岛屿当时仍然保持中立,但是他们起到了美国南北战争期间拿骚曾起到的作用,并且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走私货物仓库,当时大批走私货物都落到了英国人手里。

   1780年对美国的独立战争来说,是令人沮丧的一年,卡姆登之战似乎已决定了英国人对南卡罗来纳的统治,并且英国人有了更高的要求,希望控制北卡罗来纳和弗吉尼亚,随后出现的阿诺德叛变对美国更是雪上加霜,只是由于美军在金斯芒廷取得了胜利,使美国人多少得到了一点宽慰。处于这种形势下,法国部队的大力支援便成了最振奋人心的事情。但是就连这种支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准备进行援助的第二支分遣队被英国舰队封锁在布雷斯特港里;美国人殷切地期望戴吉尚能率舰队回到北美,这个期望最终成为泡影,而代替他来的却是罗德尼,使遂行战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然而,进行决定性激烈战斗的时刻即将到来。1781年3月底,德格拉斯伯爵率领26艘战列舰和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离开了布雷斯特。当他们驶抵亚速尔群岛附近时,由絮弗昂指挥的5艘战舰离开了舰队驶向印度,有关他的情况后面将详细叙述。4月28日德格拉斯看到了马提尼克岛。英军分舰队司令胡德正在封锁罗亚尔堡(罗德尼仍然留在后面的圣厄斯塔),它是法国位于马提尼克岛背风面的港口和军械库,当英军了望舰报告敌舰队来临时,法军港口里有4艘战列舰。胡德面前有2个目标——一个是阻止被封锁在港口里的4艘战列舰与前来的法国舰队会合;另一个是拦阻前来的舰队,使其不能通过英军和圣卢西亚的格罗斯埃特湾之间的海域。在其后的24小时里,胡德没有达到目的,因为在戴蒙德礁的上风面逆风换戗时,他的舰队位于下风很远,使29日通过海峡的德格拉斯,驶向了罗亚尔堡,并使其运输船队位于舰队和马提尼克岛之间。胡德因为占据了这个不利的位置受到了罗德尼的严厉指责,但是这种情况可能是被小风和背风潮流促成的。不管怎样,结果是使罗亚尔堡港内的4艘法舰出海与其主力会合了。英军当时要用18艘舰对付法军的24艘舰,并且后者还占据了上风位置,虽然两军战舰的数量比为四比三,法军拥有进攻的能力,可是德格拉斯不会愿意这样做。由于担心他的运输船队会被暴露,使其放弃了一次认真交战的机会。可能有人会说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其部队不信任。如果说这次不是海军进行作战的机会,那么什么时候才是其机会呢?德格拉斯却坚持进行远距离炮击,甚至英军对他这种畏缩不前的迟疑作法也感到意外。能证明这样一种行动方针是正确的吗?这种政策或传统难道会是好的吗?

   第二天4月30日,已经错过了机会的德格拉斯企图跟踪胡德,但是后者已无任何理由再去交战,因为29日他的几艘舰船遭到了严重损坏,使其本来的劣势更加变本加厉。德格拉斯没能追上胡德,因为他的舰队速度较慢,很多舰船不是铜板包底的。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尽管从样式和体积上看,法国舰船一般都比英国舰船速度快;但是因政府在采取新的改进措施方面行动迟缓,这种优势便丧失了。

   胡德与罗德尼再次在安提瓜岛会合,德格拉斯在罗亚尔堡作短暂停留之后,企图进攻格罗斯埃罗特湾,因为英军占领了这个地方就可监视法国舰队的一切活动。德格拉斯在这里受挫之后,便转而去进攻多巴哥,1781年6月2日将其攻陷。在进行了一些小规模的作战活动之后,离开了那里,并于7月26日锚泊在海地岛的法兰西角(现在的海地角)。在这里,一艘来自美国的法国快速帆船正在等待他的到来,给他捎来了华盛顿和罗尚博的急件,按照这些急件,他要在这场战争中,进行其他法国海军将军都不曾进行过的最重要的战斗。

   英国人对南部各州的入侵首先是以佐治亚为突破口的,接着是占领查尔斯顿和对两个最边远的州实施军事控制,入侵的英军继续向北推进,取道卡姆登进入北卡罗来纳。1780年8月16日,美国盖茨将军在卡姆登被彻底战败;在其后的9个月里,由康沃利斯指挥的英军一心想吞噬整个北卡罗来纳,讲述这些作战活动与我们的题目关系不大。康沃利斯经过一系列战斗,虽然在实际交战中也曾多次取得胜利,但是已经筋疲力竭只能退至沿海,最后进入威尔明顿,因为在威尔明顿已建立起许多为应付意外事件所需要的仓库。他的对手格林将军当时已把美国部队调至南卡罗来纳。康沃利斯的力量太弱了,他不敢梦想控制,甚至不敢梦想进入一个不友好的地区内。他不得不在返回查尔斯顿和向北移动再次进入弗吉尼亚的两个方案之间进行抉择。返回查尔斯顿是为确保英国在那里的和在南卡罗来纳岌岌可危的权力;进入弗吉尼亚,是为了在那里,与菲利普斯和阿诺德将军指挥的,活动于詹姆斯河的小型远征军汇合在一起。无论如何向后撤退将会公开表明过去几个月令人疲惫不堪的行军和战斗都是毫无结果的,因此这位将军毫不犹豫地认为切萨皮克湾是合适的战场,即便纽约不得不放弃,它仍然是最好的战场。总司令亨利·克林顿爵士并没有同意他的看法,仅这一点,足以证明了康沃利斯所采取的行动,事先没有向克林顿请示。克林顿写道:“在切萨皮克湾遂行作战活动要担很大的风险,除非我们在海上会长期保持一种优势。我为可能产生的不幸十分担心。”由康沃利斯独断专行,已于1781年4月25日从威尔明顿向前推进,5月20日与早已在彼得斯堡的英军会合。联合起来的部队总数有7000人。他们从南卡罗来纳的开阔地被赶至了查尔斯顿,当时那里英国还有两个力量中心——纽约和切萨皮克。因为美国人控制着新泽西和宾夕法尼亚,所以两者之间的交通往来只能全部依赖于海洋。

   尽管亨利·克林顿对康沃利斯的行动进行了令人不快的批评,但是他自己还是冒险向切萨皮克派出了一支较大的分遣队。由本尼迪克特·阿诺德将军率领的一支有1600名士兵组成的部队劫掠了詹姆斯河地区,并于这一年的1月烧毁了里士满。因为美国人一心想俘获阿诺德,便命令拉斐特率领一支由1200名士兵组成的核心部队去弗吉尼亚,3月8日晚间,位于纽波特的法国分舰队为配合上述行动,一起离港以便控制切萨皮克湾海域。指挥停泊在加德纳斯湾 [ 原作者注:位于长岛东端。 ] 的英国舰队的海军将军阿巴思诺特,根据其警戒舰的报告,得知法国分舰队出海了,36小时之后,即10日早晨,开始进行追踪。或者是由于孜孜不倦,或者是由于幸运,他把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当两支舰队位于切萨皮克岬附近相互看到时,英国舰队在前面航行 [ 原作者注:法国人把这种不利归结于他们的某些舰船没有用铜板包底。 ] (图18,A、A)。他们立刻逆风换戗迎战敌人,依他的说法是敌人组成了一条战列线。此时风向为正西,所以哪一支舰队都不能直接驶入海湾。

图18 阿巴思诺特与德图什之战

   两支舰队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双方各有8艘战舰,但是英军战列线里有1艘装备了90门舰炮的舰,而法军只有1艘大型快速帆船。但是这次战斗最突出的问题就是法军通常采用的作战方针变了,那位精力充沛的总司令下决心要遂行战斗。至于这次战斗没有打好可能是由于分舰队司令德图什的主观良好愿望,或者是由于某些其它原因,而不是法国海军史的读者都非常熟悉的法国所喜欢的那种不可告人的作战目标。当时天气十分恶劣,暴风雨即将来临,在经过一、二次风向改变之后,最后刮起了东北风,海面上波涛汹涌,但是此刻非常适于驶入湾内。当时两支舰队都是左舷戗风驶向海洋,法国舰队位于前面,距迎风的英国舰队船首约1罗径点(B、B)。从这个位置上,它们逐个舰首转向下风(C),位于英国舰队的前面,占领了下风位置,并因此使他们可以利用上风位置的巨浪不能使用的较低的舰炮。英国舰队继续向同一方向航行,直至与敌舰队并行(a、b),各舰同时舰艏转向下风并很快利用他们惯用的方法进行了攻击,取得了与往常一样的结果(C)。虽然其3艘前卫舰的桅杆遭到了严重毁坏,但同时他们也集中其火力对2艘法舰射击,使他们的船壳和帆缆遭到严重损坏,影响了航行的速度。法军前卫当时已经离开,陷于困境的阿巴思诺特再次命令前卫改变航向迎风行驶。德图什那时利用单列行进进行了熟练的调动。他用信号通知前卫以其另一舷迎风行驶(e),他率领分舰队的其余几艘战舰,从失去活动能力的英舰侧旁通过,这些充满活力的法舰在对其进行了连续齐射之后,舰艏转向下风(d),驶向了海洋(D)。这便是战斗的结果,它的确不利于英国人。虽然英军在战斗中一贯坚忍不拔,但是由于他们不能在海上追踪敌人,便驶入海湾(D)与阿诺德会合,因此打乱了法国人和美国人的计划,而对此华盛顿曾寄予极大的希望。在认真阅读了这些报道之后,毋庸置疑,战斗之后法军的处境要比英军的好得多,并且法军也自称他们实际上是获胜了;但是由于远征的法国舰队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不想再次冒风险去与一支规模与之不相上下的舰队决一死战。 [ 原作者注:法国政府对德图什的行动不满,可从政府迟迟不奖赏其分舰队的军官们推断出来,这件事引起了许多人的愤慨,并表示强烈抗议。法国人声称阿巴思诺特在纽约街道上受到哄赶,并被其政府召回国。这后一种说法是错误的,他回国完全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但是前者是完全可能的。在这次战斗中,两名指挥者都改变了他们国家的传统海军作战方针。 ]

   因为海路正被打通,并且由武装力量进行控制,3月26日,2000多人的英国部队驶离纽约抵达弗吉尼亚。5月随着康沃利斯到达,使英军的兵力增至7000人。敌对双方在春季和秋季的作战活动与我们的题目无关,在这些战斗中,美军是由拉斐特指挥的。8月初,康沃利斯按照亨利·克林顿的命令将其部队撤至约克河和詹姆斯河之间的半岛上,并且占领了约克敦。

   5月21日,华盛顿与罗尚博会晤,并且决定法国西印度群岛舰队抵达时,如果形势需要,应致力于进攻纽约或者是切萨皮克。这就是前面曾提过的,德格拉斯在法兰西角看到的急件的它要内容。与此同时,同盟国的将军们使他们的部队向纽约靠拢,那是他们即将要夺取的一个目标,并且靠近他们可能要攻击的第二个目标。

   依华盛顿和法国政府看来,两次战斗的结果都取决于优势的海上力量;但是罗尚博已私下通知舰队司令,他希望选择切萨皮克作为未来战斗的战场。此外,法国政府曾经拒绝为竭尽全力包围纽约提供各种支援。 [ 原作者注:班克罗夫特:《美国历史》。 ] 以大规模的军事联合行动形式为先决条件,具有一定冒险性行动的作战计划能否完成,是取决于安全、迅速的调动,和使敌人看不出真正的目标——一支独具特点的海军最适于达成上述目的。至切萨皮克湾的航程短,那里的水较深,并且易于领航等等,这些都是应该把这个计划交给海军将领去判断的充分理由;德格拉斯欣然接受这一任务,没提出任何会引起争论的问题和需要延缓行动的困难,也没提出任何修改意见。

   在做出决定之后,法国舰队司令以正确的判断力,敏捷的速度,充沛的精力采取行动。送来华盛顿急件的那艘快速帆船又被遣回,所以到8月15日,同盟国的将军们就知道了这支舰队即将抵达。由于西班牙分舰队锚泊在德格拉斯已占领的地方,因此法兰西角总督就能够抽调3500名士兵随他北上。德格拉斯还从哈瓦那总督那里筹集了美国人所急需的钱。此外,德格拉斯令运输船队驶回法国,但是并没有削弱他的实力,正如宫廷所希望的那样,他把每一艘可利用的舰船都派到了切萨皮克。为了使他的到达能尽可能长时间的保守秘密,他率领28艘战列舰取道很少使用的巴哈马海峡,并于8月30日锚泊在恰好位于切萨皮克范围之内的林黑文湾。在此之前3天,即8月27日,位于纽波特的,由8艘战列舰、4艘快速帆船和18艘运输舰组成的法国分舰队,由德巴拉斯指挥驶向集结地,为了躲避英国人,他们不得不绕大圈出海。因为它装载着法国攻城炮,所以取这条航线是非常必要的。由华盛顿和罗尚博指挥的部队已于8月24日渡过了哈得孙河,向切萨皮克海岬进发。于是各种不同的武装部队,陆上的和海上的,都正向他们的目标康沃利斯会聚。

   英国人在各个方向上都是不幸的。罗德尼得知德格拉斯离港之后,便派出14艘战列舰由胡德指挥驶向北美洲,而他自己因身体不好,于8月返回英国。胡德取最近航线,比德格拉斯早3天到达切萨皮克湾,窥视湾内,没有发现法舰的踪迹,他转而驶向纽约。在那里他遇上了格雷夫斯指挥的5艘战列舰,因后者级别较高,指挥整个英国部队之职自然由他承担。8月31日他们一起离开纽约驶向切萨皮克湾;希望在德巴拉斯与德格拉斯会合之前阻截他。再说亨利·克林顿爵士,他在两天之后才确信同盟国部队已前去攻击康沃利斯,并且已经走的很远没办法追赶了。

   格雷夫斯到达切萨皮克湾,发现里面锚泊着一支舰队,这令他很吃惊,从数量上推断,它只能是一支敌舰队,但是他仍然驶进去要与其交战。法国舰队起航后,格雷夫斯通过观察,清楚看到自己在数量上处于劣势——19艘对24艘——但这仍没有使他停止前去攻击。然而由于他的方法笨拙,使他的勇敢无济于事,在没有取得任何有利的条件下,他的许多舰船遭到损坏。德格拉斯,期待着德巴拉斯到来,在湾外停留了5天,只是牵制英国舰队没有与其进行任何战斗;当其返回港内时,发现德巴拉斯已安全地锚泊在那里。格雷夫斯返回纽约,随着他的离去,能使康沃利斯感到高兴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围攻进行的稳扎稳打,由于法军控制了海洋,对康沃利斯的围攻只可能有一种结果,1781年10月19日英国部队投降了。伴随这次惨败一起而来的是,英国镇压殖民地起义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战斗时有时无,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之久,但是却没有进行重要的作战活动。

   英国所进行的这些作战活动,结局是很不幸的,这既有指挥上的不当,也有命运上的不幸。如果罗德尼的命令被执行了, [ 原作者注:《罗德尼传记》第2卷,152页;克拉克《海军战术》第84页。 ] 来自牙买加的几艘英舰,可能会使胡德分遣队的力量得到加强。罗德尼也向纽约地区指挥官格雷夫斯派出了传递公文的船,可是他不在,他在1艘巡航舰上,正在前去东部截击美国在法国的代理人发送的一些非常重要的补给品。英国国会曾强调过,要他把注意力放在截住这支运输船队上,因为知道这支运输船队有战舰护送,舰队司令可能根本没有动脑去思考,就在西印度群岛的飓风季节即将来临之际,本应把海军作战活动转移至北美沿海,却亲自率领他的全部舰队离开了他的司令部。因为他已不在,罗德尼的急件只能由纽约的高级官员立即派船转送给他,但是传递急件的船被法军的巡航舰驱赶回海岸,所以直到8月16日格雷夫斯返回港口时,才看到急件。胡德发送的他即将到来的情报也被法国人截获了。看来胡德在抵达之后并没有延误出海,但在这支舰队应驶向何处的问题上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英军知道德巴拉斯已经率领8艘法舰离开了纽波特,可能驶向切萨皮克湾去与德格拉斯会合;而且已经明智地指出了,如果格雷夫斯在这两个海岬附近离开海岸较远的海区巡航,他肯定会以绝对优势兵力与德巴拉斯相遇。在了解了现在所知道的这些情况之后,无疑上述这些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英国舰队司令得到的情报不准确。他没有料到法军会在什么地方有与他们相等的力量;格雷夫斯没有收到他本该收到的有关敌舰数字的情报,这是由于切萨皮克外海的巡航舰的疏忽。早已命令他们起航,但是当德格拉斯出现切断了他们的退路时,位于亨利角内的2艘巡航舰还锚泊在那里。一艘被捕获了,另一艘被赶至约克河口,这两位下级军官的疏忽,使格雷夫斯失去最重要的情报,它给总的结局带来的损失之大,是其它任何过错都无法与之比拟的,很容易设想出,如果格雷夫斯提前2天,知道了德格拉斯带来了27艘或28艘战舰,会对他的调动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结果也一定是意料之中的。首先,他会伏击德巴拉斯,用他自己的19艘舰完全可以对付德巴拉斯。“如果舰队司令格雷夫斯成功地捕获了那个分舰队,即使不能完全制止围攻部队的作战活动,也会大大削弱它们围攻约克敦的能力(围攻部队的辎重装载在德巴拉斯分舰队的舰船上)。此外,这样就可使两支舰队在数量上不相上下,可以阻止法国武装部队下一年度在西印度群岛的攻势,并且完全可能使法国人和美国人在思想上产生不和 [ 原作者注:德巴拉斯原本不愿意驶向切萨皮克湾,因为害怕遭到一支优势部队的截击,而他不得不屈从于华盛顿和罗尚博的请求。 ] ,以致使美国人陷入绝望,而使其能够摆脱这种绝望只是由于德格拉斯所率部队的抵达。” [ 原作者注:皇家海军托马斯·怀特海军上校:《海军战术研究》。 ] 上述是对海军战略作出的正确和合理的评估。

   至于谈到舰队司令的战术,完全可以说,格雷夫斯在这次战斗中运用的战术几乎与宾在战斗中使用的一样,带来的灾难也极其相似;并且还可以说,在用19艘舰去攻击24艘舰时,由于采用这种作战部署,而使有才能的军官胡德指挥的7艘舰没能参战。

   法军方面的预见性和决心必须归功于德格拉斯,尽管他在其它战场上经常失败。他决定率领所有的战舰北上,使其不受德巴拉斯失败的影响。为使其调动更隐蔽,他取道巴哈马海峡;他请求西印度群岛的西班牙和法国军事当局给予支援,弄到了他所需要的钱和部队;预见性使他早在3月29日刚一离开布雷斯特,就写信给罗尚博,提出应把美国海岸领航员派至法兰西角;在德巴拉斯分舰队悄悄溜进港之前,他一直沉着冷静地愚弄着格雷夫斯,所有这些都是值得称赞的。舰队司令运用他的权力扣留了法国“西印度贸易公司”的200艘商船,让它们从7月到11月——直呆在那里,直到北方的战斗结束时,使他腾出手来能用战舰为他们护航时为止。这件事情说明了一个重商的代议制政府,同一个完全军事化的国家相比,具有一种很大的弱点。那个时代的一位军官写道:“如果英国政府曾同意,或者是英国的舰队司令采取了上述措施的话,政府就可能被推翻,而那位舰队司令则可能被处以绞刑,” [ 原作者注:怀特:《海军学术研究》。 ] 而在此期间,罗德尼却感到有必要派5艘战列舰进行护航,虽然已有6艘战列舰与来自牙买加的贸易船队一起回国了。

   批评1780年和1781年英国连续2年,把其舰队分散至西印度群岛和北美洲之间,比体会它所处的窘迫地位要容易得多。这种困难局面只反映了英国在这场力不从心的大战中,在世界各地的军事困境。英国作为一个殖民帝国总是那样,它有众多的被暴露的点,每一点都要受到挑战并且处境尴尬。在欧洲,海峡舰队不只一次被敌方压倒多数的兵力赶至港内。直布罗陀遭到陆路和水路的严密封锁,只是因为英国海员具有娴熟的技术,在绝望的反抗中,战胜了他们笨拙而不能协调一致的敌方联合舰队,才使其得以幸存。在印度,爱德华·休斯爵士遇上了数量上和能力上均占优势的对手絮弗昂,如同德格拉斯优于胡德一样。英国政府无力顾及的梅诺卡,面对着优势的敌人不得不投降,不十分重要的英属安的列斯群岛,也一个接一个地被攻陷了。从法国和西班牙公开与其进行海战开始,除了在北美洲,它在各处都处于防守状态,所以从军事角度考虑,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大的失误。它在各处等待敌军的攻击,而敌人可以依据他们选择的地点和时机,每次都使用优势兵力进行攻击。实际上在北美洲也不例外,虽然在这里进行了一些进攻战,但丝毫无损于它的真正的敌人,即敌方的海军。

   在这种状况下,即或把民族的自尊心或民族的敏感性问题放在一边,军事界的贤哲能会为英国开出什么样的灵丹妙药呢?这个问题为军事研究者提出了很好的研究课题,但是它的答案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作出的,不过,一些真实情况还是可以指出的。首先,应该确定被攻击的帝国哪一部分需要保护。在当时的英国人看来,英伦三岛之后,北美洲是最重要的领地。其次,依据它们固有的重要性,应该确定哪些地方是最值得保护的,而哪些地方依据他们内在的力量或帝国的力量,主要是海军力量最有把握控制住。例如在地中海,直布罗陀和马翁港都是非常重要的阵地。这两个地方都能守住吗?哪一个舰队比较容易驶抵,并且容易进行支援呢?如果不能同时控制住这两个地方,应该痛痛快快地放弃其中的一个,并把用以保护它的部队和力量用到另一处。所以在西印度群岛,依据巴巴多斯和圣卢西亚所具有的极其有利的战略地位,决定了只要舰队在数量上被敌方超过,即使敌舰队还没有出现,守备部队也应迅速地放弃其它小岛。至于牙买加这样一个大岛和它与全局的关系,则必须另当别论。这样一个大岛,鉴于它可以自给,因而,除了敌人以强大的兵力实施多次进攻外,它可以抗御一般的攻击,并且能够把位于巴巴多斯和圣卢西亚上风处的英军恰当地撤至该岛。

   如果英国的防御能这样集中起来,那么,它用以作战的主要武器——海军,就会被全部有效地用在进攻上。经验已经告诫我们,一些自由的国家,民众的政府几乎都不敢动用位于侵略者和其海岸或者其首府之间的部队。所以在敌人联合之前派出海峡舰队去寻找它,无论在军事上是多么明智的英国也不会这样做的。但是在一些不十分重要的点上,英国应该抢在同盟国的前面进行攻击。上述情况最适合于现在所考虑的这场战争。如果北美洲是第一重要目标,牙买加和其它的岛屿就应该冒险去保护。罗德尼可以有权申辩1781年他下达给牙买加和纽约的海军将军的命令没有被执行,从而使格雷夫斯的舰队在数量上处于劣势。

   但是,当戴吉尚离开这里驶往欧洲,使罗德尼从9月14日至11月14日对美洲进行短期巡视期间,英军在数量占据明显优势时,为什么他却不曾打算摧毁位于纽波特的由7艘战列舰组成的法国分舰队呢?这些法舰是在7月份抵达那里的;尽管他们及时修建了土木工事,使其阵位得到了加强,可是罗德尼出现在海岸附近的消息仍然使他们惊惶失措。罗德尼在纽约呆了两个星期,法国人也因此忙碌了两个星期,按他们自己所说的,这两个星期,使他们敢于面对英国全部海军。法国分舰队参谋长写道:“我们有两次很担心,而最担心的一次是罗德尼抵达时,英国人可能会在锚地攻击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进行这种攻击完全不是一种鲁莽行动。可是到了10月20日,我们的锚地已经构筑了防御工事,所以我们可以在那里敢于对付所有英国海军了。” [ 原作者注:布雄:《路易十六时期的海军》第281页。一个使入易于误解的标题。实际上这部著作是利贝尔·德·格朗夏安的一部较长的传记,他是特内伊指挥下的法国分舰队的参谋长。 ]

   无疑法国这样占领的阵位是牢不可破的。 [ 原作者注:1781年《一位法国军官的日记》;《美国历史杂志》1880年3月。无疑在罗德尼巡视纽约期间,这里的防御工事远不如1781年完善,一年之后,当局为罗斯岛工事配备了20门36磅炮弹的炮。 ] 它形成了一个90多度的凹角,是由从戈特岛至当时称作布伦顿角,现在的亚当斯堡为一边,和从戈特岛到罗斯岛为另一边的两条线构成的。这个阵位的右翼的罗斯岛有一个36门24磅炮弹的炮台,在左翼的布伦顿角上,配置有12门同样规格的火炮。位于罗斯岛和戈特岛之间,4艘法舰沿着西北西方向排成一线,堵住入口,可对前来的敌方舰队实施纵射;另外3艘位于戈特岛和布伦顿角之间,其舰炮火力与前面4艘相交成直角。

   但是另一方面,夏季里风经常径直吹至入口处,并且往往风力都很大。因此便可以使即便是失去活动能力的攻击舰也能顺风抵达其预定的阵位,一旦他们与敌战列线交织在一起,岸上的炮台便毫无用武之地。罗斯岛上的工事肯定没有一艘战列舰上层的两组舰炮高,布伦顿角上的工事也可能是这样,并且在数量上也比舰炮少许多。罗斯岛和布伦顿角上的防御工事不可能会有防炮弹的掩蔽部,所以无需怀疑他们可能会被攻击舰上的葡萄弹打中。从正面和西侧可以迫近罗斯岛200码之内,而从北面逼近也不超过0.5海里。因此法军右翼,包括战舰组成的战列线,无法避免遭受占据罗斯岛西部阵位的英舰的纵射和被其打垮。所以这些距离较近和位置较高的火力点可能是英国舰队以20比7的优势攻击的主要目标,如果成功地摧毁了法舰并攻克了罗斯岛,英军就可以在海湾的上方找到一块锚地,等待一场有利的风进行撤退。按当时英军一位非常熟悉这一海区的著名海军军官来看 [ 原作者注:托马斯·格雷夫斯爵士,后来在1801年对哥本哈根的进攻中,是纳尔逊的副指挥,那次战斗中的领航工作比这儿提到的要困难得多,纯属一次孤注一掷的冒险行动。请看传记本的编年史《海军编年史》第8卷。 ] ,进攻毫无疑问是会取得成功的,他不断建议罗德尼实施攻击,表示自己愿意为前面的舰船领航。法军在这个阵位上的安全感和英军对之裹足不前,清楚地表明了此次战争与纳尔逊和拿破仑进行的战争,在精神上截然不同的。

   但是这里所赞扬的这种勇敢精神,不只是对某次孤立的作战活动很重要,而是所有的战争都需要这种精神。英国由于数量上的劣势,到处处于防守状态。处于这种地位,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振足精神进行几乎是孤注一掷的作战活动才能自救。英国海军大臣写给罗德尼的信是非常实际的,他说:“对于我们来说,要想在各处都有一支优势海军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的舰队司令们都如你所做的那样,感到有责任为保卫国王陛下的所有领地而进行拚死搏斗,否则我们的敌人一定会看出我们在某一个地方没有准备好,并且会达到进攻我们的目的。” [ 原作者注:《罗德尼传记》第1卷,第402页。 ] 这些进攻从其本身考虑可能是不合理的,是强加于英国指挥员的。法西联合海军是形势的关键,对于它的一些大的分遣队,如在纽波特的分遣队,无论冒什么危险,都要将其摧毁。这种行动方针对法国政府政策所起的作用只是一件推测之事,但作者本人对其并不怀疑。但是担任总指挥的英国军官,除了胡德,大概还有豪,没有谁能够应付这种局面。罗德尼当时已年高体弱,虽然他能力很强,是一个细心的战术家,可却不是一个伟大的海军将军。

   格雷夫斯的失败和因此而导致的康沃利斯的投降,并没有使海军在西半球的作战活动就此结束。相反,一个最大的战术功绩和整个战争中一次最辉煌的胜利,仍然为飘扬在西印度群岛的英国旗帜增添了光彩。但是,由于在约克敦发生了一系列事件 [ 译者注:是指美国独立战争中,1781年9月进行的约克敦会战,英军由于海军兵力处于劣势,一时丧失了制海权.未能解救约克敦之围,康沃利斯被迫投降,是役实际上结束了美国东部的战争,为独立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 ,美洲人原先忠于宗主国的那种精神终止了。在结束这场独立战争的叙述之前,必须再一次肯定它的良好结局,至少这场战争能这样尽快地结束,完全归功于对海洋的控制——归功于法国手中的海上力量,和英国当局不适当地分配其海上力量。一位权威人士是完全支持这种断言的, [ 译者注:是指华盛顿。 ] 他比任何人更了解这个国家的资源,它的民族的特点和斗争的艰难,而他的名字现在仍然是正确、沉着、机智和爱国主义的最高象征。

   华盛顿有关这方面的所有言论的主要精神,都体现在1780年7月15日签署的《与法国陆军共同议定的作战计划备忘录》里,它是由拉斐特亲自转送的:

   拉斐特侯爵非常愿意将下面总的看法写在末尾的意见里转告给罗尚博伯爵和特内伊爵士:

   1. 在任何作战活动中,和在任何条件下,一支决定性的优势海军,被看成是最重要的力量,并且每一种成功的希望,最后都必须取决于它。

   虽然华盛顿在这里最明确地郑重表达了他的看法,但是它只是许多次表述中的一次。1780年12月20日,他在致富兰克林的信中这样写道:

   我们对法军的第二支分遣队被封锁在布雷斯特港出不来感到失望。我们殷切期望能够形成海军优势,并以此为轴心带动其它所有力量,但是我们为此计划的落空感到非常沮丧。我们已不得不在打一场被动的战役,虽然开始时我们曾做了乐观的估计。……后来我们又不得不瞪眼看看英国来自纽约的援助康沃利斯勋爵的陆军分遣队接连到达;由于我们的海军软弱无力,和我们的大部分陆军在政治上分崩离析,使我们的力量无法在南部与敌人抗衡,也不能在这里占据优势。

   一个月之后,即1781年1月15日,在致派往法国执行特殊任务的劳伦斯上校的一份备忘录中写道:

   仅次于一种贷款,最重要的是在这些沿海地区长期保持一支优势海军。这样就会立即使敌人处于一种困难的守势……确实想象不出,如果我们能控制海洋,截住源源不断地来自欧洲的补给,他们怎么能够在这一地区供养一支庞大的队伍呢。有了海军的优势,再加之金钱援助,我们就能把这场战争变成一场富有朝气的进攻战。对于我们来说,海军优势似乎是两个决定因素中的一个。

   4月9日在写给当时在巴黎的同一个人的另一封信中,他写道:

   如果法国在我们的事态处于危急关头时耽误及时而有力的援助,此后即便它打算再这样做的话,对我们也将是无济于事了……在可用一句话就能说明我们已处于山穷水尽,必须对我们进行及时援助的时候,为什么需要我去进行长篇大论的叙述呢?如果能在这些海洋上经常保持一支与整个作战计划相一致的优势舰队,并且法国能够及早给我们一些钱,使我们处于主动地位,用敌人自己的策略来反对他们自己,那将一定是易如反掌。

   他的呼吁的中心要点是舰队和钱。1781年5月23日,他在致拉卢泽恩爵士的信里写道:“我认为只要我们在这些海洋上的海上力量不占据优势,我们就不能给南部各州以有力的支援,也无法逃避即将降临的灾难。”由于适于进行作战活动的季节提前到来,华盛顿更频繁、更急切地提出他的建议。1781年6月1日,他在致正在南卡罗来纳与困难搏斗的格林少将的信中写道:“我们已从每一种观点上认真地考虑了我们的形势,并且最后决定在南部进行作战活动之前,应首先试图夺取纽约,因为我们还没有解决对海洋的控制问题。”6月8日致杰斐逊的信中写道:“如果能够按照我所期望的方式得到邻近几个州的支援的话,敌人一定会像我所希望的那样,为支援纽约召回其在南部的部分力量,否则就要冒着极大的危险,从那个对他们来说极其重要的基地被驱逐出去;而如果我们各项事情都能走运,能够得到一支优势海军,他们的崩溃是无法避免的……反之,如果我们在海上仍然处于不利地位,……解救南方的政策应该致力于牵制,而不是立即向处于危难之中的地区派遣增援部队。”6月13日华盛顿在致罗尚博的信中说:“阁下定能回忆起,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把纽约看成是唯一可行的目标;但是如果我们得到一支优势海军,我们可能会找到其它更可行和更合适的目标。”到8月15日华盛顿收到了告知他德格拉斯正在驶往切萨皮克湾的信件,于是从那时起华盛顿的通信联系都是有关抓紧为弗吉尼亚战役做准备的情况,此次战役取决于姗姗来迟的舰队。德格拉斯信心不足,并在得知位于纽约的英国舰队得到加强之后,打算驶向海洋,因此华盛顿于9月25日写了一封恳求似的信,因为这封信太长所以无法引用;但是当危险已不复存在时,华盛顿又充满了信心。约克敦的英军投降后,第二天,他写信给德格拉斯:“约克敦英军的投降……,其荣誉归于阁下,它使我们的最乐观的预料(在时间上)大大地提前了。”鉴于适宜海战的季节还有些时间,他敦促应该继续在南方进行更多的作战活动:“在你抵达之前,英国人在海上占有总的优势,使他们在南方迅速运输其部队和补给品方面得到了极其有利的条件;而我们的援军在陆上进行长途跋涉,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太缓慢,代价太大,使我们逐个挨打。所以结束这场战争,将依赖于阁下。”德格拉斯拒绝了他所提出的要求,但是表示愿意在明年的战役中进行合作,华盛顿立即表示同意:“对于阁下,我不必一定坚持要求您在这一海区必须保持绝对优势的海上力量……您可能注意到了,无论陆军做什么样的努力,在目前的这种竞争中,海军将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一票。”两个星期之后,11月15日,他写信给即将返回法国的拉斐特:

   由于您表示希望要了解我对下一次战役计划的意见,我不用冗长乏味的论证,只用一句话就可说明战役必须完全依赖于活动在这些海洋上的海军,而时间是在明年。除非有一支优势海军进行配合,否则陆军是不会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如果德格拉斯能够把他的合作再持续2个多月的话,人们过去不怀疑,现在更不会怀疑,位于卡罗来纳和佐治亚的全部英国部队逃脱不了彻底覆灭的下场。

   依据这位受尊敬的美国陆军总司令的看法,上述这些就是海权对这次斗争的影响,他用如此超人的技能和巨大的忍耐指挥了这场斗争,他使这场面临着多次考验和沮丧的斗争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尽管公认同盟国的巡航舰和美国的武装私掠船使英国贸易遭受了巨大损失,但是也将会看到它给美国的斗争带来了诸多的不便。上述事实,和受摧毁贸易思想支配的巡航战在这场大战中所起的微乎其微的作用,有力地说明了巡航战的政策对这场大战的结局只起到一种次要的和非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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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