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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国防军·第三

德国国防军·第三

作者:约翰·威克斯 ·英国

出自————《反坦克战史

出自————《战争通史

  德国为她的装甲师而感到骄傲,我为作为装甲师的指挥官而感到高兴。

—— 古德里安将军 1940年5月

   德国人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所使用的反坦克武器与它的敌对国十分相似。主要的装备是一种轻型的牵引火炮,即1935/1936年式37mm反坦克炮,同时还有一种大量发给步兵部队使用的反坦克枪。在步兵营的辖属内,唯一的反坦克武器就是反坦克枪,每个步兵连配备3支这种枪。37mm反坦克炮装备在专门的反坦克连内,每个步兵团辖属一个反坦克连。对这种火炮的信心是在1939年8-9月份的波兰战役中得以确立的,然而,由于波兰军队装备的装甲武器极为有限,因此,在德波战争中这种武器并没有经历什么严峻的考验。真正的考验是在1年之后,那时这种火炮在法国遇到的是拥有重型装甲防护的英国坦克。

   1935/1936年式反坦克炮的效能主要在于它的机动能力。它是一种轻型火炮,战斗全重仅为8.5 cwt(英担)(432kg),火炮放在两个装有气压轮胎的大型车轮上运行,依靠炮手班人力操作火炮并不费力。它可由汽车或某些类似的轻型车辆牵引,并且将它放在卡车车箱上或铁路平板车上也非常容易。对于德国空军新组建的空降部队,以及山地作战部队,它也具有明显的吸引力。它能发射穿甲弹,又能发射榴弹,所以可执行多种任务,而不仅只限于打装甲车辆的单一任务。它的弱点是穿甲能力相当的差。在1934年时它的穿甲能力还被认为是令人满意的,但到了1939年则就显得十分落后了。然而,它的这一缺陷却被西班牙内战和波兰战争中所面临的老式坦克所掩盖了。此外,坦克上所采用的倾斜甲板也很容易使37mm反坦克炮的小型弹丸归于无效。

   1940年,德国对法国发动闪电式攻击时,1935/1936年式反坦克炮曾跟德军装甲部队一起被派往法国,作为对敌坦克进行防御的主要火力支柱。然而,正如巴西尔·李德尔·哈特(Basil Liddell—Hart)在其所著《坦克》一书中援引道格拉斯·普拉特(Douglas pratt)准将所说的那样,这种火炮并没有满足德军对它所寄托的厚望。道格拉斯·普拉特将军这样叙述了1940年5月20日在阿拉斯(Arras)附近所发生的情况:

   这段时间里,德国佬的大量运输车辆及其装备遭到了我们的严重破坏,曳光弹燃起一片火海。以至当我们的“麦梯尔德”(Matilda)坦克在600-800yd(548-731m)距离上用机枪扫射时,他们的反坦克炮手在发射几发炮弹之后,就丢弃火炮落荒而逃。有些德国兵举手投降,另一些则装死躺在地上!他们所装备的反坦克武器没有任何一件能够穿透我们的“麦梯尔德”I型和II型坦克,甚至连他们发射榴弹的野战炮也不例外。我们有一些坦克的履带被打断,有几辆坦克被敌人的曳光弹命中后起火,主要是“麦梯尔德”I型坦克发动机机舱部位起火。有1辆“麦梯尔德”坦克虽已被他们的1门37mm反坦克炮直接命中了14发炮弹,但竞没有造成致命效果,仅有的效果是穿破了一点装甲!

   对我军坦克的主要威胁是来自德军的野战炮,其中有些野战炮竟是占领暴露阵地进行直接瞄准射击。同时敌机也在步兵头上俯冲轰炸,但这并没有给我军坦克造成多大麻烦。仅有一、两枚炸弹在一辆“麦梯尔德”坦克旁边爆炸后,将这辆坦克炸翻,并使车长受伤身亡。另有一枚炸弹在爆炸后曾将一辆轻型坦克上抛到大约15 ft(4.6m)的空中!

   这次参战的德军指挥官是陆军少将隆美尔(Rommel),隆美尔的叙述同样也证实了37mm反坦克炮性能上的不足:

   事实证明,我们那些可以快速展开的反坦克炮,由于太轻以致根本不能对付拥有重型装甲防护的英军坦克。这些反坦克炮中的大多数,在敌压制炮火射击时,都连同炮手一起丧失了战斗能力,尔后又被英军坦克轧得粉碎。我军的大批车辆被烧毁,友邻的党卫军部队,在敌坦克的猛烈进攻下,被迫南撤。最后,依靠师属野战炮和一些88mm高射炮兵连,才成功地将敌坦克阻止在比兰斯-阿格尼(Beaurains-Agny)一线以南。这次战斗,师属野战炮消灭了28辆坦克,高射炮兵消灭了1辆重型坦克和7辆轻型坦克。

   在这次战斗中,高炮打坦克所取得的成功,对隆美尔将军本人并非没有影响,两年之后,在西非沙漠之战中,他曾经利用这些88mm高炮取得了更加辉煌的战果。

   通过法兰西战役证明,37mm反坦克炮已不再是一种优良的武器,于是,德国立即开始着手执行下一项发展计划。这项计划的设计工作当时已经就绪,只是还没有为转入生产作好准备。其间,37mm炮也已作了改进,并为它生产了一种性能更好的反坦克炮弹,这种炮弹的初速比较大,穿甲威力比制式炮弹提高30%。在新型火炮出现之前,采取这种过渡性办法也是合理的。对德军来说,幸运的是,从1940年下半年到1941年上半年,在装甲作战方面是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因此,他们手中的37mm炮在性能上的缺陷被暂时掩盖了过去。

   与37mm反坦克炮配合使用的武器是步兵用Pzb 38式反坦克枪,或称之谓1938年式反坦克枪。有关这种结构独特的反坦克武器的情况,本书在第一章中已经作过介绍。这种武器颇受士兵欢迎,至少应该说,在其无效性彻底暴露之前,它颇受士兵欢迎。同德军其它许多装备一样,这种武器同样也有它的新颖之处,其中多数都很适用,只有弹药有点例外。在它的子弹内有一颗碳化钨弹芯,弹底有一个曳光管,而在曳光管和弹芯之间,令人惊奇的是竟安置着一个微型的催泪性毒气弹!碳化钨弹芯是为确保子弹具有最佳穿甲效能而采用的一种合理而有效的手段。然而催泪弹却完全是多此一举。他们原来的设想是,当子弹钻入坦克以后,毒气弹将被挤碎,释放出来的毒气预计可使残存的坦克乘员窒息或致盲。然而,催泪弹的尺寸只不过像阿斯匹林药片那样大,因此毒烟很小。这些情况是在缴获的弹药解剖之后才被发现的。

   然而,尽管它的毒气弹的作用微不足道,但这种Pzb 38式反坦克枪在波兰战役中却表现得相当出色,因而也就获得了一种名不符实的危险声誉,因为它和37mm反坦克炮一样,在闪击战开始之后立即就暴露出它并不具备所需要的穿甲威力。但因为当时没有其它可供替代的武器,于是它的简易变型——Pzb 39式反坦克枪被继续投入生产,并于1940年下半年和1941年上半年大量下发部队。Pzb 39式反坦克枪去掉了后座枪管和自动开门装置——开门动作改由射手以手工下搬击发手柄的办法实现——这就意味着,在保持同样性能条件下,枪的全重可以减少7 lb(3.18kg)。它的最大穿甲厚度为在100 yd(91.4m)距离上刚刚超过1 in(25.4mm),在300 yd距离上则可穿透约0.75 in(19mm)的钢板。对于装甲车或一些轻型坦克的侧、后装甲板来说,这样的威力还是足够的,但对正面装甲却是无效的。

   1940年下半年,一种新型的首批反坦克样炮问世,这是将37mm反坦克炮按比例放大后的一种改变型,它同时还被列为德军坦克上的一种主装火炮。由于在坦克炮和反坦克炮上采用了同一口径,所以在生产上可以大大节省开支,而且自1940年以后,在这两种炮上还使用了一种通用弹药。但在两种不同火炮上采用相同身管的作法并不总能行得通,有时甚至连使用同一种炮尾也不可能。然而,只要可能,就应当力求使二者保持一致。这种新型火炮就是38式反坦克炮,它将成为战时德军反坦克武器的主力。相对其尺寸而言,这种火炮的重量较轻,大约刚好达到1t,为了减小作用在炮身上的后座力,它安有一个高效率的炮口制退器,这也为轻便反后座装置的使用创造了条件,从而使全炮重量得到减轻。它的车轮外面包的是经过硬化处理的橡胶轮胎,其目的是简化保养和节约当时短缺的橡胶使用量。行军时,来自地面的冲击由富有弹性并且坚固耐用的扭杆式缓冲装置吸收。这种火炮所具有的这两个特点——即炮口制退器和扭杆式缓冲装置,获得了很大成功,以致在德国后来所生产的每种反坦克炮上都得到沿用。

   在第一批38式反坦克炮下发部队之前,又出现了一批新的设计方案,并且整个工作正在夜以继日地进行着。其中有些设计方案是为了满足军方所提出的战术技术要求,而另一些则是设计师们自己提出的新颖设计。

   一些未经过训练的设计师们首先设计了一个被称为是战时唯一真正的“秘密武器”,这些所谓的真正“秘密武器”,就是第一批锥膛炮,直到这种武器在战场上出现之后,人们才不再怀疑它们的存在。锥膛炮的原理并不新颖,早在20世纪初它就已被人们发现,此后曾经多次尝试将其运用于军用或运动步枪,但都未能获得成功。而在二次大战中,一个名叫格里什(Gerlish)的德国人却将这种原理成功地应用到了一种反坦克炮上。格里什的设计是一种内膛直径从炮尾的28mm均匀缩小到炮口处的20mm的锥膛炮,同时,膛线的缠度也逐渐增大,因此,弹丸在身管内的直线运动速度不断增加的同时,其转速也不断增加,从而可以保证弹丸的飞行稳定性。当然,制造这种火炮,特别是加工带锥度的身管,具有极大的难度,但它的初速可以大幅度提高。这种火炮发射的是一个带有碳化钨弹芯的直径为20mm的弹丸,初速达到4600ft/s(1402m/s),在1941年,这确实是一种前所未闻的速度。在800 yd(731.2m)距离以内,这种弹丸的穿甲能力非常好,但在800 yd以外,穿甲能力则明显下降。与其性能相比,它的重量轻得惊人,战斗全重刚刚超过500 lb(227kg),还生产过一种专供空降部队使用的变型武器系统,采用的是看上去非常单薄的管式炮架,它的重量仅为260 lb(118kg)。

   然而,总的说来这种火炮并非理想。首先是在性能方面。我们说它的性能“好”,只是相对于像它这样的尺寸而言的,严格地说,它的穿甲威力只比已经过时的35/36式37mm反坦克炮略好一点,而在穿甲性能方面存在的缺陷并不能由所节省的重量加以补偿。其次是在弹药方面,这种火炮的弹丸实际上就是口径为20mm的普通弹丸,所不同的是在其周围安置了一个用轻合金制作的金属软壳和两条用软质材料制作的环形弹带,以便与锥膛炮的起始膛径相适应。射击时,由于弹带紧贴内膛,因此能可靠地密封火药气体,防止外泄。随着弹丸向前运动,膛径逐渐缩小,弹带不断受到挤压,到弹丸飞离炮口时即变成一个直径为20mm前面带有一颗沉重的碳化钨弹芯的金属长棒体。与普通弹丸相比,制造这种弹丸所需要的生产周期要长得多,技术难度也高得多。随之而来的另外一个问题是,由于它的弹丸必须由碳化钨制造,而战时德国这种材料的供应又极为缺乏,因此不可能大量用于制造反坦克炮弹。除了上述之外,这种火炮还有其它一些缺点。这种锥膛火炮只能发射穿甲弹,不能发射榴弹,而且它的身管寿命也只有大约500发左右,超过500发后,身管即告报废。磨损和烧蚀最严重的是炮口,因而炮口部位的磨损量最大。

   由于上述原因,这种被定名为41sPzB式28mm火炮的生产数量很少。但它制作精巧,并且采用了一种在方向和高低上可以自由转动的新式结构,射手只要推动手柄,而不是转动手轮,就可在方向和高低上任意转动火炮。尽管这种火炮的使用数量十分有限,但它却开创了一种新的样式,这种样式曾为后来的几种火炮所沿用。

   另外一种锥膛炮是42/30式锥膛炮,或称之谓41年式42mm反坦克炮。顾名思义,我们就可知道,这种火炮的内径,在炮尾处为42mm,到炮口处缩减为30mm。这种火炮的生产数量也很少,但它却试图打破锥膛炮只能发射单一穿甲弹的先例,因而研制出了一种榴弹,然而榴弹弹丸的重量仅有10 oz(283.5g),所以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用处。这种火炮所使用的炮架与35/36式37mm反坦克炮相同,但射击方式与41S Pzb式28mm火炮一样,即只需一名炮手就可进行发射和操作。

   1941年秋天,38式50mm反坦克炮开始在西非沙漠战场上大量出现,而在此之前,德军在那里进行反坦克防御所依靠的一直是37mm反坦克炮。德军的炮手们很快就发现了这种新型火炮的使用价值,并且不仅在防御中而且在进攻战斗中也开始使用这种武器。对于英国人来说,这的确是一种新的战术,他们在化费了很长时间后才找到了答案,而在此之前,他们不得不象汉斯·施米特(Heinz Schmidt)在其所著《跟随隆美尔在沙漠中作战》一书中所曾经作过的描述那样:

   ……我们现在已经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攻击方法。我们带着我们的12门反坦克炮,从一个有利地段向另一个有利地段跃进,此时,我们的坦克则尽可能保持原地不动并停留在隐蔽阵地上提供掩护火力,尔后,我们在新的有利地段上临时占领阵地,而当坦克开始进行下一次冲击时,我们转而给坦克提供火力……。这种战术效果很好,尽管敌人的火力十分猛烈,但并不能阻止我们的前进。敌人接连不断地遭受损失,并且一次又一次地被迫撤出了阵地……。

   38式反坦克炮,在1000 yd(914m)距离上射击时,可以穿透着角为30度、厚度为2 in(50.8mm)厚的装甲板,随着着角的增大,穿甲厚度还将会大幅度增加。这种火炮的外廓非常低矮,如果构筑的火炮掩体超过2 ft(0.61m),那么它的炮身就几乎会贴到地面上,因此整个炮位很难被发现。

   为了能给步兵提供一些比笨重而无效的反坦克枪更为有用一些的武器,德国曾经试图将Pzb 39式反坦克枪改造成为枪榴弹发射器。他们把原来的枪管截短,然后在枪口上拧上了一个发射管,这种发射管可以发射德造制式步枪所发射的枪榴弹,射程也大致一样,最大可达200 yd(182.8m)。由于这种反坦克枪的重量较大并且使用了两脚支架,所以原先以为它所发射的枪榴弹的精度可能会更高一些,但实际结果却不大令人满意,因此也没能受到步兵的多大欢迎,这主要是因为,与这种反坦克枪原来所发射的穿甲弹相比,新式枪榴弹在效能上并未多大提高,而在射程上反倒有所减少。

   对现行武器所作的另一项改进,是将35/36式37mm反坦克炮也改装成为榴弹发射器。把这种火炮所发射的炮弹叫作枪榴弹或许是大了点,因为它重达19 lb(8.6kg),长达30 in(762mm),然而,从外形看,它和很多从步枪枪口发射的枪榴弹完全一样,而且射程也大致相同。这种炮发射的榴弹的尾秆是空心的,装填时尾杆从炮口方向插入炮口,尾翼安置在尾杆上,尾杆内有一根实心棒,实心棒跟尾杆一起插入炮膛,其作用是密封发射药燃烧后所产生的火药气体。这种榴弹的球形弹体内装有5 lb(2.27kg)炸药,炸药采用了空心装药结构,其威力足可穿透5 in(127mm)厚的装甲板。这种炮射榴弹利用空包弹进行发射。超过200 yd(183m)距离之后,它的精度肯定不会太高,因为身管实际上并未赋予它正确的飞行方向。这种炮发射榴弹的另一大缺点是,炮手只有绕到炮口处才能进行重新装填,这就不仅要求炮手必需具有非凡的勇敢精神,而且在敌密集火力扫射下,进行第二次射击的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

   然而,到1941年末,德军发现,要想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需大量培训具有非凡勇敢精神的战斗人员。虽然在苏德战争开始之后的头几个月内,德军在苏联境内的挺进非常顺利,但随着冬季的来临,已有迹象表明苏军将要进行反攻,而且在反攻中将要大量投入使用性能非常好的新型坦克。其中就有K VI型坦克。这种坦克运动速度缓慢,体大而笨重,配用的武器也不大理想,但它的装甲防护能力非常强,除了88mm高炮之外,德军的其它任何火炮对它都无可奈何。由于多种原因,K VI型坦克在苏军中并未服役多长时间,而且装备数量也并不很多,然而单只德军碰到的一些,就足以便他们惊恐不安。

   德军和KVI型坦克首次相遇的地点是在立陶宛(Lithuania)境内,当时,有一辆KVI型坦克径直插到了位于一条河上的两个德军桥头堡之间,迫使一支沿桥行进的德军部队撤离了好几英里。这辆坦克独自停留在道路中央不动。德军部队调来了一个6门制38式50 mm反坦克炮炮兵连,但这种火炮所发射的炮弹在命中坦克装甲后,一触即飞。而这辆KVI型坦克则自由地调整着它的76.2mm火炮,在900 yd(822.6m)距离上,接连击毁2门德军反坦克炮,使另外4门炮遭到不同程度损坏,并使其炮手遭受严重伤亡,但坦克本身却安然无恙。当天夜里,德国派出12名工兵匍匐爬向这辆KVI型坦克,并将炸药包塞入坦克的悬接装置内引爆,但这些炸药包既没有把履带炸断,也没有给坦克造成别的严重破坏,这些工兵才得以活命。第二天,1门88mm高炮从桥头堡被缓慢地推向这辆坦克,并在距坦克800 yd(731.2m)处占领了阵地,从表面看来这门高炮似乎并未被坦克发现,但就在这门高炮的炮手班完成最后一项阵地准备工作时,这辆苏军坦克调转炮口,一炮将88mm高炮打翻在沟里。情况十分严重,一辆坦克竟阻止了一个步兵师的前进。第三天,德军调来6辆坦克在附近的树林里来回运动,并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向这辆KVI型坦克射击,但炮弹并未使坦克遭受任何损伤,而苏联坦克仍在持续不断地进行回击,可它没能发现在它后面还有另外1门88mm高炮。这门高炮在连续发射7发炮弹以后,才将这辆坦克击毁,即使到了这时,坦克内的乘员仍然活着,只是后来在从松脱的舱门内扔进去几颗手榴弹以后,才将坦克乘员炸死。事后在察看这辆坦克时,德国炮手才吃惊地发现,在他们所发射的全部炮弹中,只有2发88mm炮弹真正穿透了装甲,而其余的仅在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些深坑。而从德军坦克炮上射出的弹径为50mm的炮弹,则仅只在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些青蓝色的印痕。这个德军步兵师在清醒之后,又继续前进了,但它竟被1辆苏军坦克拦截了整整48 h。

   德军的35/36式37mm反坦克炮根本打不透苏军的T-34坦克,但这种火炮却是德军步兵连唯一的反坦克武器。至于反坦克枪更是毫无用处,以致在德军开赴前线时,都索性把它留到了后方。当时能够摧毁苏式T-34坦克的唯一真正有效办法,就是靠近坦克,将一个巨型炸药包扔列坦克后甲板上,或是将一颗“圆盘”(Teller)地雷扔到履带下面,或是将一颗带有引信的“圆盘”地雷扔到炮塔突出部的下边。这是一种不惜代价的作法,在使用这种办法时,步兵的伤亡很大。但在性能更好的新型火炮下发之前——这还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除此之外,别无它法。还有一种办法是,一些勇敢的士兵静候在战壕内,等T-34坦克开近到几码(1 yd=0.914m)远的地方时,他们突然跳将起来,使用枪榴弹从坦克侧方或后方对坦克进行射击,这种办法有时也还奏效,但多数情况下都不起作用,而被激怒的坦克往往会调转头来将他们消灭。

   一种行之有效的权宜之策,是重新拣起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发明的一种攻击办法,这就是把5-6枚手榴弹捆绑在一起,用其中一枚上的引爆装置加以引爆。这种集束手榴弹在爆炸以后足可以击穿T-34发动机的舱盖,并能使发动机熄火,但同样也是只有勇敢而坚定的士兵才能胜任此项工作。另一种权宜之策,就是迅速给尽可能多的武器配上空心装药榴弹,甚至连信号枪也被认为具有充分的能力可以发射一种超小型榴弹,这种榴弹的重量仅为4 oz(113.4g),它是专为这种手枪制造的一种特种蛋形榴弹,虽然它携带的炸药比较多,但仍不足以击穿苏联坦克的装甲。这些超小型榴弹当时到底毁没毁伤过任何一辆坦克,这确实是一个问号,而当时为了把这种超小型榴弹发射到苏联坦克上又到底有多少勇士作了无谓牺牲,也将永远是一个未知数。可以想见,部队对这些如同玩具一样的东西,也绝对不会信心十足。

   德国人在寻求应急措施的过程中,还试验过另外一种反坦克枪,它是德国反坦克枪系列中尺寸最大、性能最好的一种。如果能够提前2年问世,它或许还可以得到一个成名的机会,可惜到1941年才出现确实是为时过迟。这种武器就是41式反坦克枪。这种枪的口径为20mm,它是一种制作精巧、造价昂贵的武器,采用了半自动弹匣装填机构和空气冷却装置,它以1933年索罗通(Solothurn)公司的设计为兰本,由赫拉西(Herloch)和拉库拉(Rakula)设计小组在1938年加以改进。早在1938年人们就已看到,口径为7.92mm的枪弹的威力已经不能满足需要,因此,迫切需要增加子弹的冲量和动能。赫拉西和拉库拉为这种单人用武器选择了一种最切合实际的弹药尺寸,然后,围绕这个最佳弹药尺寸,对“索罗通”进行改进。由于这种枪由莱茵金属公司生产,因此,有时称其谓“莱茵”枪,而有时又称其谓“索罗通”枪。

   一根可以迅速进行更换的枪管通过一个枪尾闭锁螺帽(fermeture nut)同枪尾结合在一起。整个设计的出发点是后座部件在向前运动的过程中进行击发,这也就是说,在把反后座装置推回后方之前,后座力首先必须克服掉枪管与枪机这一组合质量所具有的动量,这就使得作用在射手肩部的后座力变得较为缓和。美军在对这种武器进行试验以后宣称,这种反坦克枪的后座力并不比7.62mm“斯普林菲尔德(Springfield)”步枪大。在第一次发射时,必须由人力将后座部分拉向后方,此时应转动位于右侧的手轮,手轮上环绕有自行车链条,通过链条,即可将后座部分拉向后方。在第一发完成人工开闩动作以后,以后各发在发射时的火药气体作用下,枪机即可自动构成待发状态。它的弹匣系由左方供弹,弹匣容量为5发。其步兵用型号的全重,包括双脚架在内,大约为97 lb(44kg)。枪手班的人数不得少于2-3人。它的人员数量虽然有所增加,但却可以在250 yd(228.5m)距离上穿透30mm或1.25 in厚的装甲。这种威力虽然已经达到其它反坦克枪的2倍,但对于1941-1942年的中型坦克仍然毫无效力。37mm反坦克炮的炮弹尚且从T-34坦克上跳飞,而20mm口径的枪弹——不管它的飞行速度多快——也不会有更好效果。更何况,这种武器还有其它一些缺点。譬如,它的部件结构比较复杂,只有使用复杂的机加设备才能制造;此外,它的运动机件对尘土和雨雪也比较敏感,因此,在使用中经常出现麻烦。同时又由于它必须由2-3人的射击组才能进行操作,因此在步兵连内很少有使用机会。然而,步兵连又恰恰是最需要它的单位,也只有在步兵连里,它那本来不大高超的性能才有可能得到充分的发挥。没有办法,后来只得把它改装到步兵营,作为营一级的专用武器,尽管它也曾受到一些部队的欢迎,但并未普遍进行装备。这种反坦克枪后来有很大一部分被转交给意大利陆军,意大利人曾将这种武器使用于北非和西西里岛战役。1943年,在意大利投降时所交出的清单中,就有这种武器的名字。

   上述这些权宜之策,对前沿步兵并未带来多少帮助。而前沿步兵,当时在苏军的强大坦克攻势面前,正面临着日益沉重的压力。展望1942年,尽管他们的占领区正在扩大,但就反坦克火炮的发展而言,他们的前景却令人不寒而栗。侥幸的是,有几种替代火炮即将问世。第一种,就是40年式反坦克炮,这是德国自己设计的一种口径为75mm的火炮,为了生产这种火炮,早在1939年,德国陆军就已与克掳伯(Krupp)公司和莱茵一博西格(Rheinmetall-Borsig)金属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但由于忙于其它任务,因此,一直到苏德战争爆发,这两家公司都还没有为这种火炮作好生产准备。而当现有武器的局限性一经发现之后,这两家公司便立即加快了40式反坦克炮的合同进度。

   十分懂得战时对兵工产品需求量巨大的莱茵-博西格金属公司,率先生产了一种标准型号的等口径火炮,这种火炮在结构上与当时已经装备并且取得很大成功的38式50mm反坦克炮相同。而克掳伯公司设计的则是一种新的锥膛火炮,为了与其它火炮加以区别,将其取名为41式反坦克炮。由于40式反坦克炮具有结构简单和易于掌握的优点,因此赢得了合同,并且投入了大批生产。这种火炮在二次世界大战中战绩卓著,而它所具有的在1000m距离上,着角为30度时,可以穿透94mm(3.7in)装甲的穿甲威力,在当时被认为是非常令人满意。后来,在一段时间以后,又提出了第二种计划,因为必须为这种火炮的简单性付出一定的代价。这种火炮重达1 t 9 cwt(即1498.2kg),炮手班难以进行操作,而在俄国境内,在春季雪融或冬季泥泞时,有很多性能完好和得心应手的火炮,就是由于炮手班无法将它们拖到拖拉机能够到达的地点,而不得不被忍痛抛弃掉。

   虽然撤消了41式反坦克炮合同,但作为德国在武器发展中所一贯遵循的“双管齐下”政策的一个有机部分,还是安排了少量生产。总共生产了大约50门,下发给执行特种任务的团队,他们一直使用到后来弹药供应完为止。这种火炮具有一些新颖的特点。它的身管由两部分组成,后半部分是一根普通的等口径身管,前半部分是一根滑膛的锥膛身管,到炮口时,弹丸的直径被压缩为65mm。弹丸自然还是通常那种周围带着“裙形”弹带的碳化钨弹芯结构样式。而正是由于这种弹丸才导致了这种火炮的衰亡。因为当时钨材料供应十分短缺。以致在1941年以后。凡是用钨制作的弹丸都不得不全部停产。这无论从哪一方面讲,都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因为这种火炮的性能非常优越,如果不是出现了钨材供应短缺这种状况,它很可能会在莱茵-博西格金属公司的设计方案之前被选中。它的穿甲威力比40式反坦克炮高约50%,火炮全重则比后者轻300 lb(136.2kg),而且配用的是一种独居一格的既低又轻的炮架。它的防盾本身就是炮架的一个组成部分,既可用于支撑炮身,又可用于支撑大架。炮身吊在一个位于防盾前面的球轴上,因此,在方向和高低上转动非常轻便。身管前半部份(滑膛部分)的寿命为500发,在阵地上依靠炮手班自己的力量即可将其旋下更换,在整个身管全部报废、专用弹药全部用完以后,这种火炮中有一些,在换上它的竞争对手——40式反坦克炮的身管以后,仍在继续使用。

   然而,在1942年这个困难的年代里,真正拯救德军于危难之中的并不是一些新型设计,德军在其新型火炮大量生产之前,采用了一个果断的应急措施,这就是大量起用缴获到的两种苏式火炮。其中,对德军贡献最大的是苏联的1936年式76.2mm野战炮。这种火炮在1941年德军所发动的初期攻势中曾被大量缴获,德国人在经过一番改装、换上了一种改进型炮架之后,即将其重新投入苏德战场,作为反坦克火炮使用。这种火炮的性能并不显赫,但却相当适用,在配上由德国设计的改进型弹丸和将药室加大以后,它的性能变得非常可靠,并且很像是一匹载重马。它的缺点依然是重量较大,它比40式反坦克炮重400 lb(181.6kg),所以操作更加困难。另一种调过头来与其原来主人作战的苏式火炮是1939年式76.2mm野战炮,它只不过是1936年式野战炮的一种改进型号。这两种俄国火炮又得到了一种老式M97式75mm野战炮的改进型号的补充。这种改进所涉及的面很广,其中包括新的炮架、大架和防盾,外加一个“胡椒瓶”式炮口制退器。如果不考察它的炮尾和它所采用的老式诺登菲尔德(Nordanfelt)螺纹,那就很难能辨认出它的本来面目。德军炮手们对这种75野战炮并不乐于使用,主要原因是它的稳定性差,并且外廓太高,不易隐蔽。然而,不管这种火炮存在多少缺点,但它毕竟曾经帮助德国国防军度过了1942年这道难关。尔后,它即被转交库存,以待战争的结束,然而,在此期间仍有少量被拖出仓库再次投入了战斗。

   到了1943年,德军必须在两个方向上从事反坦克作战的态势已经变得十分明显。首先,必须使步兵拥有一些简单而有效的反坦克手段,即使这些手段的作战距离很短也罢,再继续使用手榴弹和步兵攻击,从而导致人员作大量无谓牺牲的办法已经变得毫无价值,因为这时在苏军坦克上已经搭载了步兵——这些步兵被称之谓“坦克骑兵”——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对付上述威胁,从而给坦克提供防护;在另一个作战方向上,沙漠战役已经结束,另一场行将在意大利境内进行的更加艰难的步兵之战也已迫在眉睫。

   对德国人来说,当时值得庆幸的是,碰到了一种取之即来的现成解决办法。1942年,一艘满载美制“巴祖卡”原型火箭筒的货船抵达苏联。德国人不久之后就缴获了一些样品。这种火箭筒的优越性很快即被德军发现。7、8个月之后,一种“巴祖卡”的德国改进型号就已下放给在苏联境内作战的德军部队。这就是的88mm反坦克火箭筒(88mm Raketenpanzerbuchse),它的尺寸比“巴祖卡”大得多,它所发射的火箭弹是“巴祖卡”的2倍。这两种火箭筒的原理相同,作战距离也完全一样,即都是100 yd(91.4m),但德制改进型的破甲威力要高得多。这种火箭筒很受德军步兵的欢迎,用它对付苏军的T-34型坦克非常有效。这个结果大大鼓舞了德国设计师们,他们在此基础上又作了进一步改进,将筒径增大到了100mm,但最后却以失败而告终。这种经过改进的发射筒重量达到近30 lb(13.6kg),筒长变得非常长,以致很难在实战中使用。由于在尺寸和重量大大增加的情况下射程和威力并无很大增加,所以这个方案遭到了中途天折的命运。但88mm火箭筒却是—种非常理想的武器,它继续在各个战场上大量使用,一直到二次世界大战结束。

   在反坦克作战方面存在的另一个问题是,虽然在各种反坦克炮(其中包括40式75mm反坦克炮)方面都已取得了进展,并且已经大量下发部队,但仍然有一些坦克需要在这些火炮所能达到的射程之外加以消灭。因此,还需要重新设计一种新的反坦克火炮。当时虽然存在着多种可供选挥的方案,但其中业已经实战证明是十分可靠和成功的一种,就是选用88mm高炮。幸亏,早在1940年,军方就已提出了生产一种口径为88mm、并且兼有反坦克和防空双重用途火炮的要求,而到1942年下半年,克掳伯公司和莱茵-博西格金属公司都已小批生产出了他们自己准备好的样炮。由于莱茵金属公司的样炮在性能上更接近于高炮,于是被作为41式88mm高炮投产;而克掳伯公司的样炮在性能上更接近于反坦克炮,于是被作为43式88mm反坦克炮投产,但它使用的却是一种在高炮上使用的轻型四脚炮床。这种炮床虽然尺寸较大,结构也比较复杂,但火炮本身却非常容易操作,只是在占领发射阵地后,火炮高出地面太多。在火炮正式投产以后,身管的产量一度超过了炮架产量——这在武器生产中也并不是一种完全不可预测的观象——于是,不得不临时寻找一些别的炮架进行替代。最后利用105 mm榴弹炮工厂所生产的部分部件匆忙拼凑出了一种混合式双轮炮架。虽然结果并不完美,但它意味着在迫切需要时可以及时投入使用。这种火炮被定名为43/41式反坦克炮,它的外形很高,使用不大灵活,射击时稳定性也比较差;但在43式反坦克炮大量出现之前,它确实填补了德军在反坦克火力上的一段空白。

   88mm口径系列的火炮,在二次世界大战后期,一直都在前线部队中服役,可以说当时没有任何一种反坦克武器可以与它相匹敌。但是移动这种火炮却十分困难,在沙漠地区,情况还稍好些,即使是5t的重量,还可以进行快速机动和转移;然而,在苏联以及战争后期在比利时境内的泥泞地段上,情况则大不相同。尽管如此,88mm系列的火炮,仍然是德国武库中最历害的一种武器。这种火炮还曾被装在坦克和多种自行火炮车体上,作为车载武器。但是,这些88mm火炮在性能和结构上并非完全相同,有一些火炮的初速较高,有一些火炮采用的是横楔式炮闩,另有一些采用的则是立楔式炮闩。甚至配用的弹药也有差别,唯一的是口径始终保持统一。为了使它具有充分的机动能力,在最后一种型号上采用了自行方式,但这已超出了单纯的反坦克炮的范围,变成了装甲车辆,因而也就超出了本书的限定范围。

   然而,88mm反坦克炮并不是担负德军反坦克作战重任的唯一火炮。由于德国人在设计和制造方面具有惊人的应变能力,以至于在盟国军队已经打到大门口的时候,德国陆军军械部还在继续研制各种不同的反坦克火炮,这种状况几乎一直持续到大战结束。当时,压倒一切的考虑应当是保持口径和型号的连续性,同时,生死悠关的问题是不能间断火炮的生产,但德国人却仍在继续引进一些新型设计。对现有装备改进本来可以获得更高的效益——正像88mm火炮在其整个战斗生涯中所显示的那样——然而,德国人却热衷于涉猎那些新型的并且往往是没有任何经验可资借鉴的项目,而对现有武器的改进却通常是不屑一顾。

   1943年,又出现了另外一种结构样式的反坦克火炮,这是一种小巧、轻便、使用轮式炮架的火炮,它很快就被人们起了一个“洋娃娃”(Puppchen)的绰号。实际上它只不过是反坦克火箭筒的一种更为有效的改进型号,“洋娃娃”非常象是一种小型火炮,它采用一种轻型的双轮式炮架,安有一块防盾,使用的是单脚式大架,并且装有炮口消烟器,只不过在尺寸上比一般火炮要小。不装弹时,火炮的全重为23O lb(104.4kg),它使用的是一种薄壁身管,身管长度稍稍超过5 ft(1524mm)。它发射的是一种特种火箭弹,火箭弹使用了一个小型药筒,其尾翼装于药筒内。火箭弹的装填方式与普通炮弹相同,炮尾可由一块能够转动的简单钢板和一个插销加以封闭。发射时,火箭弹的工作状态与在火箭筒内类似,但由于此时火箭弹系处于一个密闭炮尾内,所以弹后的压力有所提高,因而可以获得一种比较高的初速,这也就是说,这种武器并不是一种完全不承受后座力作用的武器,但这种后座力并不能使230 lb重的火炮产生多大位移。本来曾经期望,由于初速提高,有效射程可能会增大到700m左右,但实际上并未达到这个指标,而达到300-400m的有效射程看来还比较现实。而且,实际的作战距离通常都比700m要小得多。“洋娃娃”的产量不大,有几门1944年曾在法国使用过,但效果不佳,它们在那个时候是否还能赢得德国士兵的信任,确实是大可值得怀疑。

   一年之后,即1944年秋季,又出现了另外一种反坦克火炮,它也是一种滑膛炮,但却经过精密的研究和设计,它的名字有些罗嗦,叫做PWK8 H63式80mm反坦克炮。如果能够给它提供充分的研制周期和适当的材料保证,它很有可能会成为战时生产的一种最好的步兵反坦克火炮。可惜时间过于紧迫,还未来得及进行充分试验和修改,它就于1944年12月被仓促投产。根据原定生产计划,头1个月的产量是40门,以后每月的产量是220门,但这两项指标当时都没有达到。按照最初的想法,是把它作为一种新型步兵火炮,并且用它重新装备每个步兵营,但由于工厂在敌机轰炸下损坏惨重,再加上电力和材料奇缺,因此,实际上只是象征性地生产过几门。这种H63型反坦克炮的性能,在当时是相当的出色,它的最大射程达到700m,有效射程达到600m。它的弹丸采用的是尾翼稳定原理,其结构与火箭弹相似,它的推进系统采用的是高低压原理,在药室内有一个特制的台阶,短药筒的前端抵在台阶上。药筒的前方彼一个带孔的圆盘封闭,从圆盆的中央部位向前伸出一个很短的突出部,突出部伸进炮弹的尾部,将弹丸和药筒连接在一起。炮尾后面用一个轻型的立楔式炮闩封闭。

   发射时,药筒内的火药气体压力逐渐升高,而当火药气体流经药筒前方圆盘上的通孔时,气体压力将得到适当平滑,因而可使身管内的气体压力保持不变,这样,身管所承受的压力就将比一般火炮平稳得多,而且,这种平稳压力的数值也比一般火炮要小,这就可以使身管做得较为轻些,弹壁也可采用薄壁钢板制作,而用不着担心由于弹丸在身管内作加速运动而造成弹体变形或损坏。在这种火炮上还安有一个大尺寸、高效率的炮口制退器,它可以大大减轻作用在炮架上的后座力,因而使得火炮战斗全重仅有1300 lb(590.2kg)。

   高低压系统虽然卓有成效,但并未因此而产生出一种高速火炮。H63反坦克炮用中号装药发射时,初速为1000 ft/s(304.8m/s),用强装药发射时,初速为1400ft/s(426.7m/s)。为了保护炮手,在火炮上安有一块小型倾斜防盾,防盾一直向四周展开,从前面看,它的形状非常奇特,很象是中世纪骑士在比武时所戴的那种画有方格的头盔。整个火炮的外形极低,炮身十分靠近地面。如果它能早些参战,并且得到充裕的发展时间,它肯定会取得巨大成功,而且,如果在意大利和法国北部作战的德军能够装备上这种重量很轻,但射程和威力很大的火炮的话,那无疑将会给盟军装甲部队造成巨大威胁。然而,实际上,这种火炮对整个战争的进程并未产生任何影响。因为那时人们并未发现它曾经参加过战斗,只有为数很少的几门一直保存到现在。在战争已经进行到这种阶段的时候,作出更换一种全新的,并且没有经过考验的火炮的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H63反坦克炮究竟是否曾经消灭过任何一辆坦克,确实大可值得怀疑。

   有一种武器确实曾经消灭过坦克,而且消灭过比一辆要多得多的坦克,这就是“喷气式空心装药反坦克榴弹”(Faustpatrone)。这是第一种真正的单兵反坦克武器,它既轻便灵活,又富有实效,于1942年下半年首次发往部队。它在战场上的出现,曾经引起了一场小的革命,使得位于狭长堑壕内的单个步兵一下子达到了近乎与坦克势均力敌的地位。不仅如此,它也是当代抛射武器的先躯,就其简单性、有效性和低成本这几方面来说,它和现在正在服役的很多武器相比,仍然毫不逊色,唯一的缺点是射程太近。

   这种“喷气式空心装药反坦克榴弹”或“轻型火箭筒(Panzerfaust)”,实际上就是1门小型无座力炮,它的发射筒是一根薄壁钢管,筒长31.5 in(800.1mm),口径接近2 in(50.8mm)。发射筒内装有3 oz(85.1g)重的黑药作为发射药,发射药借助一个简单的火帽进行点燃,火帽安置于筒壁上的一个孔内,它可由一个由弹簧提供动力的击发杠杆进行击发,触发杠杆用一颗双头螺栓连接在发射筒上。双头螺栓就是扳机,射手用姆指就可毫不费力地将扳机推开。行军时,击发装置被一块由薄钢片制作的扳机护盖盖着,护盖被轻轻弹起后就成了瞄准装置的照门。照门上排列有一系列小孔,不同的小孔对应着不同的射距所相应的射角。对射手来说,除此之外,出就再没有别的什么部件。火箭上有一个结构精巧的战斗部和一根短小的尾秆。战斗部内装有重量为3.5 lb(1.59kg)的炸药,可以穿透7-8 in(177.8-203.2mm)厚的装甲。火箭弹的尾杆是一根木质的管形杆,杆基周围环绕着四片柔软的尾翼。装弹时,火箭弹的尾部首先被推入发射筒内,装填到位后,弹尾抵在发射药上。装上一发弹后,武器系统的全重为11.5 lb(5.22kg),其中火箭弹部分约占近7 lb(3.18kg)。

   发射时,首先需拔出保险销,将扳机护盖解脱,然后,向上推动扳机护盖,并使其与发射筒垂直。这同一个保险销还可用于使火箭弹在发射筒内定位,所以,在发射操作阶段,射手不能猛烈晃动或倾倒火箭筒,如果不能保证作到这一点,则任何危险都有可能发生。在这种情况下,应当退出火箭弹,将其放在地上,然后,再重新进行装填。这样,发射时就不会爆炸。然后,将发射筒挟在右臂腋下,并用左手迅速握住筒口后方,再低下头去进行瞄准。在进行立姿射击时,完成这套动作颇不轻便。而在进行蹲姿或卧姿射击时,完成这套动作就更加困难。事实上,在进行卧姿射击时,完成这套动作最为困难,因为此时为了使自己不致遭受后喷火药气体的伤害,射手必须将发射筒的后方指向自己躯体以外的空间。发射筒的准星就是火箭弹弹体最大外径的外缘曲线,表尺就是处于垂直状态的扳机护盖上的某个通孔。这种武器的瞄准基线很短,所以在射击难度较大时,不易使用,但在非常近的有效射击距离之内射击时,还是颇为有效的。这种火箭的初速是145ft/s(44.2m/s),比最好的扳球投掷手的速度稍快一点。由于火箭战斗部在爆炸时所产生的破片对射手有破坏作用,因此,为了免遭意外,射手在射击时,必须戴上头盔。它的作战距离为30m,或33yd,尽管这个射程很近,但它总比派一名士兵跑到坦克跟前,将一枚“圆盘”地雷扔到坦克后甲板上的办法要好得多。早期型号的“轻型火箭筒”制作非常粗糙,在—些情况下,射击也不大安全,但这种设计后来有明显改进,战斗部的性能也有所提高。它的最后一种型号的射程已经增大到66yd(60.3m),但超过这一距离之后,命中概率急剧降低。它的要害问题在于弹尾在发射筒内的运动距离太短,因此,无论是提高初速还是提高精度的余地都很小。但即是这样,它也已能够满足作战要求。

   相对其尺寸而言,“轻型火箭筒”的战斗部威力相当高,这主要是因为在战斗部内使用了黑索今炸药。黑索今炸药,由于其安全性较差,所以,通常都只以少量作为起爆药使用,现在将好几磅重的黑索今装入“轻型火箭筒”战斗部内,确实具有相当的风险。为了防止发射时由于黑索今炸药分子互相摩擦,从而产生足够的能量而使炸药在炮口爆炸,因此,在黑索今内掺上了蜜腊。即是这样,也不时会发生一些不测事件。曾经使用过这种武器的大多数德国射手,他们都毫不掩饰对这种武器的恐惧心理。它的战斗部的破甲威力非常惊人,其空心装药战斗部所形成的金属射流长度达5-6 ft(1.52-1.83m)。1944年,在法国曾经发生过一起有据可查的情况:有一辆“舍曼”坦克在某个小城内沿街行驶时,它的侧面被“轻型火箭筒”所发射的火箭弹命中,金属射流在穿过乘员舱并将一名炮手杀死以后,又穿过另一侧进入大气中。坦克遭受了巨大破坏,而坦克乘员——除了那位不幸的炮手以外——都只负了点轻伤。在另外一些战例中,“轻型火箭筒”的战斗部射流曾经很容易地就穿透了“舍曼”坦克的炮塔,但从炮塔一侧穿透到另一侧的情况,却还不曾见诸报端。
四种肩射反坦克武器:

   A.德国1943年式反坦克火箭筒(Raketenpanzerbuchse),它所安置的大块方形防盾,是为了保护射手免遭后喷火焰的伤害。它的看起来很大的空心扳机,实际上是电击发机构的扳机手柄。

   B.美国“巴祖卡”反坦克火箭筒的一种早期生产型号。弹头呈圆形的火箭弹是一种晚期型号;弹头呈尖形的是一种早期型号。摆在一起,就可以比较出二者之间的差别。

   C.德国的60式“轻型火箭筒”(Panzerfaust),它是在曾经被大量投入使用的该武器系列中,尺寸最大的一种。这具火箭筒的瞄准具已被扳起,扳机也已处于待发状态。

   D.苏联的RPG-2火箭筒及其火箭弹。使用这种武器时,火箭弹须从炮口装入筒内,而战斗部则停留在发射筒口部。

   德军的“轻型火箭筒”曾经给盟军装甲部队造成很大伤亡,然而,它对盟军装甲部队所造成的最大破坏,还是心理上的影响。在缺乏强大步兵掩护的情况下,坦克在接近遮蔽物时,就变得极其谨慎小心。即是这样,一名隐蔽巧妙的火箭筒射手仍然可能从壕沟或大树背后突然跳出来。有时,虽然只有寥寥几名射手,但却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1945年3月29日,英军皇家坦克团的一个坦克连,曾被一支用“轻型火箭筒”装备起来位于坚固路障后面的德军小分队阻挡了4h。这并不是由于这个英军坦克连的乘员缺乏勇气,而是因为,在德军这些火箭筒手被彻底消灭之前,采用试图靠近敌人的办法,并无多大价值。在盟军穿越法国和欧洲低地国的攻势中,有不计其数的“舍曼”坦克,就是由于坦克乘员们采取了鲁莽的冒险行动,结果遭到了被消灭的命运。

   德国人也曾试验过机载反坦克炮,具体方案同英国人在“飓风”式战斗机上所采用的方案大同小异。当时,虽然有数种火炮参加备选试验,但最成功的一种,是35/36式37mm自动反坦克炮。这种火炮是莱茵金属公司在1942年生产的,在生产这种火炮时,他们借鉴了制造41式20mm重型反坦克枪所取得的经验。这种37mm火炮原来计划作为高炮使用,尽管在执行防空作战任务时也取得过某些成功,但由于它的射程太近,因而并无很大价值。它跟41式20mm重型反坦克枪一样,采用的也是前冲原理,所以后座力相当小。它所使用的弹药与35/36式反坦克炮相同,只是配用了一种为执行对空射击任务而专门设计的特种高灵敏度引信。它的炮弹由一个容量为6发的弹匣,从左手方向供入炮尾。这种火炮的动作非常可靠——这一点正是它能够击败毛瑟公司的竞争设计的主要原因——也正是由于上述原因,产生了将这种火炮装机的计划。在任何气候条件下都将被悬挂在机翼之外的机载火炮所必须具备的两项最重要的性能就是后座力要小,可靠性要大。

   德国人最后选用“容克87 斯图卡”(Jurkers 87 Stuka)式飞机作为这种火炮的载机。他们之所以选用这种飞机,一方面是因为这种飞机在遂行俯冲轰炸任务方面已经变的非常过时,另一方面,是因为这种飞机非常坚固,飞行稳定性好,而且可以以非常低的速度飞行,因而可以给驾驶员提供进行精确瞄准所需要的时间。每架一飞机上安装2门37炮,在飞机左右起落架的外侧各装1门。炮尾外面环抱着一个流线型的护罩,供弹箱伸出于护罩之外。全炮的总长为10 ft(3048mm),而至少有6 ft(1828.8mm)是突出于机翼前沿之外,这就使得本来就很丑陋的老式“容克”飞机更显得有些奇形怪状。除去弹药箱的容量较小以外,这种机载火炮的效能非常好。德国人喜欢采用的攻击方法是:以非常低的高度——4000-5000ft(1219-1524m),在战场上飞行,飞临目标上空以后,进行则滚翻,并以大角度向选定好的坦克目标俯冲。先用机枪发射曳光弹修正瞄准,一旦机枪曳光弹命中目标,驾驶员即发射37mm炮。通常,左右2门火炮各发射1发炮弹,就应当摧毁1辆坦克。当然,如果需要,也可发射2发以上。即使象T—34这样的坦克,在这种攻击方式面前,也变得非常容易损环,为了消灭这种坦克,很少需要两发以上的炮弹。“斯图卡”攻击方法的杰出代表人物是鲁德尔(Rudel)少校,此人至今仍然健在。在1942年到1945年这段时间内,他曾在东方战线上进行了2530架次的攻击,根据官方记载,他一个人曾经击中了519辆坦克和1000多辆小型装甲车。鲁德尔显然具有超人的精力,他经常在得不到适当休息的情况下,连续飞行,每天都要飞行5、6个架次,而且居然在苏联战斗机和高射炮的没完没了的攻击下幸存了下来。他能够作为德国空军中一名获得荣誉最高的飞行员,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这些作为反坦克使用的“容克”87式飞机一开始曾被编成“空中反坦克试验支队”,但很快就又改编成第4航空集团军的第9地面攻击联队,在不同时期内,该联队辖属的飞行中队数量并不相同,但通常平均是6个中队。其中,有2个中队装备的是配用2门30mm机关炮的“沃克-沃尔夫190”(Focke-Welfe 190s)式飞机,另外4个中队则是“容克”87、“容克”88和“汉舍尔(Henschel)”129式飞机的混合编队。“容克”88式飞机在遂行反坦克任务方面很不成功,因而很快即被淘汰。在它所装载的1门火炮中,曾经使用过两种型号,一种是38式50mm反坦克炮的改进型,另一种是75mm反坦克炮,但在这两种火炮中,无论哪一种,在载机上的工作情况都不好,而且飞机本身也和打坦克所需要的攻击方法不相适应。但“汉舍尔”129式飞机却是另外一种情况,这种飞机在西方战线上很少使用,它是一种下单翼、双引擎的地面攻击战斗机,尽管它的速度并不特别快,而且空中机动能力也不特别灵活,但却可以在速度比较慢的苏式战斗机的攻击下得以生存。在这种飞机上安装的是2门由毛瑟公司生产的MK 101型30mm机关炮。这种MK 101式火炮原本打算作为一种空对空武器使用,但后来发现,它在遂行反坦克任务方面具有的潜力更大。它采用的碳化钨弹芯的穿甲弹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苏式坦克的后装甲和顶装甲。象在“容克”87式飞机上一样,它也安装有一挺试射机枪,可以确保30mm机关炮首发命中。1943年7月8日,德国第4航空集团军曾经彻底地击退了一次由苏军一个坦克旅从第一党卫军背后所突然发动的反攻。在1h内,这个集团军中的4个“汉舍尔”飞机中队,以中队为单位,对苏军坦克部队进行了轮番攻击,并且在德军地面部队根本没有参与的情况下,迫使这支苏军装甲部队撤了回去。苏军这支装甲部队大部已被消灭,整个战场上留下了一片火海。在另一次战斗中,即在1943年的奥里尔河(Orel River)畔战斗中,第4航空集团军共进行了37421架次的攻击,他们自称总共击毁了1100辆坦克和1300辆轮式及履带车辆。这个数字自然会使人感到吃惊,但在对飞行员的报告详加核实以后,发现这个数字比较合乎实际。德国空军所取得战绩表明,在充分享有空中自由、可以任意选择攻击时机和方法,并且拥有适当武器的地面攻击机面前,坦克很容易遭受破坏。

   能够看到在德军部队中服役的最后一种反坦克武器,几乎也是最后出现的一种反坦克武器,就是另外一种反坦克枪。这种情况似乎有些令人难以置信,然而确是事实。这种枪就是MSS 41式反坦克枪,它是由布尔诺市ZB工厂设计的。虽然战后曾经留下几件样品,但有关它的历史情况,人们几乎足—无所知。数字“41”,大概是表明它的装备时间是1941年,但实际上,一直到1944年,才发现它曾参加过战斗,很可能是,ZB工厂在反坦克枪的全盛时期曾经小批量生产过这种武器,但却把它们存入了仓库。但为什么时至战争后期才被拖出使用,这至今仍然是一个不解之谜。

   作为一种和坦克作战的武器,MSS 41式反坦克枪自然已归于无效,但作为反坦克武器设计方面的实例,它却仍然具有很大魅力。这种枪的外形和“巴尔-帕布”(bull-pup)步枪 [ 译者注:“巴尔-帕布”步枪的枪管固定在枪托后面,因此枪匣距枪托底部很近。 ] 类似,它的弹匣装在手柄和扳机的后面,弹匣由下向上进行供弹,而且没有一般枪支上所具有的枪机。肩托上抵着一个缓冲器,缓冲器前面有一个完整的带闭锁突笋的机头。机头后面安装着击锤和击针。枪管的后端部上方压着一个活动闭锁套筒,这个活动套筒既可以和缓冲器前面的闭锁突笋啮合在一起,还可以和枪管上的突笋啮合在一起。这个套筒的作用是作为一种放大了尺寸的闭锁螺母,通过它可以将枪管和枪尾端面接合在一起。重新装弹时,应先将手柄转至右方,从而使闭锁突笋处于开锁状态。然后,手柄被迅速推向前方,并使枪管一起向前方运动,此时,仍然被抓子钩牢牢固定在机头上的空弹壳开始暴露,在枪管运动至最前方位置的瞬间,或刚刚超过最前方位置的瞬网,空弹壳即被拔出,而另一发新弹则被从弹匣内推向上方。

   此时,如果拉手柄向后,使枪管和枪尾覆盖在下一发新弹上,并且向左转动手柄,使它回到垂直位置,武器即处于待发状态。虽然这种系统具有多种优点,但它几乎也有同等的弊端,其中,并不算小的一个弊端,就是对灰尘和脏物的影响过于敏感。再有,就是枪管和支座之间的间隙太大,再加上磨损,将会直接影响射击的精度。但人们对ZB工厂的首创精神不能不表示钦佩。这种枪是在那时生产的所有反坦克枪中尺寸最短并且重量最轻的一种。如果在1938年出现,它肯定会被视为珍品,然而到了1944年,它却成了一种累赘。

   以上就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军曾经实际装备使用过的反坦克武器的情况。如果用几句话对上述情况进行一番归纳,那么,下述说法或许是比较公正的,这就是:德国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反坦克武器发展的历史,是一部充满着巧妙的想象、机敏、独创和胆略的历史——无论是在设计方面还是战场使用方面,都是如此——然而,由于生产困难——这不全是武器设计师们的过错——以及方案和型号过于繁杂,而使整个计划受到了阻滞。结果必然是只有少数几种武器能得到发展。

   除此之外,德国在反坦克武器发展中,还有一个几乎全然不为人知的秘密计划领域,这些项目,或者从来未公布于众,或者只在经过数次试验之后,就中途夭折,关于其中的有些项目,我们将在另一章中加以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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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