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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的进攻·第八

埃及的进攻·第八

作者:乔治·W·高里奇 博士·美国

出自————《1973年阿以战争

出自————《战争通史

   埃及和叙利亚达成了完全的突然性,实际上令每个以色列人都目瞪口呆。这个成就使埃及人在战争第一阶段支配了战场的节奏,按照计划进行渡河行动。

   埃及人以两个野战军、塞得港军区和红海军区的部队攻击巴列维防线。第二野战军负责的范围从坎塔拉以北到德沃索以南,第三野战军接到的任务是从苦湖到陶菲克港以南。苦湖将两个野战军分开40千米。战争最初阶段使用5个步兵师,各加强1个坦克旅、额外的反坦克和防空部队。这些部队将在四天时间里(从10月6日到9日)渡过苏伊士运河并建立起纵深12到15千米的桥头阵地。进攻部队拥有超过100000战斗兵员和1020辆坦克,将在48到72小时内完成大部分任务。

   1405时,埃及人和叙利亚人精确的同时开始他们的航空和炮火准备。南线,250架埃及飞机——Mig-21、Mig-19和Mig-17——攻击西奈分配给他们的目标:3个以色列空军基地、10个霍克导弹基地、3个主要战地指挥所和电子干扰中心。2000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击沿巴列维防线的所有据点,弹幕射击持续了53分钟,仅第一分钟内就投掷了10500发炮弹(或者每秒175发)。第一波进攻部队,8000名突击队员和步兵乘坐1000条橡皮冲锋舟于1420时渡过苏伊士运河。特种工兵营为每条橡皮艇配属2名工兵。一旦渡河完毕,2名工兵就驾艇返回西岸,登陆步兵同时开始攀登堤坝。第一批部队于1430时抵达东岸,升起他们的旗帜,标志埃及人重返西奈。

   爬上堤坝后,装备耐火箱的埃及突击队员和步兵绕过以色列据点,以1千米的纵深展开,为预计的装甲反击建立伏击阵地。埃及人的后继波次送上额外的步兵和战斗工兵,后者负责清除据点周围的雷场。巴达行动要求12个波次以15分钟间隔渡河,到黄昏时,以3至4千米纵深展开总数2000名军官和30000名士兵。前8波摆渡步兵旅,第9到12波摆渡机械化步兵旅。

   战争的第一个小时里,埃及工兵着手解决沙障。70个工兵群在木艇上工作,每个负责打开一条通道。他们用连接水泵的软管开始攻击沙障。许多突破口按照预订计划在行动开始2到3小时内打开;然而,工兵在几个地方经历了意外的问题。在沙障上打开突破口产生了泥浆——一些地方深达一米。这个问题需要工兵安放木板、钢轨、石头、沙袋、钢板或金属网来解决重型车辆的通过。第三野战军在它的区域遇到特别的麻烦。那里的泥土抵抗高压水炮,因此,工兵耽搁了打开突破口。第二野战军的工兵在9小时内完成桥梁建造并开放了渡口,相反,第三野战军花费了超过16小时时间。

从运河埃及侧看以色列沙堤上的一个突破口

   东岸第一波登陆2小时后,西岸10个架桥营开始将桥梁部件放入水中。苏制BMP重型折叠浮桥使埃及人可以把架设桥梁的时间缩短到几个小时,从而能直接用建设新桥替换修理受损的旧桥。BMP架桥车给以色列人(和许多西方陆军)一次震惊。对埃及人不幸的是他们只有3辆那种最新技术水平的架桥车;其余是老式的舟桥。伴随架设真桥的同时,其他架桥营建造假桥。这些模型在转移以色列飞行员对真桥攻击上被证明很有效。工兵同时拼命建造了50个登陆点或渡口。到次日,所有10座重型桥梁(渡河的5个步兵师每个两座)全部通车,尽管一些因为以色列空袭造成的损害需要修理。桥梁和渡口一起允许埃及人以快于以色列人战前预计的速度将重型装备送上东岸。当战斗开始10小时后,第一批坦克在夜幕掩护下开始渡河增援桥头阵地。

埃及人渡过运河

一辆埃及的BTR-50装甲人员输送车爬上苏伊士运河以色列一侧陡峭的沙堤

埃及坦克在1973年阿以战争第一天开过苏伊士

   埃及所有这些成就使以色列人陷入完全丧失防护的境地。以色列的反应是各式各样的。首相戈尔达·梅厄这样描述她的:

   震惊不仅来自战争开始的方式,还有我们大量基本设想被证明是错误的这一事实:10月遭到进攻的可能性很低,确定我们在进攻开始前能获得足够预警,相信我们将能阻止埃及人渡过苏伊士运河。境况可能不会更糟了。战争最初的两三天里,只有勇敢的年轻人组成的一道单薄防线在我们前面挡住灾难降临。

   国防部长摩西·达杨挖苦般记录到,“埃及和叙利亚在赎罪日进攻出乎意料,虽然并不是没想到的。”正规军官和政治领导人一样被突袭严重打击。派到西奈的第162(预备)装甲师师长亚伯拉罕·亚当少将在早上与埃拉扎尔会晤后对战争前景迷惑不解,甚至怀疑是否会在那天傍晚爆发:“那些埃及人和叙利亚人敢向以色列发动一场战争似乎难以置信。我不能相信他们不知道以色列国防军远强于他们,他们将冒一次失败的风险。”以色列人那样的反应非常普遍。

   预备役军人突然且意外的动员产生了特有的一批问题。正如达杨谈到的:“我们虽然自信,心理仍然感到不安。不仅是我们不习惯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敌人手里。整个形势超出了我们能控制的范围,我们军队的结构建立在预备役和有序动员的基础上。24小时内完成从书桌、拖拉机和车床向战场的转变一点也不容易。”将装备从仓库里迅速拉出开往前线中出现了困难。当预备役部队赶往前线的过程中在穿越西奈的几条通道上造成连续的交通堵塞。一位在西奈参加过1956年和1967年两场战争的以色列将军谈到埃及人错过了利用这些干线拥挤形成的绝佳机会:“如果埃及空军攻击我们困在坎塔拉(到)阿里什公路的车队,我怀疑我们是否能逃出1956年和1967年战争中以色列空袭同一公路给埃及军队造成的那种灾难性命运。”

   从军事作战的观点来看,最重要的是阿拉伯人的突袭破坏了以色列战争计划的基础。西奈驻军只有18000人,291辆坦克和48门火炮。亚伯拉罕·曼德勒少将指挥第252装甲师,塞缪尔·戈南少将领导南方司令部。可是,只有来自耶路撒冷步兵旅的460名以色列预备役军人——很少或没有作战经验——配属于巴列维防线的16个据点。他们后面站立着要求的3个装甲旅:安农·瑞舍夫上校的装甲旅在运河的前沿战术区,丹·沙莫隆上校的装甲旅在吉迪和米特拉隘口以东,盖比·阿米尔上校的装甲旅在比尔·贾夫贾法。虽然进入了C级战备并获悉将面临埃及的进攻,三个旅中没有任何一个根据鸽巢(防御计划)展开——一个埃拉扎尔开战后才意识到的疏忽。戈南已经下令装甲部队开始他们最后展开的时间在1600时,或者说预计入侵时间两个小时前——实际是两个小时后!显然,只有福阿德港以南苏伊士运河最北端的据点奥卡尔根据鸽巢得到1个坦克排加强。

   阿拉伯人的进攻速度使以色列国防军各级指挥部都大吃一惊,抓住了以色列各部队都完全没准备的机会。以色列空军预期集中力量摧毁埃及防空系统,但发现自己不得不代之以提供对地支援以阻止埃及渡过苏伊士运河的企图。以色列飞行员飞往前线从而遭遇战场上空埃及防空系统密集的火力。新出现在战区的机动式SAM-6被证明特别棘手,但是对以色列空军造成严重破坏的纯粹是火力的密度。如同一名天鹰飞行员描述的:“就象在冰雹中飞行一样。天空突然充满SAM,需要集中每一点精神来避免被击中并执行你的任务。”导弹的弹幕发射击落了一些以色列飞机。一名飞行员躲过了5枚导弹,但被第6枚摧毁了他的飞机。这种攻击迫使飞行员在安全的距离投下炸弹支援地面部队,总之是频繁失的。

一枚埃及SAM导弹,战争初期以色列飞机的毁灭者

一架被埃及导弹击落的以色列喷气机

   同时,地面上要求在巴列维防线进行阵地防御。根据鸽巢,瑞舍夫派他的各坦克部队赶紧前进去支援各据点击败埃及人在东岸登陆的企图。任何一个以色列人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现埋伏的大量埃及士兵正等着他们,于是连长们都没有命令预先侦察。因此,埃及反坦克小组成功伏击了大量试图赶到水线的以色列部队。那些设法赶往运河的以色列人发现他们落入埃及密集的火网中,其中部分射击来自苏伊士运河西岸的沙障。大量埃及部队没有遭遇以色列军队,设法在战争第一天避免了伤亡。

   以色列部队面临击败东岸规模更大的埃及军队这一战术挑战,南方司令部寻求确定埃及的主要突破方向。根本不存在!埃及的战略选择了宽大正面进攻。南方司令部训练中暗示这样军事行动必将存在突破重点,结果,最初几小时就丧失在寻找这一重点的努力中。

   遭到突袭后,以色列统帅部没有把部队撤出据点,这个决定将在以后几天困扰以色列国防军。鸽巢预计以色列军队能在埃及人渡河或到水线附近时击败对手。但是所有的作战计划都设想在没能实现的足够预警时间上。尽管被埃及突袭,以色列高级指挥官没感觉到下令立刻撤出据点的紧迫性。相反,部队被留下靠他们自己想办法。同时,后方的部队试图增援他们却不知道接着该做什么,造成了战场上的混乱。例如,第一个晚上,阿米尔装甲旅的一支坦克部队设法到达坎塔拉的据点,但南方司令部下令坦克撤退却没撤出步兵。以色列坦克不得不杀出一条通道返回后方时,驻军讽刺性的被留下听天由命。

埃及步兵攻占的巴列维防线工事

   直到10月7日上午10时左右,埃拉扎尔还指示戈南只从那些不接近敌人主要突破口的前哨撤出——可是,到10月6日深夜,埃及士兵实际上已经包围了几乎所有据点。战争爆发仅仅20小时后,戈南最终下令那些能撤出阵地的驻军撤退。但到那时,对坚守在据点里的人来说已经太晚了,他们成了南方司令部的肉中刺。据点里的驻军实质上成了需要拯救的人质。

霍菲少将与巴列维中将在北方司令部交换意见。莫迪凯少将斜在两人中间

   以色列在撤出据点上的耽搁实际上帮助埃及人实现其造成尽可能大的人员、武器、装备损失的战略目标。因为以色列的军事教条和精神要求以色列人不抛弃他们的袍泽——无论生死——许多指挥官和士兵非常急迫的渴望解救或支援被包围的部队——特别是间断性收到他们要求解围的绝望的呼叫时。亚伯拉罕·亚当少将注意到这样一个倾向,坦克部队作出反应“本能的——正如他们在消耗战学到的做法——冲向据点。”战争的前几天,这些据点的周围地区成了积极伏击以色列反击部队的埃及军队的屠杀场。以色列国防军在战争前两天付出的巨大损失中大部分都可以归结于以色列人顽固的坚持解救据点里的驻军。

超过200名以色列战俘中一部分,大规模被俘对以色列士兵来说是个相对的新现象

   为提高部队渡河的成功机会,埃及计划者动用了两类特种部队,计划用于打击以色列国防军的战术纵深。目的都是迟滞以色列预备役部队并增加对以色列后方的冲击和混乱。第一个特种任务是马哈穆德·沙伊布上校指挥第130两栖机械化旅进行跨越苦湖的两栖作战。这个海军陆战旅由1000人组成,编成2个机械化营、1个耐火箱反坦克营、1个防空营和1个120毫米迫击炮营。每个机械化营拥有10辆PT-76轻型坦克和40辆两栖装甲人员输送车 [ 译者注:BTR-50 ] 。10月6日,这个旅在一个半小时内漂亮的渡过苦湖,没有遭到任何伤亡。每个加强营接着向米特拉和吉迪隘口突击以占领西奈西面的入口,阻止以色列预备役部队开往运河。以米特拉隘口为目标的那个营冲进了M-60巴顿坦克中,它的PT-76轻型坦克无法对抗更重的美制坦克。这个营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匆忙撤退了。埃及的资料宣称第二个营穿过了吉迪隘口,瘫痪了隘口以东的交通。第130旅余部设法向西撤退到东基伯里特,旅长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然而,总的来说,埃及的特种作战很大程度上失败了。

   埃及第二类特种作战使用空降突击队——sa’iqa(闪电)部队对西奈战术纵深进行“自杀攻击”。这些精锐部队用于沿主要公路和隘口埋伏,目的是迟滞以色列预备役部队;他们也用于增加以色列国防军受到的冲击和混乱。埃及突击队的运输主要依赖苏制Mi-8中型运输直升机,每架能运送大约25名士兵。这些直升机易被作战飞机攻击,但总司令部决定拿它的精锐部队冒险。10月6日(黄昏)1730时,30架直升机起程执行它们的任务。埃及人在以后几天继续这些冒险行动。

   空中特种突击行动的战绩仍然存在争议。以色列的资料倾向于轻描淡写他们的意义,而埃及人认为他们非常重要。大量战例中,以色列空军发现并轻易击落了直升机;其它战例中能看到他们完成了任务——但一般来说是以很高昂的生命代价。一份以色列资料估计埃及出动72架次运送了1700名突击队员,以色列空军击落了20架埃及直升机并宣称打死、打伤、俘虏了1100名突击队员。不管任务和伤亡记录是否精确,突击队员们成功的对以色列后方造成了一些损害。例如,一支突击部队占领了陶菲克港以南的腊斯·舒达尔隘口并控制到10月22日。大概最出名的战例是第183闪电营营长哈姆迪·沙拉比少校在10月7日空降了一个连在北部公路罗马尼和巴尔扎克之间建立了一个阻击阵地。大约2小时后,这支小部队阻止了纳科·尼尔上校指挥的一个预备装甲旅的前进。随即发生的战斗中,埃及突击队员打死了大约30名以色列士兵,摧毁了一打坦克、半打半履带和4辆运兵车,付出的代价是75人阵亡(《殉教者》,或者按埃及的说法《shahid》)。

扔在西奈以色列战线后的埃及突击队员

   尼尔的战例中,埃及的伏击迟滞了预备役部队赶赴战场;它也向以色列的老战士们传送了一个新信息。尼尔的师长亚当注意到这次突击队阻击行动的意义:“埃及突击队试图切断罗马尼周围的公路,纳科与这些顽强的对手交战的经验表明这已经不是1967年我们在4天内粉碎的那支埃及陆军。我们现在在应付一个训练有素、作战灵活、富有献身精神的敌人。”后方出现埃及突击队在以色列高级指挥官中引发忧虑,其随即分配部队进行警卫。南方司令部甚至指派它的精锐侦察连猎杀闪电部队并保护指挥中心。此外,后方的基地高度警戒,一部分作战部队从前线转用于警卫。现在很难给出一个权威的结论,埃及的空降突击看来只是一个次要的麻烦。这些特种作战拖延了以色列人,在以色列后方造成了混乱、焦虑和震惊,虽然训练有素、机动力强的埃及部队付出了高昂的生命代价。

   10月6日第一天傍晚,埃及人能宣称取得了一个重要胜利,夜幕降临为他们向东岸运送坦克、野战炮、装甲车辆和其他重型装备提供了必要的隐蔽。埃及计划者详细计划并进行了无数次训练演习以确保迅速向东岸输送5个各加强1个坦克旅的步兵师。为了尽快渡河,每一件装备、每一座桥梁、每一支部队和每一个指挥部都有固定的目标和抵达时间。为提高运输效率,工兵修建了精心规划的道路系统——2000千米公路和铁路——以最大的保护和最小的堵塞更快更有效的将部队运到苏伊士运河。广泛的野外训练和演习排除了其中的故障和提高了最终的效力。军事警察与工兵合作尽可能保障这个系统按照时间表运转。

   渡河行动的成功非常依赖于埃及工兵建造和维修跨越运河桥梁的能力。首先,以色列空军以桥梁为目标,将其作为击败渡河行动的一种有效手段。只要摧毁一座桥梁的消息传到统帅部,以色列人的士气就随即上升。但是开战几天后,埃拉扎尔意识到那样的任务作用有限:“我们摧毁了他们7座桥梁,每个人都很开心。第二天桥梁重新使用。(以色列空军)将每座桥梁摧毁了两次……(飞机)扔下重一吨的一颗炸弹,桥梁的一段被摧毁了,但一小时后另一段运来,桥梁继续使用。”

   埃及工兵很好的维持桥梁和渡口的运转。虽然大量荣誉必须归于下级军官和士兵,许多埃及高级指挥官表现出堪称模范的献身精神和英雄行为。例如,第三野战军在突破东岸堤坝发生耽搁时,工兵司令加麦尔·阿里少将亲自视察受影响地区,帮助解决问题。第三野战军工兵司令艾哈迈德·哈米德准将在10月7日指挥修桥时献出了他的生命。15000名工兵在渡河行动取得成功上扮演了主要角色。

   尽管在战争开始时遭到突然袭击,以色列政治和军事领导层保持着迅速取胜的自信。2200时,以色列内阁开会听取埃拉扎尔对军事行动的报告。达杨对军事形势的估计更悲观,建议撤到距离苏伊士运河大约20千米的第二道防线。可是,埃拉扎尔乐观的坚信及早取胜,反对任何撤退除非绝对必要。华盛顿的估计类似,相信以色列能及早获胜,于是采取等等看的政策,这只持续了几天。尽管外交行动将等待以色列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华盛顿同意运送一批精密的装备到以色列用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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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