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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线恶战·第六

北线恶战·第六

作者:恰伊姆·赫佐格 ·以色列

出自————《赎罪日战争

出自————《战争通史

   前线的以色列支撑点报告说,敌大量坦克在装甲步兵的伴随以及坦克推土机和架桥坦克的引导下正向我全线扑来;最初几小时,霍菲将军认为,主攻方向似在朱巴塔哈沙卜以南的A2和A3号支撑点之间称为库奈特拉开阔地的北部地区,以及通向A6号支撑点所在地区的库德奈道路上,而在A11号文撑点地区从南沿塔普林路发动助攻。

   巴拉克旅报告,它正在进行反击并已击毁大量坦克。在最初一小时左右,形势看来很好。但是到下午4时半,情况已明朗得足以使霍菲将军确信,一个非常严重的局势正在发展之中,敌人展开的兵力超出了以色列过去所了解的数量。他命令第7旅开往前线,把A5号支撑点至特勒哈泽卡以北的整个高地的北部地段交由该旅负责;而高地的南部地段则由巴拉克旅负责。

   各个防区纷纷送来报告:以色列坦克成功地利用了预先修好的坦克掩体,敌人的坦克受到摧毁性打击。但也有惊人的报告说,不断扩充的叙利亚装甲部队正如潮水般涌来。叙军的最初胜利是在侯什尼亚方向上库德奈一线的A5和A6号支撑点之间的特勒阿克沙地区取得的,与它对抗的是防守在该地区的一支很小的以军部队(在这一阶段以军尚未清楚地意识到巴拉克旅的大约60辆坦克,正面对着一支拥有约600辆坦克的大部队),这一成功证明叙军以第9师在此处发动助攻,并使之成为主要突破口的决心是正确的。

   亚尔上校站在“布斯特尔”高地的指挥阵地的坦克上,观察着正在开进的叙利亚装甲纵队。他的部队的阵地湮没在炮火的火海中。透过尘烟,他看到了在叙利亚装甲纵队先头缓慢行驶着的坦克推土机和架桥坦克的明显轮廓。他命令他的坦克集中火力摧毁架桥坦克。那天下午,见到的敌坦克只要进入2,000码的距离内都被摧毁了,只有两辆坦克设法进到赫尔蒙尼特山对面的A3号支撑点北面的反坦克壕。叙军在这里架起了两座桥梁,拥有10辆坦克的一个连通过了这条反坦克壕。亚尔营继续战斗,它向射程内的每一辆坦克开火。他的士兵所受过的超级训练开始见效:叙利亚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燃烧起来。在“布斯特尔”高地下面的平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坦克和装甲步兵输送车。亚尔看到以色列的飞机飞来阻止密集前进的坦克部队,但它们一架接一架地在他的眼前被击落了。

   随着天色渐暗,亚尔命令一个叫阿夫纳的连长去摧毁叙军架在反坦克壕上的桥梁和已越过桥梁的叙军坦克。一会儿,阿夫纳报告任务已经完成。

   在夜幕降临时,亚尔被划归第7旅指挥。叙利亚军队以纵队穿过平原继续前进,他们利用有色灯光和旗帜来识别他们的各种部队。当叙利亚人在夜暗掩护下通过反坦克壕时,以色列人发现叙军坦克两侧的红外线光就像数百个“猫眼”,蔚为奇观。有几辆坦克在以色列的雷区爆炸,但他们仍在继续前进。

   以军没有足够的夜战光学器材,因而他们靠坦克的响声和照亮战区的炮火来判断叙军的位置,并以此来与叙军作战。亚尔营的部队拚死坚守,不断从一个阵地运动到另一个阵地,以躲避装备有反坦克火箭筒的叙利亚步兵的反坦克特种部队的打击。各支撑点都在敌步兵和坦克的猛烈攻击之下,纷纷呼救。亚尔命令他们全体躲入地下,并以炮火支援来减轻他们的压力,同时,利用担负掩护任务的坦克排来对付叙利亚人支援步兵进攻的坦克。在叙军正在展开主攻的库德奈地区,A6号支撑点报告说它已被敌军分割。北部军区批准它在星期日晚上撤回。在整个混乱局面中,以色列的一个坦克排绕过叙利亚大部队,突破敌阵,安全撤回特勒祖哈尔方向上的所有人员。

   那天晚上,守卫A8、A9和A10号支撑点的部队也接到可以撤离的命令。星期日早上,A8和A9号支撑点的官兵撤到了拉菲德地区,但在那里被团团围困。A10号支撑点的救援部队没有突破敌人的包围,该支撑点仍然被包围着,支撑点指挥官,一个年轻的中尉,负伤躺在担架上。四天来,在支撑点被占压倒优势的叙军包围的情况下,排军士长根据负伤中尉的指示指挥着阵地的防御。阵地上没有医生,看护兵以输液来维持一个受伤士兵的生命。叙军的炮火不断,只有一个155毫米火炮连是该支撑点从外界得到的唯一支援。当四天后支撑点终于获得解围时,救援部队发现支撑点周围有几十具叙军尸体,其中有很多死在围墙上。7辆被击毁的坦克躺在一边,这是一群战士所表现的惊人的勇敢和决心的无声证明。一辆被击毁的叙军坦克实际上已堵住了支撑点的大门,坦克上的大炮正对着门洞。

   阿维多尔上校对第7旅坚守住了支撑点深为满意。他接受了对亚尔第4营的指挥。他了解到亚尔营曾成功地阻击了叙军的进攻,战斗的第一天便在战场上消灭了近60辆叙军坦克,从任何标准来看,这对像亚尔的这样一支小部队来说,都是一个令人非常满意的战果。阿维多尔上校满意地说,他得到了一个优秀的营。

   星期六晚10时,第7旅首次与敌接触,敌人试图从“布斯特尔”高地和赫尔蒙尼特山之间第5营防守的旅中央地段进行突破,这是敌人一系列突破企图的第一次。全旅展开,坦克乘员们惊奇地注视着叙军坦克红外线灯光形成的成千上万个“猫眼”,在月光下缓慢地向前移动。猛烈的炮兵弹幕射击为叙军的坦克作先导。为了削弱敌人红外线器材所提供的有利条件,阿维多尔命令部队等敌人抵近后再开火。

   在叙军步兵在反坦克壕上架桥的同时,叙军第7师第78坦克旅开始全力进攻。他们的坦克越过反坦克壕,展开成宽大的正面,朝着正在等候的以军第7旅的坦克缓缓运动。当他们到达800码距离时,阿维多尔命令部队开火。叙军坦克分梯次实施进攻,一辆接一辆的叙军坦克和许多装甲输送车着火爆炸,火光把黑夜照得通明。叙军炮火轰击着以军重兵坚守的地域,激烈的战斗沿前线进行了5个小时。10月7日凌晨3时,叙军撤退了。

   在A1号支撑点以南地区,经清点有40多辆叙利亚坦克被击毁;在叙军企图突入的A4号支撑点和库奈特拉之间的地区,有30多辆坦克残骸散布在它们想突入的地方。星期日凌晨2时,发现有一支叙利亚纵队在拉菲德-库奈特拉大路上向北运动。阿维多尔上校了解这一行动的重大意义:如果叙军能顺利前进,他的翼侧就会受到包围,补给车队也将遭到危险。因此他决定派遣被誉为“老虎”的上尉连长梅尔率领一支部队前去采取行动。26岁的“老虎”以他天性活泼和爱好恶作剧而出名,为此与营长有矛盾,当他升任连长的前途暗淡时,他曾决定在服役期满后就复员。但是战争阻碍了他的决定。

   “老虎”让他的部队向库奈特拉南面的支撑点方向运动。他命令守卫支撑点的两辆坦克退回到大路上,埋伏在那里,等待可能北进的叙军。他命令部队向南运动.沿主要公路按适当间距埋伏好坦克,并命令他的副连长梅耶带领一部分人继续前进一英里,与叙军纵队平行,以便监视叙军,并在叙军最后撤退时进行伏击。“他们从南面上来了”,梅耶报告说,“大约有40辆”。此时,叙军已越过梅耶的小分队,把它甩在了后面,他们以极整齐的纵队向前推进。当叙军部队距“老虎”1,300码时,他命令:“‘老虎’部队,各就各位,开火!”一发照明弹照亮了叙军纵队,从后面开火的梅耶小分队击中了5辆坦克。整个叙军纵队惊慌失措,坦克互相冲撞。“老虎”部队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挨个消灭目标,叙军坦克接二连三地着了火,乱成了一团。叙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试图重新整顿部队,但无法判定火力的来源。45分钟的战斗结束后,“老虎”数了一下,叙军丢下了20辆坦克。

   随着拂晓的到来,“老虎”向南转移到特勒哈里延,隐蔽在树林和灌木丛中监视公路。叙军残余部队在拂晓时集合起来搜索他们。最后,叙军认为要寻找的目标已经离去,便继续向主要公路前进,径直走向“老虎”为他们准备好的理想的歼灭区。第一次炮火齐射就击毁了5辆叙军坦克。接着,“老虎”来到公路上,并驱车向库奈特拉驶去,沿途寻歼敌军的残余部队:他们又击毁了10辆躲藏在丢弃的炮兵阵地上的T-55型坦克,还袭击了一支正在毫无顾忌前进着的叙军补给纵队。他向旅长报告他击毁了敌40辆坦克后,要求允许他追击这支叙军纵队。阿维多尔拒绝了他的要求,并命令他返回。“‘老虎’”,阿维多尔说,“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长官”,“老虎”回答说。

   在巴拉克旅旅部,最初几小时的情况是令人振奋的,许多报告都说“就象在射击场上打靶一样”,逐辆击毁叙军坦克。但是到4时光景,情况开始变得严重了。在库德奈地区,一支约拥有100辆坦克的叙军从南面成功地绕过了A6号支撑点。巴拉克旅没有预备队,所有部队都投入了战斗。本·肖哈姆要求第7旅第2营作为增援部队。各处的压力都在增大,由于在最初的激战中枪炮手们浪费了弹药,弹药也开始告紧。

   第2营到达A7号支撑点,摧毁了20辆坦克及其随伴步兵。下午5时,第3营营长奥迪德报告,一支叙军的大部队已经绕过A9号支撑点,正沿着塔普林路向米哈德尔前进。据报告,A10号支撑点已被突破了。第2营副营长带领一个坦克连向南到特勒萨基以协助减轻压力。他遭到叙军伏击,战胜伏击后,他便向南进至拉马特马格西米姆,企图阻击叙军对特勒萨基地区的进攻。到当晚6时,叙军的三个主攻方向已变得很明显了。在南部防区,有100多辆坦克已越过防线,同时在库德奈公路上,也已有100多辆坦克沿塔普林路突入(上述情况意味着各约有一个旅突破了防线)。一支数量不明的坦克和步兵部队正在突破A10号支撑点。

   随着夜晚降临,巴拉克旅的前进指挥所在旅长本·肖哈姆上校的指挥下,乘一辆半履带车(半履带式装甲输送车)撤离了纳菲克。旅长决定将前进指挥所移至朱哈德尔,在那里他才能控制战斗。通信军官哈南少校和情报军官达夫少校陪同旅长前往。副旅长伊斯雷利中校和作战军官卡津少校则留在纳菲克。

   生于土耳其的38岁的本·肖哈姆的性格惹人喜欢,人们都爱接近他。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和优秀的行政官,是一个沉着坚定、个性勇敢和完全靠个人奋斗而成功的人。他总是设法在他周围建立一种愉快的气氛。他来到巴拉克旅之后,把军官们召集到一起告诉他们,如果他能做成一事件的话,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使他们高兴。

   本·肖哈姆的前进指挥所在黑夜中沿着塔普林路缓慢地向南移动。到达朱哈德尔后,他们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寻找奥迪德的第3营营部。每当指挥所移动位置和使用通信装置时,就会遭到密集炮火的打击;他们试图查明战斗情况,但很困难。他们在途中所遇部队的弹药都已用完,而叙军还在继续越过前线。本·肖哈姆不断要求炮兵发射照明弹,以便他的坦克识别敌人,但照明弹发射得越来越少了。他试图临时组建指挥所,叫奥迪德来与他会合,但是奥迪德从朱哈德尔附近的阵地上报告,他已被包围,无法到达他那里。

   本·肖哈姆了解到局势的严重性后,他让自己的坦克从侯什尼亚开到他这里来。守备旅正在竭力把补给品和弹药送上前线。守备旅的作战军官乔拉上尉此刻正率领一支弹药纵队到达塔普林路。本·肖哈姆拦住了他,叫他别再继续前进。然后,他通过无线电向奥迪德提议,用第3营的单辆坦克渗透到塔普林路,装上弹药运回他那里去。奥迪德回答说,他要看一看这样做是否可能。突然,在黑暗中出现了一辆坦克,沿着塔普林路开来,他们感到惊讶,猜想这也许是一辆退却的坦克,但奥迪德报告说,他的坦克没有一辆离开本营地域。本·肖哈姆命令乔拉亲自前去堵住那辆坦克,命令他的车长立即将坦克开回前线。乔拉朝坦克跑去(此时坦克离本·肖哈姆的半履带车仅10码远了),大声向坦克发出命令。坦克乘员惊慌失措,砰地放下顶盖,开着坦克逃走了。乔拉神情惊恐地跑回来,大声喊道:“叙利亚的坦克!”这是一次侥幸的脱险,因为没有充分掩护的旅前进指挥所和弹药运输队,本来是可以由那辆坦克任意摆布的。本·肖哈姆命令乔拉上尉带领弹药运输队立即返回纳菲克。

   不久,乔拉用无线电报告说,他在经过侯什尼亚与塔普林路的道路交叉口时,看到该地区有大约50辆坦克和许多车辆。他的车趁夜暗绕过了它们,他确信它们不是以军的。乔拉上尉在侯什尼亚看到的部队实际上是叙军的一个旅,它改变了路线,突入了A6号支撑点南面地段,以避开为保卫支撑点而殊死战斗的一个以色列排(它编有3辆坦克)。第3营副营长因负伤已被撤下来,他的连长也牺性了,这个编有三辆坦克的排,是该连剩下的唯一部队。坦克乘员们从被击毁的坦克里收集弹药,继续战斗。

   巴拉克旅由于在前线受到敌人的全面打击,只剩几个排在战斗了,到星期六午夜,它总共只剩下15辆坦克,但他们在抗击着大约450辆坦克的进攻。

   在本·肖哈姆离开纳菲克前,一个长着淡黄色头发,脸上有雀斑的冒冒失失的年轻人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他是洛哈梅耶·哈格塔奥特集体农庄的兹维(“兹维卡”)·格林戈尔德中尉。他已被送往连长训练班受训,为了作些准备,他得到两个星期的假,但他一听到战争的消息,就穿上军装,搭乘便车来到纳菲克。当他进入指挥所时,他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询问作战军官,他是否有机会去指挥部队。当他正在营地救护伤员时,他得到通知,有4辆坦克即将到达,其中3辆已在战斗中被损坏,修好后,由他担任指挥。巴拉克旅副旅长伊斯雷利中校简单地对他说:“你管它们。你们将被称为兹维卡部队。沿塔普林路前进。”

   兹维卡帮着把两具尸体从其中一辆坦克里抬出来,并使坦克作好战斗准备。兹维卡接到旅长命令:沿塔普林路向他运动,并与他会合。当兹维卡沿着公路前进时,与一支叙利亚部队遭遇。他报告旅长说他正在射击,并正在和敌人作战。

   本·肖哈姆得知兹维卡遭到从塔普林西面射来的敌火攻击后,知道兹维卡已被包围。他的情报军官达夫提出,此时要沿塔普林返回纳菲克已不可能了。因此,本·肖哈姆就向西抄近路越野到达拉马特马格西米姆地区的戈兰高地陡坡。他的坦克和半履带车停在加姆拉赖斯高地地区通向艾因格夫的公路上。他们已能完全看见加利利湖了,在不远的地方,他们发现了叙军的坦克。他们进入陡坡的巨砾间隐蔽起来,试图把情况全面了解清楚。此刻是7日凌晨1时。根据他们所能搜集到的情况,A6号支撑点的一个排已没有弹药了;叙军正在大量涌来,并毫无阻碍地通过A6号支撑点。第3营营长奥迪德带领两个坦克排(6辆坦克)的兵力,正在塔普林路和A9号支撑点之间的地域阻击企图向前推进的大量叙军。各处的单辆坦克或坦克小组都来参加战斗。在A6号支撑点以北至侯什尼亚这一地域内,执行巡逻任务的坦克连也已打光弹药,但他们仍在尽力阻止任何企图北进库奈特拉的叙军。

   本·肖哈姆虽然与他的部队中断了联系并且孤立无援,但他仍向全体部队冷静地发表了鼓舞人心的讲话,鼓励他们坚持下去,并答应他们援兵不久就会到来。但该旅的残余部队很清楚当时的局势。一小时后传来兹维卡的报告:他正在塔普林路战斗,他能坚持,他的情况良好。这些话清楚表明,他率领的其他坦克已经被毁,他正在单车作战。

   到此时,兹维卡已战斗了大半夜。通过无线电通信,整个军区都知道兹维卡部队还存在。但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正在独自一人同突入戈兰高地的一支叙利亚部队的主力,进行着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斗,兵力对比是五十比一。他是在下午9时开始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战斗的。他沿着塔普林路向南前进。这是一条狭窄的道路,西边是输油管路,管路两侧有铁丝网防护。他没有按照命令前进,而是把坦克停在能观察到敌人、并能向敌射击的隐蔽处等待敌人。

   如前所述,守备旅作战军官乔拉指挥的弹药运输队,已在本·肖哈姆令其返回的命令下,改向纳菲克前进。那时,兹维卡指挥的坦克向他报告,一支两侧亮着小灯的叙军坦克纵队正在接近。9时20分,他看见了公路上的第一辆叙军坦克。在近距离发射的第一发炮弹就使叙军坦克着了火,坦克里的通信系统被震坏。兹维卡向离他最近的坦克发出信号,令其靠近。他同该坦克的车长变换位置后,命令他跟随并仿效他的一切行动。坦克开出几百码后,他发现由他指挥的其他坦克不见了。他翻过小山,看见公路上有3辆亮着侧灯的叙利亚坦克。他迅速打了3发炮弹,那3辆坦克被击中起火,火烧了一整夜。兹维卡现在只剩下自己的一辆坦克了。他占领了一个阵地,等待着。半小时后,他发现一支编有30辆坦克的纵队在卡车的伴随下,“就象在阅兵场上一样”,以整齐的队形徐徐开来。他让它们靠近后才开炮,第一辆坦克在距他20码处被击中。然后,他不断与沿途的叙利亚部队捉迷藏,从山背后突然出现、开火,击中坦克,然后消失。他这样战斗着,躲避着叙军坦克(他们以为遇到了一支庞大的以军部队),并一连击毁了10辆坦克。这时,叙军车队撤退了,与此同时,巴拉克旅副旅长奉北部军区司令的命令离开了纳菲克,去指挥在塔普林路上阻击叙军的部队。该部队当时由兹维卡部队和新到达的兰恩第17后备旅的7辆坦克组成。这支部队在营长乌吉中校的指挥下,组成了第一支与叙军交战的后备役部队。他们在星期日晚上10时就已投入战斗,这一事实说明,以色列的动员速度之快是惊人的。

   本·肖哈姆命令乌吉(兹维卡已归他指挥)尽力击退叙军。乌吉根据兹维卡的报告沿塔普林路南进,同时,兹维卡带领由三辆坦克组成的一个排,在保护输油管的铁丝网之间,与他平行前进。当炮火从两面向乌吉的小部队射来时,乌吉突然明白了,兹维卡并不了解敌军的确切情况,以至落入了圈套。乌吉的小部队同来自两面的敌优势兵力进行了约达三个小时的拚死战斗。到7日凌晨1时,乌吉部队在那个星期六夜晚的关键时刻,为阻止叙利亚人的前进作出巨大贡献之后被消灭了。乌吉的坦克被击中(显然是被一发步兵反坦克火箭弹击中的)并爆炸起火,乌吉被甩出坦克,他双目失明,并失去了左臂。

   与此向时,兹维卡让他的部队后退。其中两辆坦克缓慢地开上公路,他的坦克则在铁丝网旁等着伏击叙利亚部队。他们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所有3辆坦克就都已着了火。转眼间兹维卡和他的乘员都爬出了坦克。他的衬衣和裤子都着火了,他滚到路边的壕沟里。他担心坦克要爆炸,便跑向铁丝网,爬过去翻到了另一边。他朝一辆以色列坦克跑去,叫喊着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命令。车长还没明白过来,兹维卡就已把他匆忙撵了出去,并命令他到附近正后送伤员的另一辆坦克里去。他戴上头盔,呼唤着旅长,宣称是“兹维卡部队”。旅长欣慰的反应使他感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负伤了,并开始感到双手和脸在灼烧。他觉得头晕目眩,心想自己不能再作战了,他开始恍恍惚惚地感到自己躺在新的洁白的被单里。正当一切都在朦胧中时,突然耳机里响起了本·肖哈姆的声音,他清醒了过来。在他面前有两辆叙军坦克,他开火了,并命令驾驶员倒车,他继续射击。

   本·肖哈姆决定等到天亮后再设法返回他的旅部。他请求霍菲将军允许他指挥戈兰南部地区的所有部队;他很清楚,此刻叙军正在蜂涌进入整个戈兰高地南部,而以军残部已被分割。他的请求得到了批准。

   在朱哈达尔地区,第3营营长奥迪德要求在拂晓时给予空中支援。太阳升起时,4架以色列“天鹰”式飞机猝燃飞来,轰炸叙军,但当它们接近目标时,发现了地对空导弹的标志。被敌紧追的第3营官兵清楚地看着所有4架飞机在空中爆炸了。但第二批4架飞机并未被吓住,它们又飞来了,两架被击中爆炸。本·肖哈姆命令部队向他集中,但是到上午8时,另一股叙军在塔普林路北段突入,终于切断了他的指挥所同部队的联系。奥迪德向他报告了这一情况,并获准撤离朱哈达尔,集中他的全部兵力共12辆坦克(这是巴拉克旅所剩下的全部坦克)向特勒法里斯运动。

   那天夜里,叙利亚第5步兵师的第46坦克旅突入了拉菲德地区。该师第132旅利用这一突破口,沿着与拉卡德悬崖平行的拉菲德-阿勒公路成扇形展开。10月7日星期日拂晓,第5师的部队到达拉马特马格西米姆,与第132机械化旅会合。当叙利亚统帅部认为显然胜利在望时,叙军第47坦克旅与拉菲德-阿勒公路平行地向北推进。在黎明的晨曦中,叙利亚人惊愕地俯瞰着令人激动的加利利湖。在那水波粼粼的湖水对面,他们看到了以色列的第一个大城镇——太巴列,他们兴高采烈。这里,他们正在追击败敌,胜利几乎是垂手可得了。

   叙利亚统帅部在那天晚上得知,他们在北部地段遭到极为猛烈的抵抗,而在南部地段则获得全面突破,因此他们决定扩张战果,除了第1装甲师奉令通过拉菲德开阔地外,第3装甲师的一个机械化旅也奉命通过库德奈-拉菲德开阔地。此时,一支总数达600辆坦克的兵力已投入了戈兰高地南部的战斗。与这一支兵力对抗的是奥迪德在特勒法里斯地区集中起来的12辆坦克,这是一支在前线各碉堡附近被分割的孤立部队,也是上来的第一支后备队。

   被围困在A10号支撑点的部队报告说,叙军正在加强力量沿塔普林路向北、向西对着拉马特马格西米姆突进。本·肖哈姆很快认出,尘雾中逼近的纵队是正在前进的叙军坦克。等待已毫无意义。他同戈兰高地南部残部的联系已被切断,仅以一辆坦克和一辆半履带车与集中开过的叙利亚坦克部队交战是毫无意义的。他们从守候一夜的巨砾间撤了出来,迅速向加姆拉赖斯高地前进,抢先踏上他们尚能从戈兰高地下撤的唯一公路。叙军坦克向他们开了火。本·肖哈姆的坦克进行回击以遏制叙军坦克的进攻。

   他们驶下高地,在开往布特哈河谷的路上,沿途收留了一些流离失所的居民。当本·肖哈姆通过河谷时,在一辆开不动的坦克里找到了从第7旅来支援他的第2营副营长。他带上这个在阿勒地区作战的部队中唯一幸存的军官,继续向北驶去,穿过约旦河东岸辅助公路上的阿里克桥,直到北面的海关关卡,再由此到达纳菲克,这时已是上午9时了。

   本·肖哈姆对局势进行了总结,他的旅已大部被打光,只剩下在塔普林路作战的小部队(正在阻击一支显然是叙军主力的部队)和被分割而孤立在特勒法里斯的奥迪德的部队了。他觉得再不能坐在指挥所里了,除了出去参加塔普林的战斗,别无可做了。他命令达夫到他的坦克里来。达夫正要爬进坦克,一辆布满尘土的吉普车开了过来,这是旅作战军官拜尼·卡津少校。他报告说纳菲克己没有人了。“你到哪里去?”他问。达夫说:“我到旅长的坦克里去”。“见鬼了,你又不是装甲兵军官!无论如何应该由我同旅长在一起。”“好吧,我不同你吵”,达夫回答说。

   旅长同乘上坦克的作战军官一起,向塔普林路驶去,与副旅长伊斯雷利中校指挥的部队会合。伊斯雷利中校正在塔普林路同兹维卡一道战斗。这时,奥利的第79后备旅的第一批部队开始到达。他们被匆匆地分散派往戈兰高地。达夫和通信军官一道开始组织部队支援塔普林路上的旅长。他们在纳菲克附近的公路上同半履带车站在一起,把到达的每三辆坦克编成一个排,编入通信网,由旅长实施现场指挥。同时命令另外一支部队(由那天早上旅长在河谷接收的第2营副营长指挥),沿着通向侯什尼亚的塔普林路平行的小路前进。两位军官设法为这两路各组织了一个坦克连,并在纳菲克重建了巴拉克旅指挥所。不久即开始收到本·肖哈姆发来的报告,情况有所好转。他说:“到目前为止,我肯定已击毁8辆坦克。情况看来很好。”达夫发现拉弗尔·艾坦将军在纳菲克指挥所。这个一向沉着冷静的人,热情地迎接了这些级别较低的军官。他们把全部危险经历和为了把部队送往旅长那里所做的一切,向他作了汇报,拉弗尔对他们的行动表示赞赏。

   达夫少校对自己感到很满意。在他同旅长本·肖哈姆一道渡过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可怕夜晚后,现在他再次回到了旅指挥所。帮助他实施指挥所工作的是通信军官哈南,他德才兼备,能够用通信网耍出种种花招来,还能因陋就简完成通信任务。的确,该旅剩下兵力不多了,但它的部队,不管兵力多么少,仍同旅长和副旅长一起,在塔普林路上与显然是担任主攻的叙军进行着战斗,并保卫着这条重要道路。局势是严重的,但既然后备队正在到来,至少是有了希望。

   大约在中午时分,沿与塔普林路平行的小路前进的第2营副营长报告,他正遭到一支约有80辆坦克的叙军部队的袭击(这是叙军第1装甲师的先遣部队,它已通过拉菲德和侯什尼亚),这是他的6辆坦克所无法抵挡的。本·肖哈姆通过无线电要他不惜一切代价坚持下去,否则叙军就会绕过塔普林路的以色列部队,到达纳菲克指挥所。一阵不祥的寂静,再也没听到任何报告。12时30分传来报告说,在特拉布汉泽地区看到了叙军坦克,这意味着叙军已突破平行路上的第2营的牵制部队,到了纳菲克的后方,这时拉弗尔通过无线电命令本·肖哈姆沿塔普林路撤至纳菲克,以便在该地区建立防御。本·肖哈姆命令副旅长戴维·伊斯雷利在他们的小部队向纳菲克撤退时掩护他们。

   本·肖哈姆的坦克在纵队先头行驶,后面跟随着掩护他撤退的伊斯雷利的坦克和其他3辆坦克,他的坦克击毁了5辆以上叙军坦克以及大量卡车和装甲人员输送车。为了同旅和师保持联系,本·肖哈姆先用无线电向伊斯雷利下达指示,再由伊斯雷利把这些指示传达给其他坦克。正当伊斯雷利继续战斗并阻挡正在逼近的叙军坦克时,他听到了装填手的令人沮丧的报告:“长官,没有炮弹了。”叙军坦克在接近,炮口瞄准着他的坦克,而他却无法自卫。伊斯雷利本能地命令驾驶员冲锋,并用同轴机枪连续射击,他的坦克不顾一切地向开进的叙利亚人冲去。叙军不知所措地停住了坦克,他们的车长开了火。伊斯雷利的炮塔里喷出了浓烟。为了搭救旅长,他牺牲了。

   但是本·肖哈姆并不知道伊斯雷利发生什么事,他继续向他的忠实的副手下达命令;他的坦克继续向纳菲克驶去,通信网里的其他坦克不知道在发生什么事。叙军坦克开始撤退了,本·肖哈姆要求对他们进行空袭。他直立在炮塔里,用机枪向丢弃坦克的叙军士兵射击。本·肖哈姆前进到离纳菲克约300码处时,遇到一辆瘫倒在壕沟里的叙军坦克,炮塔正冒着浓烟。当他和卡津到山上搜索敌人坦克时,他们只是扫了一眼这一司空见惯的景象。这辆冒着烟的叙军坦克里的机枪突然响了起来。一阵短促的连射,本·肖哈姆和卡津慢慢地倒在坦克的底板上。

   数分钟内,巴拉克旅指挥所的这三名高级军官便遭到了他们许多战友的同样命运。星期日的夜,激战的夜,这三名军官一直躺在战场上。到第二天,达夫才组织了一支旅的特遣队,把这位勇敢的指挥官及其副手的遗体运了回来。

   守备旅的副指挥官皮涅中校感到松了口气。到那个星期日的上午,该旅已顺利地把居民从居民点全部撤了出来。叙利亚人认为他们的部队已比实际所在的位置靠前,因而把炮火也移前了。这样,大约从11时起,纳菲克便较为平静。当皮涅正忙于监督组织伤员的后送工作时,拉弗尔命令他组织该营地的反坦克防御。中午,他在营地周围收集反坦克火箭筒和组织指挥所的部队进行防御。

   皮涅身材矮胖结实,说话生硬简洁,为人坦率朴实。他是在步兵中逐步升上来的,他的大部军队生涯是在著名的戈兰尼旅里渡过的,最后在该旅当上了营长。当皮涅到达营地南部的环形防线并安置好武器后,他愣住了。在丘陵地以南仅2,000码处,实际上就是在师指挥所的轻兵器射程内,叙军坦克正在前进中实施机动。他匆忙奔向拉弗尔,向他报告了这一情况。拉弗尔象往常一样冷静和镇定,他拿起望远镜观察情况。下午1时15分,他命令他的前进指挥所小组撤离了营地。炮弹在他周围爆炸,营地内被坦克击中的目标正在燃烧。当拉弗尔的半履带车开出北大门,经过一辆在门口被击中而燃烧着的半履带车时,第一批叙军坦克已经碾平了营地南面的环形防线,而在几分钟前,皮涅曾在那里配置过武器。拉弗尔将指挥所沿塔普林路往北转移,他在纳菲克以北约3英里处的野外设立了指挥所。战后,埃拉扎尔将军问他:“拉弗尔,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离开纳菲克的?”他回答说:“当脱身不再是耻辱的时候,当叙利亚的坦克从两侧包围营地的时候。”

   皮涅在防御阵地上一边环视这可怕的景象和躲闪着叙军坦克扫射营地的机枪,一边迅速思考着。当叙军坦克跚跚而来碾平围墙时,他配置在那里的土兵已都不见了。他召唤在营地门旁两名携带着一具反坦克火箭筒和6发火箭弹的士兵跟他走,他大声压过喧闹声,叫他的作战军官和守备旅的情报助理军官(他有一挺机枪)跟着他走。他们卧倒在围墙附近地上的一个坡地后面,生平第一次上战场的作战军官架好火箭筒,皮涅作他的副手。叙军坦克有规则地挨个向建筑物进行抵近射击。此刻最近的坦克离他们只有200码。作战军官打了一发火箭弹,但未击中。当第二发火箭弹又未击中时,皮涅向他尖声叫道:“如果你下发火箭弹再打不中那个杂种,你就不要当火箭筒的正炮手了。”他们屏住呼吸,作战军官进行瞄准,扣动扳机。第三发火箭弹命中了驾驶员观察孔。一声尖锐的爆炸声,所有乘员都丢下坦克在皮涅小队的射击下纷纷逃命。两天来那辆坦克一直停在被压平的围墙上,发动机在继续开着。又有两辆叙军坦克开过来了。皮涅嘀咕着,“这下可完了”,他想他是死定了。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两辆坦克爆炸了。在他们后面营地外的道路上,刚到战场的奥利的第79后备旅的坦克开火了。皮涅和他的士兵向营地的东南角跑去,在那里的工作间,他们看到叙军坦克正同以军坦克交战。他们占领了阵地,这次是助理情报军官射击,他击中了一辆坦克。第二辆坦克又出现了。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发火箭弹了,但他们发射而未中。他们惊恐地看着这辆叙军坦克把炮塔转向他们,突然,坦克被一发坦克炮弹击中着火了。一辆单独的以军坦克正从工作间区驶来,这是兹维卡。

   那个星期日早晨拂晓时,在塔普林路上战斗的兹维卡加入了伊斯雷利上校的部队。叙军主力部队先头的第51坦克旅,遭到以军一个坦克连的牵制。10辆叙军坦克和装甲输送车被击毁,伊斯雷利的部队前进了100码,兹维卡想,“经过10小时的战斗,我们终于振作起来了。我们在前进。”

   敌军停下来重新部署,这使兹维卡和他的同伴们获得了加油和补充弹药的时间。到此刻为止,他们都干得很好,随着战斗的进行,他们的处境得到了改善,看起来他们占了上风。突然,伊斯雷利向兹维卡尖叫说,他们必须迅速撤退;敌人已从翼侧包围过来,并已到了他们后方大约2.5英里处的纳菲克。如前所述,在撤退中伊斯雷利的坦克被击中,本·肖哈姆率领的一个小队一路打回去,击毁了出现在他们前进途中两侧山坡上的叙军坦克和装甲输送车。此时他们已总共只有3辆坦克了。在前进中,兹维卡发现旅长的坦克已脱离他们驶到前边,而肖哈姆本人已被轻武器击毙。

   兹维卡本能地决定不再继续沿公路前进,从而避免了叙军的伏击。他抄近路穿过田野,朝纳菲克营地的工作间方向前进。在那里,他发现有一名后备役中尉指挥的另一辆坦克。他们开始共同作战。兹维卡疯狂地扫射着所能看到的一切目标——小山、围墙,以及已把环形防线压平的叙军坦克。他的坦克驾驶员这时已完全处于震惊状态而无法对命令作出反应。在混乱中,出现了一名新的坦克驾驶员,兹维卡跟随正在纳菲克周围作战的奥利上校第79后备旅,回到了塔普林路。

   在兹维卡沿着塔普林路行进20个小时以后,兹维卡部队穿过纳菲克营地被压平的围墙开了回来。在他的周围——营地的围墙上,营地内,山坡上——到处都倒着燃着火、冒着烟、车体熏得乌黑的叙军坦克和装甲车。兹维卡负了伤,浑身是血,衣服已烧焦,金黄色的头发也变成了黑色,他缓慢而痛苦地从他的坦克上爬了下来,他怀着歉意望着达夫轻声说,“我不行了”。达夫一句话也没有说,用双臂紧紧地抱住兹维卡,拥抱他,然后急忙把他送往了伤病员后送中心。

   奥利上校象以色列国防军的所有后备役指挥官一样,在赎罪日那天拼命把他的士兵尽快送往前线。这是一个新编的旅,它所装备的“百人队长”式坦克尚未改装柴油内燃机,仍用汽油发动机。奥利非常清楚,这些发动机会引起很多麻烦。星期日凌晨1时,他命令4辆坦克在副旅长指挥下开往耶胡迪阿公路;那天凌晨2时,他的后备队人员就投入了对叙军的战斗。

   7日凌晨,他率领20辆坦克向前运动,在第7旅的右翼的整个库奈特拉地区展开。他命令所有坦克过来与他会合。但是,当他的一个营到达纳菲克时,拉弗尔拦住了它,然后用无线电发出呼救信号,命令全旅到纳菲克周围集结。奥利在库奈特拉附近留下了一支掩护部队,便从该地区返回,向纳菲克前进。这时,他看见一个T-62型坦克营来到在北端与塔普林路平行的辛迪亚纳-侯什尼亚公路。就是这支部队,摧毁了以色列坦克,并粉碎了本·肖哈姆极力想守住塔普林路的企图。

   霍菲对奥利说了一些话,并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他手中掌握着整个纳菲克地区的命运。当他的部队由东向纳菲克前进时,他的士兵报告说,叙军坦克已突破营地的铁丝网。防守部队似乎已被全部消灭,看来那里已完全失去了控制。奥利面临一个重大的心理问题:领导者此时的重大任务是要克服后备队人员的惊恐心理,几小时前他们还在家中过着正常的生活,而现在,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正在为挽救高地和以色列而奋斗,在这个主要中心地区同叙利亚人作战。四周是几十辆冒着烟和已烧毁的坦克残骸,以及爆炸着的弹药和车辆,尸体和伤员比比皆是,一片激烈而残酷的战斗景象。

   尽管不停的猛烈炮火,使人无法看清战斗情况,但奥利的坦克还是在直射距离上向纳菲克营地的叙利亚坦克开火,并逐渐地向前推进。他们进行着一场极为艰难的装甲战,对叙军毫不留情地施加压力。到夜幕降临时,第79旅已逐渐扫清了纳菲克周围地区和纳菲克营地的敌人。此时,在通向库奈特拉的公路上执行掩护任务的部队只剩下一辆坦克了。这辆坦克报告说,它正受到敌人极大的压力。奥利立即派出一个分队到那里去袭击叙军装甲部队。结果有8辆叙军坦克被摧毁,库奈特拉公路以西的压力减轻了。

   星期日下午纳菲克营地得到解围后,由于奥利上校的旅对前进中的叙军增加了压力,整个道路交叉口地区一直在激战。皮涅驱车前去,再度与正在组织摧毁约旦桥和进行防御的守备旅指挥官会合。路上,他看到的景象使他感到恐惧,使他回想起童年时代遇到战争破坏的欧洲。这会是以色列国防军吗?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支掉队士兵。他站在公路中央,拦住一支逃跑的部队,尖锐地提醒负责的军官,面对敌人竟然产生怯懦,即使在以色列国防军中也要受到惩罚的。但他很清楚,以色列军队撤退时已是草木皆兵。

   本·肖哈姆的前进指挥所剩下的最后两名军官,达夫和哈南,发动了他们的半履带车,沿纳菲克-布诺特亚阿科夫桥公路向阿莱卡驶去。一路的情景使他俩感到震惊。所有迹象都表明,撤退是由于惊慌失措而引起的:大炮和坦克夹杂在撤退的后勤行政车辆当中。当这种以色列国防军从未有过的景象展现在达夫无法相信的眼前时,他愤怒了。他意识到此刻他是巴拉克旅的最高军官,便把他的半履带车掉过来,横在公路上拦阻撤退的部队。“好啦”,他说道:“我们就跑到这里为止。谁也不能在这里通过”。

   任何部队或小组沿公路走近他时,他便拦住他们并命令级别较高的军官或军士向后转。他果断而明确地下达命令,建立起一条横切公路的防线。由于战斗,许多部队同他们指挥系统的联系被切断了,此时终于接到了命令,他们感到非常高兴。

   拉弗尔的副职麦恩上校,一直在从约旦河谷的基本指挥所组织全师的战斗。他从通信网中一听到拉弗尔被困在纳菲克营地的消息,立即放下一切工作,决定前去营救他的师长。他集合了5辆正在进行各种修理的坦克,驶上了公路。当他来到达夫的防御地域时,他补充下达了批准令以肯定达夫所做的一切。

   达夫加强了他建立的防线;在阿莱卡营地附近的公路两旁配置了约20辆被损坏的坦克(这是它们后撤时被他收拢来的)。他在对这支临时组成的部队的军官讲话时,向他们讲明了局势的严重性。他强调,在他们与约旦河之间再没有装甲部队了,要是叙军通过他们设置的路障,那么就无法阻挡叙军进入加利利。

   达夫用无线电通知约旦河谷的巴拉克旅的支援部队,带上弹药、燃料和现地修理坦克的技术部队到他这里来。他临时编成了特别排和连,哈南则给他们下达了必要的通信指令,并把他们编入了总通信网。他们驶入阿莱卡营地,在那里发现了一部尚未损坏的电话。他们拿起听筒,竟然听到了拨号音!达夫打电话给指挥所的作战军官、详细报告了部队的确切编成情况和他所采取的行动。第二个电话是打给他的惊喜交加的妻子的,告诉她他还活着。

   星期日晚上,在纳菲克地区的奥利的第79旅接管了达夫部队的指挥。只是在这时,一直乘着充任巴拉克旅旅部的半履带车运动的达夫和哈南,才向着他们在约旦河谷的后方指挥所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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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