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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第一

初期·第一

作者:约翰·威克斯 ·英国

出自————《反坦克战史

出自————《战争通史

  喷吐火焰的钢铁长龙在炮兵和步兵心目中所产生的可怕印象影响了一切……。

—— 1918年8月德军某营战斗日记

   关于第一批英国坦克的外部特征,读者已经十分熟悉,因此,这里仅只做些起码介绍,而没有必要再作详细叙述——它有两个巨大的斜菱形侧舷和一个正方形箱体。侧舷上安置着可以绕其转动的履带,箱体内容纳着乘员和发动机。火炮安装在突出于车体一侧的炮位上,其它武器安装在前后装甲板上。“男人”(“male”)坦克上装有2门老式发射6 lb重炮弹的海军炮,每个炮位上各装有1门,同时还装有4挺“霍奇基斯”(Hotchkiss)或“刘易斯”(Lewis)机枪;“妇人”(“female”)坦克上则仅装有6挺机枪。这两种坦克的最大时速为3.5mi(5.63 km),并且具有良好的越壕能力。在它们的悬挂装置上并未设置弹簧,车体内部各部分之间也没有隔音设备。按照今天的标准看,车内乘员舱的空间非常大,发动机直立于舱底的前半部,发动机后面安置着变速箱。乘员共有8名,其中4名射手,坐在炮位上;另外4名乘员中,1名车长,坐在左手位置的前方,1名驾驶员,与车长并排而坐,另外2名是变速箱操作手。变速箱操作手位于发动机与变速箱的两侧,他们的任务,是根据驾驶员发出的手势变换速度。

   坦克在行进时,乘员舱内活似一座人间地狱。发动机很快即可使舱内温度升高到华氏90度(摄氏32.2度)以上。里卡多(Rickardo)发动机早就以冒发浓烟而声名狼藉,它所排出的浓烟充满了舱室,浓烟中含有一种有害气体,它不仅对人眼有强烈刺激作用,而且能使人头痛发恽,喉咙红肿。舱内的噪音大得无法形容,听起来使人头昏脑胀。不仅发动机光秃秃地直接暴露在外面,而且变速箱内使用的全都是直齿轮,直齿轮所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嘎吱声,履带所发出的吭镗咔嗒声,和来自座舱底板、顶篷和侧壁的震动声响,汇成了一股持续不断、震耳欲聋的噪音。采用通常的传话联络方式已经根本没有可能,而由于光线只能从舱口和观察缝内射入,因此,舱内一片昏暗,乘员之间利用手势进行联系通常也十分困难。在一些战例中,坦克之所以不能乘胜前进,扩大战果,或者说之所以不能对前进的命令做出反应,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乘员已经被机器弄得精疲力竭,因而力不从心。

   在全车8名乘员中,只有车长和驾驶员2个人知道坦克当时的位置和行驶的方向,而且驾驶员的观察距离,通常也仅限于能够看清从坦克到下一个障碍物之间几码(1 yd=0.914m)远的距离。4名射手必须时刻盯着车外,才能选定目标并与其进行作战。如果车长需要调动某一门火炮,向由他所选定的目标射击,那他就必须离开自己的座位,下爬到炮位上,亲自给射手指明目标的方位。由于行驶速度缓慢,所以,坦克可以在行进间进行射击,即使在车体前后起伏、左右摇摆的情况下,砰地一下打出一发炮弹也并无多大问题。不用多说,发射时的音响,发射后火药的气味,在跟舱内原有的声、烟混杂以后,会使舱内本来就已经十分恶劣的工作条件更为恶劣。

   在这种坦克上,并未设置强力通风设备,外界的新鲜空气只能凭其自然流入车内。由侧壁上的小门和顶部上的舱口所提供的进出口都很小,而且设计得也很不合理,无论是爬进还是爬出都很不容易。为要把一名伤员拖出车外,救护人员需费九牛二虎之力,而伤员本人也要受到很大折磨。车内既没有安装缓冲衬垫,也没有为乘员提供其它防护设备,当坦克在凸凹不平的地面上行驶时,乘员们由于被甩到遍布舱内的棱角与突出物上而负轻伤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

   在初期型号的坦克上,曾经安装过一具用于观察的小型潜望镜,但不久即被拆除,原因是,当对方使用轻武器射击时,被打碎的玻璃镜片往往会飞到观察者的面部,因而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后来,曾经试图用一组经过抛光处理的金属表面炸反射镜面,但没有取得成功,这样,开凿在装甲板上的粗糙的观察窗缝,便成了当时的唯—观察手段,而正是这种观察手段,在后来的战斗中,曾经使坦克乘员的士气遭受了严重挫伤。

   1916年9月15日,在松姆(Somme)河进行的首次战斗中,在人类整个冲突史上,坦克破天荒第一次在战场上占据了主宰地位。59辆坦克,在极其秘密的清况下,被运抵法国,它们在战场上的突然出现,一度在德军中引起了极大惊恐。在这59辆坦克中,有10辆因为机件发生故障,被留在后方作为“预备队”,有32辆到达进攻出发地域,其中有14辆按时离开了出发线,9辆离开的时间稍迟,有5辆在冲击中陷入泥潭内不能自拔,只有9辆圆满地完成了预定任务。15%的成功率虽然不可能给人留下十分美好的印象,但这种局部的成功,已经足以使人激动不已,正是在这次战斗之后,坦克的发展计划才获得了英国将军们的支持。在这首次坦克战斗中,坦克的主要敌人不是来自德军,而是来自自身机件的不可靠性,早在运抵法国之前,在英国本土训练坦克乘员时,这些坦克中的多数实际上就已经损坏。根据战报记载,在这次战斗中,只有2辆坦克遭到了抵抗,而意味深长的是,这种抵抗是来自德军的野战炮。在古德科特(Gudecount)附近,1辆坦克曾经击毁了1门德军的77 mm野战炮,但后来,这辆坦克自己也被消灭了。另外1辆坦克虽然曾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但却安然返回了部队。在这第一次坦克战斗中,英军虽然并未大获全胜,但却受到很大鼓舞,而在1916年的最后几个月内发动的两次较小规模的攻击中,坦克同样也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坦克的出现在德军中曾经造成了极度的惊恐,甚至在战斗结束了相当一段时间之后,德军士兵仍然惊魂未定。这些初期的坦克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一方面应当归功于它们对武器装备的巨大破坏作用和机动作战能力,另一方面应当归功于它在德军士兵中所产生的巨大心理作用。在对情报加以分析之后,人们就不难看出为什么要把士气因素看得这么重要了。这里,在人类历史上破天荒第一次,巨大的机动能力、同火力和防护成功地组合成了一体,并且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进攻性武器,这样的武器人们在有史以来的任何战争中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当这种隆隆而来的坦克怪物步步逼近时,位于第一线的步兵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紧迫的问题就是必须当机立断,迅速作出决定。步兵面临着三种可能的决择:要么阻住坦克,要么举手投降,要么临阵脱逃。这里既没有以往的经验可资借鉴,又无平时的训练提供帮助,他手中拥有的武器在这种迎面开来的坦克面前,已经变得毫无用处,而其伙伴们的处境也跟他彼此彼此。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德国人选绎第二种和第三种办法显然是不足为怪的。难怪德国人最初倾向于把坦克视为一种不正当的武器。在松姆河进行的第一次坦克战斗结束之后,德军第3军团的参谋长对其上级作了这样的报告:“在最近这次战斗中,敌人使用了一种新型作战武器,这种武器极为有效但又十分残酷”。

   但是,德军非常善于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后来的几次坦克进攻,一直到1917年春天才得以发生,但在这些进攻中,英军的坦克都只是部分地取得了成功,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坦克乘员缺乏适当训练,另一方面是由于道路泥泞,还有就是步坦之间缺乏有效协同。在这次战斗中,德军步兵首次对英军坦克进行了反击。自1915年以后,德军曾经给其机枪射手和阻击手发放过一种特殊型号的子弹,这种子弹就是著名的“K”型子弹。K型子弹比普通子弹重,并且含有一颗碳化钨弹芯。这种子弹的加工非常精细,弹丸的重量与发射药的重量严格相匹配,这就使得所有这种子弹都具有相同的初速和弹道。它们的主要用途是用于对远距离目标和带有防护的目标进行精确瞄准射击。这种重型碳化钨弹芯子弹的远距离射击精度比普通的铅芯子弹要高,这就给阻击手对800 yd(731.2m)甚至更远距离的目标进行射击提供了条件。在稍近于800yd的距离上,它可以穿透用以防护前沿堑壕内的哨兵与了望哨的薄纲板。但在阿拉斯(Arras)战斗中却发现这种子弹还能穿透英军MK I和 MK II型坦克的装甲板。这两种型号坦克的装甲薄得要命,它们的厚度在0.2-0.4in(5.98-10.16mm)之间,而且使用的是一种在商业上被称之谓“锅炉板”的软质钢板。然而,对于这种“锅炉板”的缺点,德军最高统帅部并不知道,那是在阿拉斯战斗已经开始2天之后,即在1917年4月11日,在布里阔特(Bullecourt)的一次猛烈反击中,德军缴获了2辆英军坦克以后,K型子弹的实际效能才被德军发现。在此之后,为了跟坦克进行作战,德军最高统帅部立即给每个德军步兵战士发了5发K型子弹,而给每个机枪手则发给了—条满装 K型子弹的弹链。

   然而,此时的英军同样也已发现了K型子弹的侵彻威力,于是,对行将发展的下一代新型坦克,立即提出了必须增强装甲防护的要求。除此之外,德军还意外地发现了另外一个情况,这就是普通的步枪和机枪射出的子弹所具有的“溅射”作用,同样具有杀伤坦克乘员的能力。在早期生产的坦克上,到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例如,装配不合理的车门、窥视孔、观察缝、枪炮发射孔、手枪射击孔等等——因此,在装甲上布有大量缝隙,而处于烘热状态的熔化铅可以乘隙钻入车内。当带有铅芯的子弹命中坦克表面时,弹体首先被撞扁,接着铅芯被从壳体内挤出,形成一个以圆周状向外辐射的“溅射体”。在高速碰撞的作用下,铅芯已近乎变成流体,并以近乎爆炸的速度向四周扩展。在1 ft(0.305m)范围内,这种“溅射物”具有致命性的杀伤效果,并且这种高速运动的铅质流体,可以通过各种裂缝进入坦克内部。在通过缝隙和接合部进入坦克战斗室的铅质“溅射物”的作用下,无论是炮手还是车长都逃脱不了死伤的命运。这种作用对士气的影响十分严重。为了试图解决这个问题,曾经试制过一种十分原始的防护面具。这种面具由一付护目镜和一个缝在皮革上的锁子甲面盾组成,护目镜和面盾接在一个重量非常轻的头盔上。这种办法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然而,没有人能戴着它进行战斗,因为戴护目镜向外观察时,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而戴着皮革面具又热得使人无法忍受。因此,坦克乘员们宁愿冒伤亡的危险,也不愿使用这种东西。

   1917年6月,英军在墨西尼斯(Messines)战斗中,首次使用了MK IV型坦克,这种坦克的装甲防护能力有很大增强,足以抵御K型子弹的攻击。在得知这一情报以后,德国人又立即着手执行一项新的计划,结果导致了世界上第一种反坦克武器的诞生。当时,德国军方将这项任务交给了毛瑟(Mauser)公司,毛瑟公司采取的解决办法,是将制式7.92mm步枪按比例放大到13mm。由于在此之前从未使用过这么大尺寸的弹药,因此,还必须为它专门生产一种子弹,为了制造这种大型枪枝,毛瑟公司还必需增添一些新的加工设备。然而,尽管如此,整个项目的进展仍然非常顺利,在不到1年的时间内,毛瑟公司的“T”型步枪即开始在部队中服役。“T”是代表“坦克”,德国人给这种枪起的名字叫“坦克-格屋尔(Tank-Gewehr)”,通常简称为“特-格(T-Gew)”。这种枪的全长为67 in(1701.8mm),全重26 lb(11.8kg),它与M98式步枪几乎完全相似,唯有身管长度超出了放大比例,另外,就是多了一个手柄,而且手柄安装在一个小枪托上。显然,身管这样长的步枪,不可能采用通常的方法握在手里进行射击,于是,在枪托前面又安上了一个轻型双脚架。它的枪尾由一个转动式枪机进行闭锁,枪机的样式与7.92 mm步枪相同,只是没有弹仓。每发子弹都需用手装入枪尾。在120 yd(109.7 m)的距离上,只要子弹着角适当,就可以穿透英国MK IV型坦克的装甲板,但在着角等于或小于45度时,它的子弹则连MK IV型坦克上最薄的装甲也穿不透,就是在60 yd(54.8 m)的距离上,也是如此。这种枪的后座力大得惊人,有一份报告提到,很多部队都不愿意使用这种武器,但由于它相当有效,所以不管人们喜欢与否,它仍然被大量地发给了部队。

   当时,德国还有另外一种反坦克武器,这就是轻型堑壕迫击炮。德国人在为此制式迫击炮重新设计了一种新型炮架以后,使这种武器具备了进行低射界射击的惊人性能。自然,这种迫击炮必需放在堑壕外面射击,但只要能巧妙地选择场地,操作起来倒也非常容易。根据1918年8月21日一份德军文件的说法,在通常被认为是由野战炮所造成的坦克损失中,有一部分归因于堑壕迫击炮似乎更为合适:

   在两个师中,用于执行反坦克防御任务的轻型堑壕迫击炮取得了出色的成绩。其中有一个师,由于是使用火炮、堑壕迫击炮和机枪同时进行射击,所以,对射击效果无法进行精确分析。而另外一个师,即192师,则作了如下报告:

   (1)那些装甲已经被打穿的坦克着了火,似乎无论是英国坦克的侧装甲还是炮塔装甲都没有得到加强;

   (2)在500m的距离上,射击精度非常好,在这个距离上,坦克肯定会被消灭。在稍远的距离上,即在500-800m距离上,轻型堑壕迫击炮的火力非常有效,结果,坦克不得不调头逃跑……。

   同一份报告又继续说到,坦克机枪的压制火力,只是在300m距离以内才比较准确,这就意味着,一个堑壕迫击炮的炮手班,可以在距“妇人”坦克火力200yd(182.8m)以外的地方,将坦克击毁,而自己则并不存在任何危险。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对英国坦克所形成的最大威胁,是来自德军的野战炮,只要野战炮命中一发炮弹,坦克就难以幸存下来,而且,又不存在坦克避开野战炮的任何希望。英国MK I和MK IV式坦克的长度和高度已分别超过20 ft(6.1m)和8 ft(2.44m),而且外部装甲都是垂直放置,要想在如此大的面积上,布置具有适当厚度的装甲,就会在本来已经有些超重的车体上额外增加几吨重量,而在地面车辆上使用倾斜装甲的办法,是在若干年之后才出现的事情。德国的M 1896式77mm野炮是一种理想的反坦克火炮。按照当时的标准衡量,它相当轻便,并且能够发射15 lb(6.81kg)重的弹丸,这种弹丸,只要命中一发,就可将坦克彻底击毁。德军很快就学会了在靠近前沿的相互支援阵地上使用这种火炮的方法,他们在这种阵地上,不仅可以用77mm野炮对付迎面开来的坦克,而且在等待坦克接近的间隙内,还可把它作为近距离支援火炮使用。但是,德国人也已注意到,不能赋予它们太多的火力支援任务,否则,在与敌坦克正式开始作战之前,这些火炮就很可能已被对方炮兵连的火力所消灭。德军的每个步兵师还从其预备队中抽调出一部分野战炮,并且始终使火炮跟前车挂在一起,骡马也做好了可以随时出战的准备,在出现紧急情况时,只要一声令下,火炮立刻就可出动。在这些值班火炮的前车上备有钢质尖头穿甲弹,这就组成了一支可以随时奔赴任何危险地区的“游击小队”。这种安排虽然十分周密,但却给炮兵增加了额外负担,而且.更为严重的是,能够用于执行通常射击任务的火炮数量被大量削减。

   在英国皇家坦克团的战史上,充满着关于英军坦克遭到德军野战炮袭击的记述,这些野战炮对坦克所产生的多种作用之一,就是通常都能使坦克起火燃烧。在早期的坦克上,用作发动机燃料的汽油,盛装在战斗室前半部两侧的2个大型油箱内,每侧各安有1个,在这个区域的任一部位上,只要命中一发炮弹,就足以能使坦克烧毁。野战炮挫败坦克进攻的一个最著名的战例,也许要算是1917年11月20日,英军在坎布里亚(Cambrai)的首次战斗中,对福莱斯可威斯(Flesquieres)所发动的进攻了。当时,英国皇家坦克团第5坦克营的坦克与其随伴步兵被割断了联系,而当他们在越过一座位于一个村庄旁边的小山时,遭到了德军为执行反坦克任务而专门配置在一旁的数个野战炮兵连的猛烈而准确的射击。英军有16辆坦克被迅速击毁,而在这些被击毁的坦克中,有5辆是由一名叫克鲁格(Kruger)的勇敢的下级军官单人操纵的野战炮消灭的,此人因此而一举成名,他的事迹被立即刊登在当天的《黑格电讯新闻》(Haig’s despatch)上,他的照片也被收录在官方出版的战史中,并被授予“福莱斯可威斯”炮手的荣誉称号。这个故事的悲剧就在于,这样惨重的伤亡本来就不应当发生,因为事先已经知道德军在那里布署了野战炮,在这场地面战斗开始之前,英国皇家空军的第64飞行中队(萨普威斯·卡密尔斯中队)曾奉命前往侦察,并使用机枪和20 lb(9.08kg)重的“库帕”(Cooper)炸弹,对这些野战炮阵地进行扫射和轰炸,但由于这些野战炮伪装得十分巧妙,因此,在英国空军长达3天的侦察中,只发现了一、两门火炮的位置。如果英军坦克有步兵伴随的话,他们或许能够制服这些野战炮,而不致蒙受如此惨重的损失。虽然在这次战斗中德军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他们的野战炮全部被英军缴获,但对英军来说,这次战斗确实是一次深刻的教训。

   然而,使英军坦克遭受损失的因素,并不单单只是来自野战炮。德国人很快就领悟到,每一个步兵战士,都必须为对付坦克而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而到1918年年中,在凡是英军坦克有可能通过的地方,德军都已建造了专用的反坦克碉堡。建造碉堡是一种简单易行的办法,碉堡里面放置着大量的、当时能够收集到的反坦克枪和迫击炮,同时,还有少量野战炮。进驻碉堡的部队,都经受过特殊的反坦克训练,并且要求他们采用一切可能的手段阻住坦克。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一些德国士兵,三五成群地蜂拥到坦克上,用他们的手枪,对着坦克装甲上的各种孔洞,向车内进行射击。在另一些情况下,他们则把集束手榴弹放到坦克顶部,将装甲顶部炸扁。还有一、两个例子,就是德军士兵曾经用手抓住机枪,试图将其拖出车体之外。还有1辆坦克是被含磷手榴弹消灭的,这种手榴弹通过窒息作用杀死了坦克的全体乘员。当时,德军的统帅鲁登道夫(Ludendorff),十分强调跟坦克作战,1918年8月21日,他在一项命令中宣布,凡是在反坦克作战中表现出色的个人,都将被登在《每日通讯》上,并将被授予勋章或荣誉称号。

   对于同盟国来说,反坦克问题,在当时尚不十分紧迫,因为德军当时只研制了20辆他们自己设计的坦克,另外,就是缴获的大约12俩英国坦克。这些坦克总共才参加过10-11次战斗,并且每次都是以很少的数量支援步兵进行冲击,这些德军坦克所取得的效果与英国坦克大体相同,堑壕内的英国步兵,对它们几乎是束手无策,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野战炮一出现,坦克肯定会被消灭。然而,要知道,这种局面不可能会永远持续下去,因为当时英国已经装备了一种新颖的反坦克武器——这就是利用步枪发射的反装甲榴弹,也就是No44型榴弹,这种榴弹自1918年4月开始在英军中服役。它的弹体是一种利用马口铁片制作的圆柱体,里面装11.5 oz(盎司)(326g)阿马吐炸药和一枚着发引信。它是一种长杆式榴弹,这也就是说,有一根短钢杆旋在弹体后部,射击时,射手将钢杆插入步枪枪口,然后,用空包弹将它发射出去。飞行时,榴弹后面拖着一个丝织“裙”带,用于保持飞行稳定,并可确保弹头始终朝前。有关这种榴弹的情况,人们了解得甚少,大概总共只生产过15000-20000发,到1919年,只剩下不到10000发,后来就退出了现役,至于它的效能如何,现在已无从查考,甚至在它是否参加过实战这一点上,也已无法调查清楚。可以想象,总共才这么一点点炸药,也不可能会对坦克产生很大作用。特别是当时德国人已经发现,为了使它们的长杆式手榴弹能够对坦克产生效果,必需把几枚手榴弹捆在一起,作成集束手榴弹使用。No44式枪榴弹之所以出名的主要原因,就在于它是反坦克枪榴弹这一武器系列中的第一种型号,而这个武器系列至今不仅依然存在,而且还在蓬勃向前发展。

   法国人在其专用反坦克武器的生产上并未下多大功夫,因为,当时他们已经拥有一种小型火炮,可以满足应付紧急情况的需要,这种火炮,就是M 1916式37mm“皮托”(Puteaux)火炮,首批37mm口径系列的火炮,从完成设计到投入使用,前后居然经历了30年时间。“皮托”火炮最初是由陆军少校加尼尔(Garnier)在1886年作为一种轻型步兵支援火炮设计的,但设计完成以后,即被弃之一旁,一直到1915年,堑壕战斗正式开始,法国步兵迫切需要发展一种能够消灭机枪掩体的武器的时候,人们才想到了加尼尔的设计。小巧轻便的“皮托”火炮非常适合于完成此种任务,它所发射的实芯弹丸足可穿透厚度不大的钢板,它所提供的作战距离也比较适度。全炮重340 lb(154.36kg),它的外形看起来非常像是75mm野战炮的一个缩影,甚至包括诺顿费尔特(Nordenfelt)炮尾、开脚式大架和防盾在内。当美国陆军参战时,他们也选中了“皮托”火炮,并根据许可证,在美国进行了特许生产。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共有600门“皮托”火炮在法国国土上服役,而前后总共生产过884门,这些火炮几乎从来都未用于反坦克作战。战争一结束,它们就被淘汰,并被封存于军械仓库内。

   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反坦克武器的发展工作也随之陷入停顿状态。这种状况,几乎持续了整个20年代。1927年,在赛里斯伯瑞(Salisbury)平原所进行的机械化部队编组试验,曾经促使人们对装甲部队恰当编成问题的必要性,给予了很大注意,但对反装甲作战问题,则几乎没有涉及。虽然,坦克在实际上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进展,但反坦克武器,跟1918年时的反坦克武器相比,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一直到1930年,这种状况才开始有所好转,2年之后,情况又有了进一步的改善。一些兵工厂家开始对反坦克武器发生兴趣,各种不同型号的反坦克火炮开始在市场上出现。但这些火炮中的多数具有一个令人奇怪的特点,这就是它们的口径几乎是同出一辙,对于任何国家都没有例外。各国在开始起步时的口径都是20mm,瑞士的索罗通(Solothurn)公司和厄利空(Oerlikon)公司,丹麦的马德森(Madsen)公司,荷兰的哈依哈(HAIHA)公司和法国的贝克尔(Becker)公司,他们所提供的都是这种口径的火炮,而且又都全是自动机关炮,其中绝大多数又都是利用弹仓进行供弹。它们的平均穿甲厚度,在400 yd(365.6m)距离上,大约是在0.6-1.0 in(15.24-25.4mm)之间,]这些数据摘自制造厂商的发射试验说明。英国陆军曾经试验过厄利空公司的产品,并把它安装在小型履带拖车上,用卡登-洛德(Carden-Lloyd)运输车牵引。然而,由于未被军方正式采用,因此也就谈不上成功与否。

   继20mm火炮之后出现的下一代火炮的口径是37mm。在1933年,曾经发现世界上有八种这种口径的火炮,其中,有六种,分别来自英国的阿姆斯特朗(Armstrong)公司,瑞典的博福斯(Bofors)公司、俄国的马克陵(Moklen)公司和罗森伯格(Rosenberg)公司、法国的皮托(Puteaux)公司和捷克斯洛伐克的斯科达(Skeda)公司,另外两种分别是来自美国的M2E1式(法国“皮托”火炮的一种变型)和来自日本的M1922式火炮。这八种火炮的重量全都是在200-700 lb(90.8-317.8kg)之间,所发射的弹丸重量均大于1 lb 8 oz(0.681kg)而又小于2 lb(0.908kg),除了一种以外,它们的穿甲厚度,都是在1000 yd(914m)距离上,刚好超过1 in(25.4mm)。这种例外的火炮,就是阿姆斯特朗,只有它是在300yd(274.2m)距离上能够达到这样的穿甲能力,它的突出优点是,在所有这些火炮中它最轻。美国的M2E1式火炮是法国“皮托”火炮的一种改进型,它配用的是一种性能较高的弹药,并且采用的是一种能够承受较大压应变的滑动式炮闩和炮尾,除了日本的M1922式之外,其它七种全都非常像是一种小型化了的野战炮,这七种全都采用的是一个大架,一块防盾和两个车轮。日本的 M1922式火炮没有车轮,它的炮身系架在一个与机枪类似的三脚架上,结果是,它的稳定性相当差,而初速也比较低。有若干理由使我们相信,这种火炮所使用的弹药与“皮托”火炮相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它的性能很可能比“阿姆斯特朗”还要低。然而,日本人对这种火炮的所有细节,全都采取遮掩的态度。

   30年代,反坦克火炮曾经达到的最大口径是47mm。30年代后期,在世界军火市场上曾经出现过五种这样的火炮,它们分别来自英国的比尔德莫(Beardmore)公司和威克斯(Vickers)公司、瑞典的博福斯公司、荷兰的的哈依啥公司和波兰的波契斯克(Poczisk)公司。同样,所有这些火炮,在其尺寸和所公布的性能方面,与37mm口径火炮相比,并没有多大改进。在这几种火炮中,只有威克斯火炮被接受进入现役,并且曾有少量安装在坦克上,被称之谓发射3 lb重(1.36kg)炮弹的火炮。

   在这期间,人们又重新对反坦克枪发生了兴趣。波兰是重新设计出这种武器的第一个国家,十分明显,德国毛瑟公司在1918年所生产的“特-格”反坦克枪,为波兰人的设计奠定了基础。正是在毛瑟枪的启发下,波兰人才开始了自己的设计,波兰最后生产出来的这种反坦克枪,称之谓“马诺斯奇克(Marosczek)”。与“特-格”反坦克枪相比,它在性能上有很大改进。首先,它比较轻,事实上,在那时所有已经生产出来的反坦克枪中,它是最轻的一种。它的全重是19.5 lb(8.85kg)。其次,由于它采用的是一种小型弹丸和一种大的弹壳,因此,既能够获得很高的初速,又能使后座力保持在射手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它的弹壳与毛瑟公司的非常相似,所不同的是,弹壳缩颈部的尺寸变化非常急剧,其目的是为了能跟7.92mm的弹丸相匹配,在这种弹丸内有一个碳化钨弹芯,在300 yd(274.2m)距离上,可以穿透0.75 in(19.05mm)厚的装甲板,这样的穿甲能力,起码是和当时的20mm机关炮相一致。当然,为此也必须付出一定代价:这就是,它的枪管磨损很快,在使用全装药发射时,枪管的平均寿命只有200发。为了进行教学和训练射击,他们又重新设计了一种减装药弹壳,使用这种弹壳射击时,枪管的寿命几乎没有限度。当马诺斯奇克反坦克枪于1935年开始服役时,跟任何别的国家所装备的同类武器相比,它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因而引起了人们的很大兴趣。英国人很快就发现了这种武器的长处,在马诺斯奇克问世不到1年,英国就成立起了设计小组,并且迅速投入工作,以便能利用同样的原理尽快生产出同样的武器。有充分的根据可以相信,德国人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

   1年以后,西班牙内战爆发,国际上的独裁者们很快就倒向一方,并在各种各样的伪装下,派去了军队和装备。几个月以后,坦克即开始出现并被用于实际战斗。在西班牙内战中,虽然不存在对大规模装甲队形进行演练的条件,但对于各种不同型号的坦克及其配用武器进行彻底试验的条件还是具备的。这一点,对反坦克武器也是真实的,在凡是有坦克出现的地方,反坦克武器就有用武之地。西班牙人自己,既没有坦克,也没有反坦克武器,他们所能得到的最好武器,就是从法国买来的口径为25mm的“哈金斯(Hotchkiss)”火炮和口径为37mm的改进型“皮托”火炮。“哈金斯”火炮很快就被证明是毫无用处,因为它所发射的弹丸,在命中当时战场上出现的每一种坦克以后,都将发生跳飞现象。事实上,“哈金斯”火炮比口径为20mm的厄利空火炮的性能还要差,它所发射的弹丸也比后者要轻。37mm火炮的性能较好,但也只能说是在一定程度上有效。然而,由于它确实能够穿透一些轻型坦克,特别是意大利轻型坦克的侧装甲和后装甲,因此,当时它曾经获得了一定的声誉。然而,正是这种声誉,在几年以后,使法国陆军蒙受了灾难。希特勒德国向西班牙派出了6个反坦克炮兵连,并配齐了全部炮手,这些炮兵所使用的火炮,就是36式37mm反坦克炮。 这种火炮是德国人独自设计完成的一种新型火炮,它既没有求助于其他国家的帮助,也不是以其它国家的37mm炮为基础,然后作些轻微的改进。这种火炮小巧轻便,它发射的是一种重为1.5 lb(0.681kg)的弹丸,初速达到2700ft/s(823m/s),它的威力足可穿透当时绝大多数坦克的装甲。加之炮手班操作已经熟练,因此,36式反坦克炮既受德国人自己喜爱,又使对方感到害怕。这种情况,跟法国人,连同他们所使用的37mm反坦克炮一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曾经使德国陆军蒙受了损害,因为36式37mm反坦克炮的实际效能完全不象人们原来认为的那样好。

   面临着在火力和机动性方面都占有极大优势的坦克的步步逼近,西班牙人拿不出更有效的对策。在绝望中,他们只好跟坦克进行交手战。人们躺在壕沟或堑壕内,等坦克快要开到他们身体上方时,他们突然跳出来,爬到坦克顶部,对着观察孔向车内射击,或者用撬杠撬开乘员舱口盖板或火炮发射孔的护板,然后向里面射击,或者是向发动机舱内倾注汽油,然后点燃。正是在这样的战斗中,所谓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瓶炸弹(Molotov Cocktail)”才得以应运而生。这种炸弹内装的是汽油(或其它挥发油)、水和黄磷的混合物,同时还附有一块胶皮,胶皮和挥发油作用后可以生成一种粘性胶体。这种混合体装在一个玻璃瓶子内,在投掷之前,应当首先用力摇动瓶子,抛掷出去的玻璃瓶撞到目标硬质表面以后,瓶壳破碎,流出的黄磷在空气中自燃,挥发油即随之而猛烈燃烧。1 pt(品脱)(0.568L)左右的燃油并不会对坦克造成多大破坏,但汽油在燃烧时所发出的浓烟,很快就会被坦克上的抽风机吸入坦克乘员舱内,进入舱内的滚滚浓烟通常都能在乘员中引起巨大惊慌,以致不得不迅速停止操作并仓忙跳出车外。西班牙内战时的坦克都是采用汽油发动机驱动,因此,只要莫洛托夫鸡尾酒瓶炸弹投掷的数量比较多,坦克上的油箱就可以被点着。“莫洛托夫鸡尾酒瓶炸弹”,无论是在携带时还是投掷时,都有很大的危险性,然而,下面将要提到的另外一种武器,则比它还要糟糕,这种武器是位于西班牙北部的阿斯塔让(Asturian)的矿工们奉献出来的。

   这些矿工们所发明的,就是用于反坦克的一种炸药包,其实,它只不过是一个布袋子,袋内装着用于一次爆炸所使用的炸药,同时还安装着一个燃烧时间很短的引信和一个拉发开关。在对坦克进行攻击时,炸药包携带手必须冲到坦克跟前,拔出引信保险销,然后,将炸药包扔到发动机盖板上,或者扔到车体下面,其结果,无论是对于坦克还是对于投掷者自己,通常都有致命效果。但是,坦克很快就认识到,必须以集群方式进行活动,坦克之间互相警戒。然而,采用这种方法使坦克在行动中变得十分小心谨慎,而很少再敢横冲直闯,但坦克这种过分谨慎的举动,很快又为西班牙人所利用,他们采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以诱骗坦克。其中有一种办法,而且这是一种后来变得非常出名的办法,它发生于一次撤退行动中,当时迫切需要阻止住一些意大利轻型坦克,因为这些坦克正在迅猛地向西班牙人逼进。在撤退之前,西班牙人在一个村庄的街道上拉了一根绳子,绳子距地面有若干英尺高,绳子上面挂满了毯子,这些毯子组成了一个人工屏幕,并且把整个街道遮挡得严严实实。2辆意大利轻型坦克出现以后,发现道路封锁,不知其中虚实,于是,只好停车于道口上,使用坦克机枪对毯子进行射击,但机枪子弹对毯子并未产生什么作用,于是,1辆轻型坦克急忙回去叫来了1辆中型坦克,中型坦克使用自己的坦克炮发射了几发炮弹,但不肯从屏幕处通过,经过近半个小时射击,由于一发炮弹打断了绳子,毯子落到了地上,坦克这才颤颤惊惊地摸索着开了过去,这时,退却中的西班牙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由于战争的阴云笼罩了整个欧洲,因此,所有的国家都将他们的注意力投向了西班牙战场,看看他们能从西班牙内战中学到一些什么经验。不幸的是,这些“经验”——特别是那些与反坦克作战有关的“经验”——中的绝大多数,却把人们引入了歧途。问题的要害似乎在于,虽然坦克和装甲车俩的设计师们已经十分清楚地看到,他们必须对坦克的装甲和坦克的攻击能力迅速加以改进,然而,那些专门从事反坦克武器设计的人们,却十分满足于他们已经有的东西,因此,很少采取什么积极步骤,去改进任何武器。致使当时仅能勉强满足需要的37mm反坦克炮,仍被留在部队中继续服役,而反坦克枪(它们并未在西班牙内战中经受检验),也被假定认为可以满足需要而进行了大批订货。显然,当时在坦克设计师与反坦克武器设计师之间并未沟通联系,否则,坦克在其装甲防护方面所取得的进展,应当能够促使在制服坦克的武器方面,作出相应的改进。

   在英国,由于受波兰“马诺斯奇克”反坦克枪的鼓舞而建立起来的设计小组,已经在反坦克枪的研制方面开始着手工作,该设计小组由伯义斯(Boys)上尉领导,然而,就在这种枪支将要进行最后阶段试验的前夕,伯义斯上尉不幸去世,为了对自己的领导表示敬意,该设计小组,在伯义斯逝世后,决定把这种反坦克枪改名为“伯义斯”。本来,已经把这种反坦克枪取名为“斯坦钦(Stanchion)”,而且以此命名的这种反坦克枪的样品至今依然存在。这是一种带有滑动式枪机的步枪,用一个垂直的箱形弹仓进行供弹,这种供弹方式跟布朗火炮(Bren Gun) [ markgraf注:布伦轻机枪。 ] 非常相似。它的枪管和机匣装在一个滑动装置上,在滑动装置的后方抵着一个抗力很大的弹簧,枪口装着一个尺寸很大的枪口制退器。尽管采取了这些预防措施,但射击时作用在射手身上的后座力仍然大得难以承受,射击时所产生的声响也大得令人吃惊。它是英军中第一种规定射手在射击时必须戴上耳塞的步兵武器。它与波兰“马诺斯奇克”反坦克枪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弹壳的缩颈部的尺寸变化并不急剧。这种枪的口径为0.55 in(13.97mm),弹丸最初采用钢质弹芯,但后来发观这是一个很大的失误,于是很快就为碳化钨弹芯所取代。伯义斯反坦克枪的全长为5 ft(1270mm),重量为36 lb(16.34kg),虽然它的尺寸和重量都这样大,但它的穿甲能力却是在300 yd(274.m)距离上,能够穿透0.5 in(12.7mm)厚装甲。在1937年英国陆军颁发的反坦克枪训练手册中,包含着一些十分有趣而乐观的劝告。例如,它强行要求教官必须在下列战斗背景下进行班的射击教练,这就是,用以表示坦克的目标,必须位于正前方500yd(457m)处并作横向运动,而目标的运动时速必须在15-25mi(24.14-40.23km)的范围。时速20 mi(32.18km),这是一匹奔驰着的战马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读者必定很快就会想到,在1/4mi(402.2m)距离上,命中以这样高的速度运动的目标,究竟会有多大的机遇,即使是使用高速步枪射击,也仍然存在这个问题,但对这种射击所得到的报应,则不能漠然视之。最好的情况,是坦克置这些制造麻烦的人于不顾,而继续执行自己的战斗任务。最坏的情况,是坦克被“激怒”之后专门去寻找这些“肇事者”。然而,不管在这两种情况中出现哪一种情况,对反坦克枪射手来说,似乎都不特别有利。

   作为对“伯义斯”反坦克枪的一种补充,英军还装备了一种发射2 lb(0.908kg)重炮弹的反坦克炮,这是一种制作精美、并且具有巨大魅力和良好精度的小型武器,它没有一般意义上的那种大架,但有四根可进行折叠的外伸支架,这四根支架支撑着一根中心轴,炮身可以以该轴为中心作360度旋转。这种火炮的外廓相当高,它的穿甲能力也相当低,但当时并没有对它提出什么异议,因为根据西班牙内战的标准衡量,它的性能还相当好,并且它还是火炮制造者技艺的一个光辉范例,因而,轻而易举地就战胜了怀疑者。不幸的是,它异常精美的外形反倒成了受人非议的口实,因为制造这种精美火炮所需要的生产周期太长,因此出厂缓慢,所以一直未能为自己打开销路。

   行将被卷入二次大战的一方或另一方的绝大多数国家,对未来反坦克作战所做的准备情况几乎完全一致。这些国家几乎全都有一种口径大约为37mm的反坦克炮——而且这些37mm口径的反坦克炮,追根求源,又大都来自法国1916年所生产的“皮托”火炮——支援这种反坦克炮的是一种大口径的机枪。在德国,这样的火炮,就是1936式反坦克炮,而这样的反坦克枪,就是Pzb 38式(或1938年式)反坦克枪。这种反坦克枪制作精良,唯结构稍显复杂,就其使用滑动闩体封闭枪尾这一点来说,它倒类似于一门小型野战炮。它所使用的弹药,完全是“马诺斯奇克”枪弹的一种原封不动的复制品,但所使用的弹壳却是毛瑟公司的直径为13mm的老式弹壳,通过缩颈部,其直径由13mm过渡为7.92mm,弹丸内有一颗碳化钨弹芯。枪管和枪尾沿着一个滑板后座,当后座到位时,枪闩自动打开,当枪机向前复进到待发位置时,空弹壳被抛出枪膛,然后,射手再用手压进另外一发子弹,枪闩即砰的一声关闩。象发射2 lb重炮弹的反坦克炮一样,这种反坦克枪制作得如此精良,以致不可能不给人以深刻的印象,遗憾的是,它的使用价值竟是那样的可怜。

   在法国,也有一种37mm口径的火炮,但它是“皮托”火炮的一种改进型,虽然,与1916年的“皮托”火炮相比,性能上已有很大改进,然而,就其所可能面临的坦克而言,则已显得相形见绌。当时,在法国陆军中,并未装备用以弥补反坦克炮所留下的火力空白的反坦克机枪,虽然,有几种老式13.2mm高射机枪,也可用来遂行反坦克作战任务。在波兰,装备的是由瑞典博福斯公司生产的37mm反坦克炮,以及由波兰本国生产的“马诺斯奇克”反坦克枪。而到1939年,这种反坦克枪,在当代新式坦克面前,已经变得极为软弱。在意大利,只装备有一种普通的47mm反坦克炮,但这种火炮的数量很少,并且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坦克枪或者反坦克机枪。在美国,也装备有一种37mm反坦克炮,但它几乎是德国1936年式37mm反坦克炮的一种原封不动的复制品。美国从德国生产的第一批37mm反坦克炮中,购买了2门样炮,并在本国进行了试验,结果非常令人满意,这就成了原封不动进行仿制的根据,有人曾羞涩地透露,在仿制时,美国对该专利品和许可证的一切细节安排,都奉若神明。美国陆军并没有为它已经看到的欧洲的反坦克枪的发展所感动,而是把他们的全部信心倾注到了勃朗宁(Browning)0.5 in(12.7mm)重机枪身上,企图把它作为步兵的一种辅助反坦克武器。在芬兰,情况有些与众不同,因为在这个小国中,而且仅仅是在这个小国中,只装备了一种以相当数量出现的反坦克枪,这就是拉蒂(Lahti)反坦克枪。这种反坦克枪来源于以同一名字命名的高射机枪,它的口径为20mm,既可用于进行半自动射击,也可用于进行全自动射击。由于它的枪机质量很大,因而往往会使人认为,它的自动动作是来自后座力,但实际上,它是一种气动式武器。它很重,全重达到95 lb(43.13kg),也很长,全长达到88 in(2235.2mm),但它又明显地是一种易于射击的武器,这一点,应当主要归功于它的虽然普通,但却非常精巧的后座缓冲系统。这种反坦克枪的特点之一,是使用了双脚支架,这一点,突出说明了在斯堪的纳维亚(Scandinavia)半岛作战的困难性。在这种枪的标准型号上,配有两套支架,其中的一套,使用时旋上,不用时可以卸下,另—套则固定在枪管上。一套支架的下端,安的是通常的尖脚,而另—套支架,在其每个架腿的下端则安装的是一个小型滑撬。这些滑撬不仅可以在雪地中支撑枪身,而且能够在春天雪融之后的泥泞地面上用作枪身的一种坚实基座。在双脚支架上,还装着两个小型弹簧式平衡机,其作用是协助克服将95 lb重的枪体放在左右两个支架上时,可能形成的不平衡状态。这种制作精细的反坦克枪,到底有多少曾经参加了1939年冬季的芬苏战争,人们尚不确切知道,但起码是,其中有一些,在阻击苏军装甲威胁方面,曾经起过重要作用,或许,还曾对苏军在制定他们自己的步兵反坦克武器的发展政策上,发生过影响。

   当战火在一代人的时间内第二次在欧洲爆发,而一个国家接着一个国家相继投入战争的时候,每一个国家都感到非常自信,认为自己拥有一种十分适当的——如果不是十分出色的话——反坦克防御武器。然而,还没过1年,各国又都发现,他们原来的预见是何等的乐观,他们的部队又是何等的脆弱,而他们的设计师们为行将开始的一场装甲战争——闪击战——所做的准备工作又是何等的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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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