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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被困锁 1915·第三

巨人被困锁 1915·第三

作者:汉森·鲍德温·美国

出自————《第一次世界大战史纲

出自————《战争通史

   青年们仍然在征兵站前排队,他们的目的明确,决心坚定。死神也许会召唤他们,但只要牺牲会给勇士们带来新世界,那就不是徒劳的。这正是鲁伯特·布鲁克写下如下诗句的时代:

   假如我死去,只需这样想着我:

   在异域有着某个角落,

   它永远属于英格兰。

   1915年战争扩大了。英国几乎改变了(但不是完全改变)它在达达尼尔海峡战役中的方针。意大利和保加利亚参战了,塞尔维亚宣告灭亡,卢西塔尼亚号客轮被击沉。俄国退缩;西线陷入了僵局。毒气、齐柏林式飞艇和潜水艇给这场大屠杀火上加油。

   东线

   法尔肯海恩是一个“西线派”。这就是说,他相信大战只能在西线取得胜利,因此他仍抱着实施突破的幻想不放。但是兴登堡和鲁登道夫认为,只有他们采取的战略——在东线进攻才能获取胜利。

   德皇于1月中旬裁决了这场争端。决定抽调4个新动员的德国军加强东线,由康拉德和兴登堡分别从东普鲁士和喀尔巴阡山对俄国发动钳形攻势。

   奥匈第3和第4集团军,在一支主要由德国部队组成的南方集团军加强下率先发动的首次攻势,进展甚微(最南部地区除外),3月18日被围困的普热米什尔要塞守军10万人连同数百门火炮向俄军投降。

   但是,在德军担当主力的北线,则情况照例不同。兴登堡将他的大部分增援部队编组为一个新的集团军——第10集团军(赫尔曼·冯·艾希霍恩指挥),部署在东普鲁士北翼。奥托·冯·贝洛指挥的第8集团军在艾希霍恩的右翼(南面)。在德军战线的最南侧为马肯森指挥的第9集团军,面向华沙,它与第8集团军之间由巡逻队和轻装部队掩护。第9集团军以南为奥匈军,其序列从北到南为第2、第1、第4和第3集团军。德奥军当面俄军的部署如下:第10集团军在北边,其扼守的防线恰好跨越东普鲁士边境;正在编组中的第12集团军位于华沙东北;第1、第2集团军在华沙外围;第5、第4、第9、第3、第8以及第11集团军则面向奥匈军。

   兴登堡的目标是歼灭俄军第10集团军,切断俄国通向华沙的一条主要铁路线。马肯森抽调一个军保卫北面的第8集团军的翼侧。为了掩护这一运动,他于1月31日对鲍利莫夫实施佯攻。鲍利莫夫是坐落在罗兹-华沙铁路线上的一个简陋的波兰城镇,由于这次佯攻而获得了军事上不朽的名望,因为它的名字同战争中首次使用毒气永远联系在一起。德军在他们的牵制性攻击中对俄军发射了大约1.8万枚催泪瓦斯弹,但是由于天气严寒和缺乏化学战的起码知识,战果很小。俄国人不了解用来袭击他们的这种武器,同时联络也很差——也许是这两条原因的凑合,促使俄国人未能及时将这种新武器告知其西方盟国,以致几个月后德军在西线伊普雷战役中使用毒气时,达成了部分的突然性。

   马肯森的牵制性攻击,成功地掩护了他的部队的运动;同时兴登堡得以不让敌人知道他正在组建第10集团军。天候也有利于达成突然性;第8集团军在一场暴风雪中发动攻势。马祖里湖区的冬季战役(2月7-21日)在双方都处于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以俄国人的又一次惨败而结束。德国第10集团军如同祸从天降一样,打击俄国第10集团军的北翼。德军在齐腰深的积雪中,驱赶周身结霜的马匹拼命拖曳陷于泥淖的火炮,几乎实现(但没有完全实现)又一次两翼包围。俄军第20军在奥古斯托夫森林区被包围,牺牲自己但保存了第10集团军的其他3个军。俄军总共损失约20万人(其中半数被俘),俄国第10集团军失去了战斗力,退出战斗达数月之久。德军战斗损失较少,但俄国的冬天(拿破仑和希特勒打的另外两场对俄战争中的死敌)给德军造成重大伤亡。

   这又是一次伟大的战术上的成功,但战略性的胜利(南北两翼大包围)却从同盟国手中溜掉了。俄国人像安泰一样,似乎每次被打倒以后重新站起来时比以前都更为强大。

   1915年春天,甚至法尔肯海恩都同意事不宜迟。士气沮丧的、被半打败的奥匈军濒于崩溃。他们经过一个月(3月18日-4月18日)的血战,勉强阻止了俄国第3和第8集团军突破喀尔巴阡山直达匈牙利平原的坚决进攻。塞尔维亚仍在战斗,从翼侧威胁着通向土耳其的交通线。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是不稳定的中立国。失之东隅则收之桑榆。

   新近在西线编组的德军第11集团军转移到了东线;4月22日德国人在伊普雷发动一次毒气袭击,借以掩护其调动。该集团军与奥匈第4集团军均置于马肯森指挥之下,极其秘密地部署在维斯瓦河以南的戈尔利采-塔尔努夫间隙地带。补给和后勤准备做了精心安排,隐蔽和欺骗措施受到重视。德国军官穿上奥匈军的制服。位于最北面的兴登堡(他被法尔肯海恩置于次要地位),从东普鲁士向立陶宛发动一场牵制性攻击。

   俄国人对这场即将来临的打击准备得很差。当时服现役的大约600万俄军士兵中有三分之一左右没有步枪;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在战斗中用阵亡者的武器来装备自己。有些人没有靴子穿。弹药奇缺,以致每门火炮每天的消耗量限于大约4发炮弹。轻武器分别从许多国家进口,规格五花八门。俄军的补给系统陷于紊乱;腐败和自由放任,像白蚁一样钻进了这部笨重的军事机器的心脏。“……1915年是俄国在大战中最糟糕的一年。”

   5月2日的闪电式进攻,几乎动用了1,000门火炮(前沿每50码1门),以空前的最猛烈轰击,摧毁着喀尔巴阡山到维斯瓦河一线的俄军阵地。东线的堑壕一点也不像西线那样难于破坏,壕沟不深,地下掩蔽部较少,机动余地则较大。俄国第3集团军是这次突然打击的重点对象。到5月4日,该集团军几乎已被歼灭,突破已经成功。马肯森在随后两周内向前推进了约达100英里。成千上万名俄国俘虏被赶进了牢笼,他们感到茫然,莫名其妙。整个俄国战线土崩瓦解。俄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攻克、并且只坚守了很短时间的喀尔巴阡山脊终于被迫放弃了。

   从那时起直到9月,随着德奥军不时改变突击方向,东线几乎在不断地移动,其间只有几次短暂的停顿,而俄军则不断撤退。

   6月3日德奥军收复奥匈要塞普热米什尔之后变更了部署。6月底,由于攻克伦贝格,使俄军战线向西突出,形成一个围绕华沙的大弧形。为了完全消灭这个波兰突出部,马肯森从南面,马克斯·冯·加尔维茨的第20集团军(属兴登堡)从北面(东普鲁士)发起一场夹攻,俄国的退却在8月份加速进行,大群大群的受惊难民逃跑于前,拖着沉重脚步的士兵紧跟于后,飞扬的尘土标志着他们的通过。8月4日华沙陷落,月底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要塞落入德军之手。北面的兴登堡攻占维尔纳,挺进到里加郊区。到9月底,当同盟国停下来准备过冬时。波兰突出部已被完全拔除,加里西亚已经收复,俄军对匈牙利平原的威胁显然已不复存在。东线现在大体上成了一条600英里长的直线:南起德涅斯特河和罗马尼亚边境,北边穿过普里皮亚特沼泽直到德维纳河。

   这是一场大失败,几十万俄军遭到伤亡,或被囚于德国或奥匈的俘虏昔。东线俄军最高统帅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大公被撤职,他是宫廷阴谋、政权内部的腐败和战场上的灾难的牺牲品。沙皇受皇后的影响,并通过皇后受发疯的僧侣拉斯普京的影响,解除了他的叔父的指挥权,把他派到高加索去。沙皇亲自担任最高统帅,以米哈伊尔·阿列克塞耶夫为参谋长。俄国仍在战斗,但沙皇已铸成了他最后的一次大错。

   对于同盟国来说,1915年东线历次战役并未决定大局,而且带有太多的历史的“本可实现而未实现”的味道。法尔肯海恩与兴登堡、鲁登道夫以及康拉德之间的摩擦(部分地渊源于互相冲突的个人野心),妨碍了战略的制定,德国人已经拯救了他们的奥匈盟友;他们赢得了多次辉煌胜利,但是他们仍然陷于两条战线上生死搏斗的困境之中。

   西线

   1915年在西线是相持不下和陷于僵局的一年。处于战略防御态势的德国人,在从瑞士到大海一线的堑壕里部署了近200万军队,面对着约达300万的协约国士兵。这是增强兵力的一年:英国远征军从10个师扩大到37个师,法国扩大到107个师;德军在西线的战斗序列几乎达到100个师。但这也是对不断加强的堑壕体系、铁丝网和野战工事进行猛烈而无效的冲击的一年。

   协约国没有最高统帅部,也没有协调一致的名副其实的大战略。霞飞统帅下的法军,刚刚取得马恩河会战的胜利,仍受进攻作战思想的影响。早在这年春天,霞飞即断言他将在秋天打到莱茵河。

   当时有多种战略思想学派:温斯顿·丘吉尔等人赞成“外围战略”,即运用英国的海上力量在欧洲翼侧开辟新战场;有些富于想像力的头脑已在探索某种新武器以击破机枪和铁丝网的血腥统治;更多的人仍然认为借助密集的炮火和密集的人群在西线实施突破是可能的。协约国置集中兵力原则于不顾,尝试了所有的变通办法,从而注定了酝酿中的一些计划必然失败。但是“西线”一般来说是占主导地位的。约翰·弗伦奇爵士和继任的道格拉斯·海格爵士均同意霞飞和法国人的观点,只不过稍加修改。因此1915年以及随后几年,欧洲的年轻人月复一月、一批又一批地在无谓的恐怖中丧生,成了顽固不化的错误观念的牺牲品。

   这样,1915年西线的历次会战以大屠杀著称而不是以胜利著称。协约国集中攻击所谓努瓦荣突出部——即德军防线上伸向巴黎的一个突出部,其尖端距巴黎的最近距离约为60英里;冬天和初春的各次战斗被当作调整性的或预备性的作战;拟议中的这一年后期的几次进攻(秋天将达到高潮),规定对努瓦荣突出部实施两翼夹击,期望拔除这个突出部,并且迫使德军大规模退却。

   2月15日,法军在兰斯和马西热(凡尔登以西)之间的香槟地域恢复进攻,目标是切断距德军战线5英里的一条后方铁路补给线。一连串鲁莽分裂的攻击持续到3月16日为止,法国人只前进了数码远,但却损失了数千人,尽管德军也尸横遍野。努瓦荣突出部西侧的内夫-夏佩尔,成为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下一场浴血苦战(3月10-13日)之地。英国第1集团军借助详细的空中摄影和大比例尺的堑壕地图实施了一次有限的突袭,在三小时内虽向前推进了1,000码,但被相当有效地阻止了。代价:每小时损失3,266名英国士兵。

   接下来是韦夫尔会战(4月6-24日)。这是法国第1集团军对凡尔登以东的圣米耶尔突出部实施的一场徒劳无益的攻击。“战果甚微,该突出部一直到1918年9月才被美国陆军攻克。”

   4月22日,在低洼的佛兰德平原,德军突然发动第二次伊普雷战役,首次在西线使用毒气,用以掩护其某些部队从西线转移到东线。德军没有制定突破计划,起初他们集结的兵力对当面法英军形成局部优势,但预备队很少。使用毒气是一次战术性试验。这一行动并非完全出人意外。(德国)战俘们曾谈到过这种武器,还有谣言从德国传出,甚至缴获过一件简陋的防毒面具。但是英法军高级指挥部对这些警告置若罔闻,而大部分下级指挥官则不懂得他们收集到的这些情报的意义。

   德军从22日(一个晴朗的春日)清晨起炮击伊普雷突出部。但是直到下午5点左右日落西山时,发现一种黄绿色的烟雾,外表“像是寒夜笼罩在水草地上的那种烟雾”,随风慢慢飘动,向法军第45后备师(主要是阿尔及利亚部队)的堑壕蔓延。那是氯气,是从5,700多个金属容器中释放出来的。窒息、气喘、呕吐着的法军惊慌逃跑,在加拿大第1师的翼侧造成了一个大缺口。德军由于天色漆黑,对他们自己使用的这种武器也怀有恐惧,加之没有利用突破口的计划,因而没有乘虚而入。这个缺口被英军预备队填补。4月24日和战役后期,德军还施放过毒气。用湿布包住口鼻的加拿大军队战斗、死亡,许多人喘不过气来。5月25日第二次伊普雷战役结束。这次战役确立了毒气作为战争武器的地位;协约国的突出部被拔除,或者自动放弃;协约国伤亡达7万人左右,德军损失约为此数的一半。突破的机会又一次失之交臂。

   英军(5月9-26日)在费斯蒂贝尔,法军(5月9日-6月30日)在苏谢分别实施的战役,是在努瓦荣突出部西侧内夫-夏佩尔和阿腊斯之间的局部进攻。尽管已有将近一年战争的代价高昂教训,英军还是跳出堑壕,以整齐而密集的队形投入进攻,并以同样的方式战死——像长柄镰刀割草那样被铅弹扫倒。战果为零,伤亡:10万人。法军在苏谢未能占领他们的目标——维米岭,但在德军最前沿的堑壕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德军则迅速以反突击加以封闭。

   协约国军经过夏季休整,于9月25日从阿图瓦和香槟同时发起突击。在阿图瓦,英军向卢斯出击;法军在苏谢恢复对维米岭的突击,同时法军在只凡尔登以西的香槟以三比一的局部优势,投入30多个师进攻约15英里的正面。

   卢斯战役一直拖延到10月14日,但是这场战役在头几个小时就输定了。海格指挥的英国第1集团军在布满地雷坑和熔渣堆的地域跳出堑壕实施冲击,几乎突入德军的防线,但是预备队机动能力有限,未能及时跟上。结果:英军伤亡6万人;德军伤亡2万人。对约翰·弗伦奇爵士来说,这是他的最后一战。1915年12月基钦纳勋爵令道格拉斯·海格爵士接替弗伦奇指挥。

   法国第10集团军进攻维米岭的5天战斗结果有限,当霞飞下令停止这场战斗时,德军仍然控制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地形的大部分。

   香槟进攻战役以到当时为止最大的炮击——2,500门火炮轰击三天——为先导,于10月初即告中断,尽管进攻行动持续到11月8日。开头若干小时的战果似乎挺大,突破了几条堑壕体系,但是一如既往,突破无法加以利用,战斗不能保持前进势头。显然,骑兵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法军损失15万人,德军的损失也达10万余人。

   以上就是1915年的西线战况。对协约国而言,这是希望破灭的一年。德军在拔除伊普雷突出部的战役中,借助毒气取得了重大进展(以码计),但整个西线没有任何一处双方战线的进退超过3英里。1915年底接管3个英国集团军最高指挥权的道格拉斯·海格爵士认为人员的消耗是正当的,因为从长远来看,德国经受不起这种压力。但对劳埃德·乔治来说,这是“毫无意义的流血”,而且协约国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协约国在西线总共伤亡157.1万人,德方伤亡约61.2万人。

   战争爆发时,军事上有几分新奇的东西——时髦的飞行器,到1915年时成了所有交战国战斗序列的组成部分。据R·库尼奥估计,德国、法国和英国的飞机产量总数从1914年(8-12月)的1,509架增加到1915年的1,1596架。新生的空中力量在西线集结了最大的兵力,尽管东线和其它战线也在较小规模上使用飞机(主要用于侦察和照像)。在西线相持不下的地面战场上空,飞机用于执行许多任务。而到1915年,随着各交战国的军需工业转向为战争服务,飞机获得了迅速发展,以适应新的任务。空中校正炮兵火力(飞机的这一功能得到系留式气球或软式飞艇的补充)最为重要;侦察报告支援了情报部门,空中照像则有助于工兵绘制战场地图。随着双方都力图打瞎对方的“眼睛”,紧接着来的就是空战。

   英国第1个战斗机侦察中队于1915年7月起在西线上空飞行。同年早期(直到仲夏),德国空军在数量、编制和技术上都落后于对手。但是到了10月,德国空军经过改组,引进了一种单翼机,机头装有一挺机枪可通过螺旋桨射击(由荷兰设计师安·福克设计,故称福克式),于是摇身而成为空中皇后。德国空军的发展和随之而来的空中战术的发展,可导致在堑壕上空进行独立的空中战斗,并刺激了世界的想像。吉内梅、农热塞、丰克、里希特霍芬以及稍后的毕晓普、鲍尔、麦卡登等等诸如此类的飞机型号名称,蜚声世界。它们是第一批“空中勇士”。但是飞机使战争具有的总体性——把战斗延伸到后方平民——则成了空中力量壮大的必然后果。英国皇家飞行团轰炸了德军铁路线(1915年只有少数几次攻击获得成功)。德同的齐柏林式飞艇早在1915车1月就袭击过英国,炸死了许多英国平民。同年3月巴黎遭到轰炸,5月1日LZ-38空袭了伦敦。交战双方都逐渐懂得20世纪的战争意味着毫无限制。

   达达尼尔海峡战役

   英国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于1914年圣诞节前夕曾提出疑问:“难道除了把我们的军队送去啃佛兰德的带刺铁丝网以外,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吗?”火性子的海军参谋长费希尔公爵(74岁时应召接替巴顿伯格的路易斯亲王担任此职)也赞同“外围战略”,不过他的眼晴主要盯着波罗的海。

   突破达达尼尔海峡的想法在许多人的头脑中滋长,但丘吉尔是这一想法的最一贯的、最有名气的倡导者。可望获得的奖赏是可观的:迂回包围德奥的内线地位;建立一条经由黑海到俄国的可靠补给线;最终迫使土耳其退出战争;建立一条巴尔干战线;援助塞尔维亚;奥匈帝国或许会崩溃。

   对协约国而言,占领达达尼尔海峡将是世界上最高的奖赏。……冯·蒂尔皮茨上将(德国海军大臣)1915年说:“如果达达尼尔海峡失守,那么我们就在这次世界大战中输定了。”

   这种巨大的可能性要求周密计划和大力协同。但是历来使一个联盟阵营遭到破坏的种种政治上的疑心妨碍了协约国之间的密切合作。西奥多·罗普评论加利波利战役(达达尼尔战役)说:“如同战役之前和以后经常发生的那样,土耳其人得以守住他们的首都是由于各国基督教徒之间的嫉妒。”英国的计划也是不完善的;达达尼尔战役像托普西一样“成了笑柄”,合糊不清,而且“缺乏精确性是(协约国)军事会议处理问题的标志。”

   曾经讨论过进行一次联合两栖作战。虽然这一想法从没有完全被抛弃,但为了让海军设法强行通过海峡而把这一想法暂时搁置起来。

   通往马尔马拉海和君士坦丁堡的狭窄而又弯曲的达达尼尔海峡,1915年时防御相当坚固,尽管许多火炮和工事已经过时。狭窄的海峡北侧是加利波利半岛——战略防御的拱心石。火炮总数达100多门,最大口径达14英寸,沿海峡入口直到马尔马拉海一线配置,火炮最集中之地是纳罗斯,那是海峡的蜂腰部,宽1,600码,地形向北急转弯。整个防御,包括以轻型火炮和榴弹炮掩护的布雷场,加上探照灯照明,并得到鱼雷发射管和防潜网的加强,堵死了海峡通道。土耳其人在有先见之明的利曼·冯·赞德尔斯将军帮助下,大力加强了这个多面火力的防御阵地,准备迎接这场海峡通道争夺战。

   萨克维尔·卡登海军中将于2月19日首先开球,他投入18艘英国主要舰只,其中包括新建成的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火炮口径为15英寸),4艘法国战列舰和若干辅助舰只,2月25日,恢复了因天气恶劣而推迟的一天进攻。一度看来,似乎单靠海军就能强行通过海峡。外围要塞沉默了,水兵自由自在地登陆,在海峡入口处破坏土耳其人抛弃的火炮。

   但是进攻搁浅;由渔民操纵的英国扫雷舰在驶向海峡最狭窄处时遭到猛烈的炮火袭击;土耳其人鼓起勇气驱散了徘徊不前的登陆队。卡登是个敏感的人,不具备纳尔逊那样的本能,因紧张而病倒,后来在濒于精神崩溃的情况下被当作伤病员送回国,职务由海军中将约翰·德·罗贝克继任。

   3月18日实施了一次大规模的突击,几乎大功告成,但毕竟没有成功。下午2时前,土耳其守军火力减弱,几乎停止射击。炮手们士气低落,有些火炮遭到破坏,通信器材被摧毁,火力控制系统也受损,弹药几乎耗尽,剩下的穿甲弹不足30发。但是命运之神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背弃了英国人,紧接着发生一连串的事件:法国老式战列舰布韦号被水雷击沉;坚定号触雷,无敌号触雷。稍后海洋号被水雷和炮弹重伤。英军撤退时放弃了在敌人面前不断下沉的无敌号和海洋号。3月18日可谓虎头蛇尾,现在该轮到陆军了。

   英国调来一支仓促集结的远征军,起初约有7.8万人,其主力是一个澳大利亚-新西兰军团。这支远征军的当面是新编土耳其第5集团军,约8.4万人,配置在海峡两岸,由冯·桑德斯指挥。协约国远征军则由难以捉摸的“英国诗人将军”伊恩·汉密尔顿爵士统率。

   4月25日的登陆取得某些初步成功。加利波利半岛狭窄的蜂腰部的重要地形差不多被澳-新军攻占。但是一位土耳其师长的战术慧眼和大无畏的领导,把登陆部队逐回。这位师长就是穆斯塔法·凯末尔,后来成为阿塔土尔克——现代土耳其之父。最初夺取的滩头阵地未能充分地加以利用;缺少领导和将才,尽管伊恩·汉密尔顿爵士是一位有效力的绅士和有经验的军人,但他未能以两栖作战所需的干脆利落和果断精神来协调和指导分散的登陆行动。

   这场战役还要拖延好几个月,但是头几天就决定了它的结局。处于敌人制高点控制下的滩头遭到火力扫荡。旨在摆脱西线式的僵局而采取为翼侧迂回行动陷入了堑壕战的困境。双方一再发起进攻,但战果甚微,而伤亡巨大。随着地中海炎夏的到来,进攻一方开始病倒:疟疾和痢疾导致大批人员丧生。在5月12-13日夜间,一艘土耳其驱逐舰用鱼雷击沉英国战列舰巨人号,一艘德国潜艇用鱼雷击沉凯旋号和威严号。达达尼尔海峡变成了敞开的、逐渐扩大的伤口。

   然而英国人抓住公牛的尾巴不放,他们为失败增援,给汉密尔顿增派3个师。土耳其也在集结部队,8月间英国集团军试图再次登陆时。土耳其第5集团军已达13个师。8月进攻从6日进行到10日,在苏夫拉湾开辟了一个新的登陆场,但这次进攻的目标——早在4月间澳-新军营试图攻占的沙里拜尔高地——仍然没有达到。剩下的问题是后果和困境:如何面对失败,让公牛走开。

   9月间,1个法国师和两个英国师转移到萨洛尼卡;10月,汉密尔顿被召回国,并由查尔斯·门罗将军继任他的职务。但直到11月23日,由于敌人火力和恶劣的自然条件造成的伤亡不断增加,在基钦纳爵士视察加利波利以后,才决定撤退。12月开始分阶段撤退,尽管预料会有重大伤亡,但到1916年1月8-9日仍然胜利完成。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英国人进行的这次撤退,比战役的任何其他阶段都更为出色。

   尽管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反正这是一场大失败,是“介于萨拉托加和新加坡之间 [ 译者注:指美国独立战争期间英军一支主力部队于1777年在萨拉托加被美军围歼和二战时期日军1942年攻占英属新加坡。 ] ,英国人遭受的最惨重的失败”。协约国方面有48.9万人参战,伤亡达25.2万人。在约50万人的土耳其军队中就有25,1309人阵亡、负伤、失踪、病死,或因病后送。加利波利半岛战役也是名人和声誉的创造者和破坏者:基钦纳无懈可击的名声被玷污,费希尔爵士于5月辞职,接着不久丘吉尔下台,汉密尔顿除回忆录和回忆之外永远与军人生涯绝缘。然而穆斯塔法·凯末尔则福星高照,他被欢呼为“加利波利的救星”。达达尼尔远征的想法是很好的,实施的结果是可悲的。自始至终,它是一部一无所成而且尽放马后炮的历史。

   意大利参战

   1915年5月23日意大利参战,但它不是站在昔日的盟国一边,而是对奥匈宣战。(一年多以后,即1916年8月27日它还加入对德国作战的行列。)作为大战的参加者,意大利在地中海狭窄的蜂腰部处于有利的海上地理位置,陆上战场则不甚有利;它的军队数量多,士兵具有农民的刚毅性和攀登阿尔卑斯山的技能。它还有一位饱经风霜的65岁的意大利军队总参谋长——卢易吉·卡多尔纳伯爵将军。此人具有战略头脑,但缺乏战术知识;善长组织,但不善交往。正是他把意大利军队推向毁灭。

   意大利陆军的补给、机枪、迫击炮和现代装备都很短缺,起初动员了约87万名官兵。它的海军虽小,但地理条件有利。意大利的参战等于把软木塞塞进亚得里亚海的瓶口,最终注定了奥匈海军缓慢地被封锁至死。

   但对意大利来说,唯一可供使用的陆地战场——它那崎北的北部边境,从瑞士到亚得里亚海之间400多英里长的地域,几乎是不可克服的障碍。单就地形而言就使人望而生畏。除了自然障碍之外,奥匈军还增添了人为的工事。早在战前,奥匈军出于对他们这位假盟友的不信任,就在边境构筑了野战工事。

   通常左右战略的地理因素也有利于奥匈一方,奥匈在特伦蒂诺大片领土(位于瑞士正东,处于奥匈包围之下)周围的阵地,像一把匕首直插意大利北部。奥匈军占领着制高点,其下是一片富饶的波河盆地和从布雷西亚到维罗纳、特雷维索和乌迪内的意大利重要的横向铁路线。特伦蒂诺以东的阿尔卑斯山群峰和蜿蜒曲折的山脉妨碍了突击。剩下的是伊松佐战线,包括的里雅斯特和一条通向卢布尔雅那间隙地的接近路,从该间隙地可直捣奥匈平原。就是在这里,意大利和卡多尔纳把他们的命运押在一场又一场的血战上。同时他们总是担心着在他们背后的特伦蒂诺枕戈待旦的奥匈军随时可能冲出来切断他们的主要补给线。意大利打的是一场极为艰苦的战争。

   意大利在动员日集结了36个师,其兵力远远超过了部署在边境线的奥匈军队。但是东线戈尔利采-塔尔努夫突破战役早已大获全胜,因此当意大利军队在6月23日以前投入第一次伊松佐河战役时,维也纳已有20个师集结在意大利战线上或其附近,均由欧根大公指挥。

   对卡多尔纳选择的战场(在此总计先后发动过十二次进攻,1915年发动头四次)有种种说法,例如“一片荒僻的石头旷野……”,“自古以来人类进攻过的最强大的设防地域”。伊松佐河的流向由北而南,关键地段是该河注入亚得里亚海的出口附近的卡索平原和群峰瞰制下的戈里奇亚镇,以及伊松佐河上游;后者是低洼深陷的峡谷,两侧山峰高达7,300英尺。渡过深深河流进攻彼岸高地的意大利人发现他们处于这样一种两难困境(把道格拉斯·约翰逊博士所著《战争中的地形和战略》中的话稍加变通):他们只有攻占彼岸的高地才能渡河,而只有渡河才能达到这些高地。

   这一困境高度概括了历次伊松佐河战役。头四场战役真正是打打停停:分别从6月23日打到7月7日,从7月18日打到9月30日,从10月18日打到11月4日,从11月10日打到12日。

   与此同时,在特伦蒂诺和阿尔卑斯山区,意大利军队还发动了一场牵制性进攻和几次小规模的战术突击以改善他们前线的地位。

   各地战果微乎其微,而伤亡巨大。1915年意大利在各条战线上伤亡达25万余人,其中伊松佐河四次战役占16.1万余人。奥匈也损失惨重,死、伤、失踪或被俘者达16万余人。随着更多的人员、师团和火炮向死神致敬,卡多尔纳的突击规模越来越大,但是连塞尔维亚也拯救不了。

   塞尔维亚的覆灭——萨洛尼卡

   著名的东方快车之路——德皇威廉二世曾希望有朝一日它将成为大吹大擂的“柏林-巴格达铁路”的主要连接段——是经过塞尔维亚的。事实上,这个武装起来进行战斗的小国对同盟国的补给线和德国在巴尔干半岛的战略行使着否决权。罗马尼亚不听招呼,土耳其必须得到援助,塞尔维亚则从中作梗。

   法尔肯海恩确信必须消灭塞尔维亚,同时争取保加利亚。戈尔利采-塔尔努夫突破成功,意大利部队徒劳无益的突击,以及英国在达达尼尔海峡的挫败说服了保加利亚,它于9月6日秘密“签约”投靠同盟国,9月21日动员,10月11日向塞尔维亚的东侧发起进攻,并且在这场大战结束前它将集结约120万军队。

   对塞尔维亚的致命打击,是由德国一位叫亨奇的上校参谋策划的,此人在马恩河战役中的行动曾引起过争议。由升为陆军元帅的冯·马肯森指挥总共4个集团军中的3个,即奥匈第3集团军、德国第11集团军(从俄国前线抽调来的),以及保加利亚第1集团军。德奥两国部队从北面进攻,保加利亚部队则从东面进攻。另一个保加利亚集团军,即在索非亚直接控制下作战的第2集团军从东南方向开进塞尔维亚,切断通向萨洛尼卡的铁路线。

   奥匈军和德军于10月6日发起进攻;保加利亚军于11日进攻塞尔维亚的翼侧和后方。塞尔维亚数量上处于2比3的劣势,在火炮和其它武器方面也瞠乎其后。不堪一击的贝尔格菜德于10月9日陷落,直到塞尔维亚亡国一直未能收复。到10月18日,保加利亚集团军越过塞尔维亚东部边境,并切断塞尔维亚通向希腊的交通线,此时塞尔维亚已危在旦夕。一度似有一线希望,但随即幻灭。

   协约国联军预见到了这次进攻。10月3日,协约国远征军(从加利波利调来的部队主力)的先头部队3个师在希腊港口萨洛尼卡登陆;这一行动名义上由法国将军莫里斯·萨拉伊全盘指挥。希腊在理论上是中立国,但亲协约国的首相埃琉塞留斯·韦尼泽洛斯支持这次登陆行动。然而登陆部队占领萨洛尼卡之后,韦尼泽洛斯随即下台。此次远征一开始就因政治分歧、缺乏明确的目的以及指挥上的种种问题而受到困扰。联军又一次犯下投入兵力太少太迟的错误。

   随着保加利亚第2集团军10月22日攻克瓦莱斯和康曼洛沃,通向萨洛尼卡的铁路线即被切断,从而阻止了萨拉伊的部队与处于困境的塞尔维亚军会合。联军退却到萨洛尼卡,置身于绰号为“鸟笼”的坚固防御阵地,准备抗击保加利亚军或态度不明确的希腊军队的进攻。

   塞尔维亚军残部,在一次历史上可歌可泣的且战且退的行动中历经血雨腥风,翻越冰天雪地的重山峻岭,带着2.3万名奥匈俘虏撤退到阿尔巴尼亚沿岸。他们从各个山隘退到贫瘠的亚得里亚海边,“衣着褴褛,形容枯槁”,饥不择食地咀嚼生白菜、蜡烛,以及一切可以吃的东西。幸存者约14万人,主由法国人和意大利人从瓦洛纳和杜拉佐港运送到希腊的科孚岛去休整。他们伤亡达10万人,另有16万人被俘。许多活下来重新投入战斗的人都十分憔悴,两腿骨瘦如柴,惨不忍睹,科孚岛的护士们不用力气就可以用双手把成年人举起来。

   通过门的内哥罗发起进攻的奥匈军队,紧紧跟踪被击败的塞尔维亚部队。门的内哥罗旋即被占领,1916年1月17日宣告投降。阿尔巴尼亚的大部领土也被占领,只有南部一隅掌握在意大利军队手中;意军来此,不仅是为援救塞尔维亚军残部,而且是为了在亚得里亚海的东岸建立一个政治性的滩头阵地。

   外围战场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英国投入美索不达米亚的兵力,如同投入加利波利和萨洛尼卡的兵力一样。随着微小的胜利所激起的政治野心而不知不觉地增加,贪得无厌的虚荣心终于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

   印度军队在伦敦松散的指导和新德里严格的约束下独当一面,在美索不达米亚同土耳其人、阿拉伯人和库尔德人混合部队对抗。英国原先投入的兵力很少,其动机也是合理的:保卫波斯湾顶端的油井。但是从1914年末占领巴士拉起,英国醉心于夺取《天方夜谭》里那个海市蜃楼般的城市巴格达,为此北向而击,向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推进。约翰·尼克松将军指挥的一个军(含查尔斯·汤森德将军指挥的印军第6加强师),4月间击退大约2万土耳其军队对纳西里耶的进攻后,于6月开始向内地挺进。9月28日在库特-阿尔-伊马拉,汤森德又打败了一支依托坚固堑壕防御的土耳其部队。英国人本来不妨适可而止,但是巴格达已遥遥在望,刚愎自用的尼克松命令汤森德向北推进,而这是违背汤森德本人意愿的。在四天(11月22-26日)的战斗中,汤森德虽然在泰西封取得了一次局部的战术性胜利,但最后还是遭到了惨败,被迫率领疲惫不堪的部队退到库特。在这儿补给很少,汤森德及其率领的8,800人打算与他们的骑兵会合。他们陷入一支土耳其-阿拉伯联军的天罗地网之中。这支联军是在科尔马·冯·戈尔茨陆军元帅统一指挥下行动的;他是美索不达米亚同盟国最高司令。警报传出了,1915年结束时,在稍远的南部地区组建了一支救援部队,准备打通拯救汤森德之路。

   与此同时,在叙利亚的土耳其司令杰马尔帕夏于1915年2月大胆威胁苏伊士运河。在一次长驱120英里无水的西奈沙漠的出色进军中,大约1.5万至2万名土耳其部队,拖着浮桥和火炮抵达运河东岸的西奈,有些人甚至进入埃及本土。这次进攻虽被击退,但引起了对方的惊恐。在1915年剩下的时间里,协约国部队涌进埃及。

   在德属东非,莱托-福尔贝克仍在同英国人玩捉迷藏,受伤后躲在鲁菲吉河的哥尼斯堡号巡洋舰终于在7月被摧毁,此举得助于空中观察和从英国派出的两艘新型战舰。

   海上战争

   1915年元旦,可畏号战列舰在英国领海被德国U-24潜艇击沉,这是一个不祥之兆,开创了这一年里多艘英国战舰被潜艇击沉的先例。

   在1月份结束前,又爆发了一场海上大猛犬即战列巡洋舰之战。1月24日在北海的多格浅滩,一支德国分舰队遭到贝蒂截击。希佩尔指挥下的德舰舷侧炮的重量与英舰之比为1比2。战列巡详舰扎伊德利茨号、毛奇号、德弗林格号和装甲巡洋舰布吕歇尔号(装有8.2英寸口径的火炮)在4艘轻巡洋舰、19艘驱逐舰的掩护下,与贝蒂的战列巡洋舰狮号、虎号、罗亚尔公主号、新西兰号、不屈号,以及7艘轻巡洋舰和35艘驱逐舰遭遇,边跑边打。希佩尔一被发现,立即朝赫尔戈兰湾方向逃跑,打了4小时的尾炮战。布吕歇尔号是分舰队中最弱的一艘舰艇,行驶在希佩尔纵队的最后,当英舰队前卫慢慢追上退却的德舰时。布吕歇尔号遭猛烈炮击。贝蒂的旗舰狮号位于英国舰队的先头,成了德舰多门火炮的目标,多次被击中。上午9点43分,奋力行驶的扎伊德利茨号,后炮塔座遭狮号13.5英寸炮击中。这发炮弹引燃了重炮装弹机的火药,使159人丧生,两个后炮塔座失灵,并且迸发出高达几百英足的冲天浓烟烈火,为死者送葬。扎伊德利茨号被一名海军军士长的勇敢精神所拯救:

   带动(通弹药库的)溢流阀的轮盘烧红了,但是,他还是牢牢地抓住它,转动它,尽管他双手上的肉被烫烂,痛苦不堪。

   10点30分之后不久,布吕歇尔号遭到致命的一击。前面的两个8.2英寸的炮塔失灵,锅炉和舵轮损伤,把布吕歇尔号变成了地狱。它很快掉队,偏离航线,被甩下听天由命。

   位于先头的狮号也遭到了猛烈炮击;一发炮弹把它的前弹药库打着了;它因放进海水而得救。当它减速并退出战斗时,贝蒂手下的副司令官误解了它的上司发出的信号,放弃了追击希佩尔分舰队,而集中力量对付已经负伤的布吕歇尔号。这艘德国巡洋舰,像大战中的大多数其他德国舰艇一样顽强,它于下午12点13分沉没以前,身中7发鱼雷和大约100发炮弹,并一直坚持还击到底。英国舰队获胜,但它也丧失了机会。狮号回港维修,尽管遭受重创,但人员损失相当少。德舰队死亡951人,均属布吕歇尔号和扎伊德利茨号。

   1915年2月标志着白热化的潜艇战的开始,当时仅有27艘德国潜艇准备好投入战斗,但是它们很快就干出大事来。5月7日在爱尔兰海域,德国潜艇U-20(沉默者号)击沉非武装的邮船卢西塔尼亚号,但船上装有弹药和1,000多名乘客(其中440名妇女和儿童)。死者中有115名美国公民。卢西塔尼亚号的沉没给世界留下了极深的心理影响。在美国,“牢记卢西塔尼亚号”一时间成为支持战争的战斗口号。紧接着还发生其他一些事件,加上华盛顿与柏林之间措词激烈的照会往来,使美国对德国产生了敌意。最后德国勉强答应限制其潜艇作战行动。然而协约国被同盟国击沉的船只从1915年2月的5.99万吨稳步上升到8月的18.58万吨的高峰(包括被水面袭击舰击沉的船只)。但是,德国方面也有损失,几艘德国潜艇被击沉,其中有奥托·韦迪根任艇长的U-20号,此人曾在短短几个月的战争中击沉(当时他在U-9潜艇上)阿布吉尔号、克雷西号和霍格号以及后来的霍克号巡洋舰而名声大噪。

   U-29于3月25日被英国的无畏号撞沉。一方能干的事情另一方也能干。自1914年后期几个月以来,在危险的波罗的海水域,在水雷与浅滩之间活动的英国潜艇,获取战利品甚丰。

   意大利的参战,导致双方在亚得里亚海一连串的袭击与反袭击。从坚固设防的希贝尼克、波拉和卡塔罗深水基地出发作战的奥匈海军炮击了意大利海岸,意大利海军也进行了报复。意大利海军尽管受到英国和法国舰艇的增援,但在1915年的消耗战中受到较大损失,巡洋舰阿马尔菲号和加里波的号分别于7月7日和7月18日被德国潜艇击沉。双方的一些潜艇和其他舰艇也被击伤或击沉,其中包括法国巡洋舰莱昂·甘比大号(4月26-27日)。亚得里亚海是1915年双方都没完全控制的海域,虽然如此,奥匈水面舰队还是被限制在它的领海内,没能在地中海发挥作用;而协约国能够把塞尔维亚部队从亚得里亚各港口撤出。秋天,英国人在盟军的援助下,开始敷设横断奥特朗托海峡的防潜网和水雷障碍,企图拦截德国潜艇,但起初不甚有效。

   1915年是协约国血流成河而欣慰不多的一年,在英国,劳埃德·乔治福星高照;赫伯特·阿斯奎思组成了一个联合内阁;丘吉尔到堑壕里打仗去了。俄国遭受到这次大战中最大的伤亡,可能有200万人战死和受伤,另外还有130万人关在德国俘虏营里。塞尔维亚覆灭了;萨洛尼卡远征陷入——用柏林的挖苦话来说——“他们最大的战俘拘留所”。

   同盟国建立了一个坚固的堡垒,一个中心阵地,从一个伙伴到另一个伙伴之间,交通和补给线畅通无阻。加利波利战役已变成一场灾难。西线在伤亡200多万人以后仍处于僵持局面。汤森德被围困在一个炙热的名叫库特的阿拉伯小镇内,这个镇只有很少数英国人听说过。潜艇在破坏着航道。1915年是失去许多机会的一年,是仇恨增长的一年。总体战的意义逐渐为世界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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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