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子美十一家注孙子·虚实·上 – 吴起兵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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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子美十一家注孙子·虚实·上

施子美十一家注孙子·虚实·上

出自————《施子美十一家注孙子》《作战指挥

出自————《中国古代历代兵书

  虚实篇

  施子美注:夫用兵识虚实之势,则无不胜,世将皆能言避实而击虚,及其临机,鲜识虚实者,此《虚实》之所由作。

  刘寅注:虚实者,彼我皆有之。我虚则守,我实则攻;敌虚则攻,敌实则备。为将者要知彼我虚实之情,而为战守之法耳。

  赵本学注:兵之有虚实,犹元气之有虚实也。虚者为病,实者为健,如曰怯,曰弱,曰乱,曰饥,曰劳,曰寡,曰不虞,虚也。曰勇,曰强,曰治,曰绝,曰佚,曰众,曰有备,实也。已实彼虚,则病在彼而健在我,击之可也。己虚彼实,则病在我而健在彼,避之可也。“虚实”二字,用兵者以之因形而制胜,医者以之视病而投药,故医者之于人诊其脉,观其色,察其声,问其证。用兵者之于敌策之、作之、形之、角之,所以然者皆欲求知其虚实而已。不知虚实而用兵,则当备而反攻之,当攻而反守之,欲其不败难也。医者不知虚实而治病,则刺非其处,灸非其穴,泄非其时,补非其候,欲其不危难也。但医者以生人为主,实则治其标,虚则固其本;用兵似杀人为主,虚则乘之,实则虚之。所以异者以此而已。此篇语意杂出,约而言之,不过教人变敌之实为虚,变己之虚为实。唐太宗曰:诸家兵书无出《孙子》,《孙子》十三篇无出虚实,用兵识虚实之势则无不胜。太宗诚知兵之论也。读此篇而识虚实之义,则趋避之,方自然得于胸中,而用兵必有道矣。

  邓廷罗注:形势参而虚实变,次《虚实》。

  王注:奇正所以致敌之虚实,为将者,必先明于奇正相生之术,而后临阵可以识敌人虚实之形。故以《虚实》一篇,次于《兵势》之后。然虚实妙用不过致人而不致于人,篇中所以反复申明之。

  顾福棠注:形已露,势已成,所重者审彼我之虚实而已,故次于《形》《势》之下。

  陆懋德注:吴子·料敌》篇曰:用兵必须审敌虚实而趋其危。

  刘邦骥注:此一篇,承上篇而发明虚实之利,仍第一篇之诡道也。上篇以分数形名为奇正之本体,而以虚实为奇正之妙用。故上篇以战势不过奇正一句为主,极力发明奇正之利。此篇即以避实击虚一句为主,以致人而不致于人一句为全篇之枢纽,极力发明虚实之利,仍不外乎诡道而已

  钱基博注:《计篇》曰: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势篇》曰: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兵之所加,如以碫投卵者,虚实是也。虚实可以因利,奇正所以制权,而《虚实篇》者,所以尽《势篇》之用。欲因利而制权,则不可不知敌之虚实,而欲知敌之虚实,故形人而我无形。张预言:虚实由奇正而见,吾则谓奇正由虚实而见。虚实所以立势之体,奇正所以妙势之用。兵之形,避实而击虚一语破的,可以揭近代战术运动战之要。篇中言攻其所不守,守其所不攻,进而不可御,退而不可追,皆以明运动战之必善用空间,而毋局于一隅以自坐困也。《虚实篇》为运动战之说明,而以下《军争》、《九变》、《行军》、《地形》、《九地》五篇,则以明运动战不能不受兵情地势之限制。惟明乎运动战之意义,而后尽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

  陈启天注:凡兵力配备之状况,不能绝无间隙。其有间隙之处为虚,即弱点所在也。其无间隙之处为实,即强点所在也。虚实,指兵力配备状况之弱点及强点,故亦可以“状况”二字统释之。近代战术上所谓状况判断,即审虚实之一事,然尚未足以尽此虚实之义也。本篇主旨,乃论战略战术之运用,贵能致人而不致于人。以今语释之,则谓争取主动,而不陷于被动也。争取主动,而不陷于被动,则我军之虚实不易为敌所窥,敌军之虚实易为我所知。如此,而后乃能避实击虚,以完成战略战术之运用。战斗易于得胜之要诀,在能避实击虚。避实击虚之先务,在能审知彼我之虚实。审知彼我虚实之妙法,莫若致人而不致于人。《势篇》所谓任势出奇,惟善于致人而不致于人,以运用虚实者,始能之,故次之以《虚实》。本篇与前篇皆统论战略战术之事,宜合而观 之。

  按:此篇篇题,施、黄注本作《虚实》,刘寅、赵、邓、王注本作《虚实第 六》。顾注本作《虚实篇》,陆、刘、钱、陈注本作《虚实篇第六》。

  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施子美注:地形者,兵之助。井陉之险陈馀不守,而韩信胜;大岘之险,慕容不守,而宋武喜,则战地可不先处之乎!曰战地者我得之,则我利于战,敌得之则敌利于战。我先得则得彼来,故佚;彼趋战而后至,故劳。以佚待劳,胜负可知。太宗曰:诸将能言背实击虚,及其临敌鲜识虚实,不能致人反为人所致。靖继之曰:千章万句,不过致人而不致于人而已,致者诱之使至也。饵兵勿食,挑战勿从,是我不为彼所诱也。旗鼓弃而赵壁空,野次设而日越禽,是彼为我所诱也。

  刘寅注:凡先处形势之地而待敌人之来,则士马闲佚而力有余。后处便利之地而趋走以战者,则士马劳倦而力不足。故善战者能致人之来,而我不致于人也。致人则佚,致于人则劳。

  赵本学注:先居战地以待敌,则人闲马闲逸而力有余,心神凝定而可见机。敌先据而我就之,则气力匮于奔驰,而精神失于遑遽。一先一后而主客之势遂至悬绝,故必致人就我,而必不以我就人也。

  邓廷罗注:此(节)就处地之先后,以明主客虚实之势,而惟贵于致人也。佚则为主,劳则为客。致人,谓我能致敌之来也,是我为主,恒实;不致于人,谓我不为敌所致也,是我常为主,而彼反为客,客则虚矣。李靖曰:敌实,则我以奇胜;敌虚,则我以正胜.奇正者,所以致敌之虚实也。苟知虚实而不知奇正,则又安能致人哉?

  王注:战地,形胜便利之地也。佚,安也。趋,赴也。致,使之至也。凡战先处其地,以待敌人之来,则士马安闲,而力有余,心神凝定而机可见。若战地为人所据,而我趋走以赴战,则士马匮于奔驰,心神失于遑遽。一先一后,而主客之势悬绝。故善战者,诳敌就我,蓄力待之,而不趋战以就人也。然致人,则彼势常虚;不致于人,则我势常实。且致人,则人之虚实我可得而知;不致于人,则我之虚实人不可得而窥矣。此三句盖一篇之大旨,下文乃详言之。

  顾福棠注:战地者,言地势险要兵家所必争之地也。我先据其地则我为主彼为客,我士马闲逸而力有余。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者,言先至者,已据险要之地;后至者,必欲争而得之,所谓趋战也。趋战则守而我攻力不足。

  黄巩注:致敌来战,则彼势常虚,不往赴战,则我势常实。此乃虚实彼我之术也。

  陆懋德注:《汉书·赵充国传》引此语,颜师古注曰:致人,引致而取之也;致于人,为人所引也。按:《左传》谓挑战曰致师。致,亦引致也。

  刘邦骥注:此第一节,总论虚实之妙诀,在乎致人而不致于人而已,而所谓先、后、劳、佚四者,即致人不致于人之妙诀。故可谓之为虚实之作用也。盖行军苟不占先制之利,则落人后,不能佚则处于劳.而致于人炱,遑问虚实哉。以下种种虚虚实实方法,皆不外乎审先后劳佚之机而已。

  钱基博注:(此句至“安能动之”)此第一节,论致人而不致于人。孙子论兵,颇主主客之说,谓主致人,客致于人。客处劳而主处逸,守为主而攻为客,尤以攻为大戒,曰攻城则力屈,曰下政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其说与英法兵家之论同,而与德则异。

  陈启天注:此第一节,论战略战术之实际运用,贵能致人而不致于人,为全篇之主旨。战地,谓实行作战之地域。在此地域内,有便于作战之地点,如战略要点之类,宜先机发兵占领,妥为配备,以待敌军之来。如此,则无论攻守,皆得先制之利,而将士之用力亦可稍舒。若非如此,则仓卒赴战,既失先制之利,而将士之用力亦甚苦矣。军机之事,既先制者用力佚,落后者用力劳,故善战者急宜讲求先制而不落后之法。其法维何?要不外致人而不致于人而已。致人者,主动而实,所以制先也。不致于人者,不被动而虚,所以免于落后也。我常处于主动实之地位,而使陷敌于被动而虚之地位,则我佚而敌劳,不患不能战胜攻取矣。

        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

  施子美注:将以致敌,必有以诱之,将以却敌,必有以扼之。使之自至致之也,必有以利之,非诱之乎;使之不得至却之也,必有以害之,非扼之乎。

  刘寅注:能使敌人自至者,以利诱之也。能使敌人必不得至者,害其所顾爱也。

  赵本学注:便在我,不便在敌,幸其来而固不来者,当以利陷之。便在敌,不便在我,幸其不来而固来者,当以计止之。害之之术,如袭其后捣其虚,攻其所爱之类是也。此二句为致人之术。

  邓廷罗注:(此句至“安能动之”)此言致人之妙用。利之者,故示以利,而诱之也。害之者,显示以害,而扼之也。

  王注:(此句至“安能动之”)此一节申明上文致人之义。利之,如示怯、示弱、佯北、诈败之类。害之,如分兵牵制、守险设伏之类。

  黄巩注:所以能使敌人之来者,诱之以利耳,李牧佯北以致匈奴,杨素毁车以诱突厥是也。所以能令敌人必不得至者,害其所顾爱耳,孙膑走大梁而解邯郸之围是也。

  刘邦骥注:(此句至“可使无斗”)此第二节,论虚虚实实之种种方法,均以致人而不致于人为要诀,无一而非诡道也。能使敌人自至者,诱之以利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以害形之,敌患而不至也。

  陈启天注:(此句至“可使无斗”)此第二节,论运用虚实以制敌之诸方法。致人而不致于人之要旨,在我常实而敌常虚。易言之,即制造虚实,运用虚实,俾得以实击虚也。制造虚实,运用虚实之法维何?敌本实也,而我设计以利诱敌之进,使之遇伏而败,是致人而使敌实变为虚之一法也。我本虚也,我设计以防害敌之入,俾不得与我决战,是不致于人而使我虚变为实之一法也。我既可以利或害之法,操纵敌之进或退,使其实者变为虚。

  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

  施子美注:有以挠敌而后可以胜敌。夫佚则不劳,今佚而劳者,非彼固劳也,吾能使之劳也;彼劳而我佚,故可以佚待劳。饱则不饥,今饱而饥者,非彼固饥也,吾能使之饥也;彼饥则我饱,故可以饱待饥。安则不动,今安而动者,非彼固动也,吾能使之动也;彼动则己静,故可以静待动。是三者非所挠敌乎!佚而能劳之,以其虏兵捣垒,迭出迭入,贼不得休息。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者,必有以据敌人所不由之地,然后可以伐敌人所不虑之谋,故地有可据,敌有时不及据。谋有所当虑,敌有时不及虑,出其地之不趋,趋其谋之不意。

  刘寅注:故敌人本自暇佚,我则设计而能使之劳也。敌人本有粮饷而士卒充饱,我则设计而能使之饥也。敌人本欲安守自固,我则设计而能使之动也。出敌人之所不趋,趋敌人之所不意,掩其空虚,攻其无备也。

  赵本学注:昼为疑兵,夜袭其营,来则谨守,去则急迫,此劳敌也。焚其积聚,芟其栖亩,绝其粮道,毒其水草,夺其辎重,扰其农时,此饥敌也。辱之使怒,间之使疑,屈之使骄,利之使趋,此动敌也。曰佚、曰饱、曰安,实也;劳之、饥之、动之,致敌之实为虚也。敌以劳动饥乏之,故则气怒而心烦,计拙而形见矣。乃出其意外,而图其虚,乃可胜也。

  邓廷罗注:(自“出其所不趋”至“故能为敌之司命”)此言能知劳佚,然后可以言攻守之妙用也。

  王注:佚能劳者,遣其轻骑,出其前后,声言掩袭,使不得息也。饱能饥者,绝其饷道,毒其水草,夺其辎重,扰其农时也。安能动者,攻其必救,掩其不备,辱之使怒,间之使疑也。(自“出其所趋”至“敌不知其所攻”)此一节,申明上文不致于人之义。所不趋者,或迂或险之道是也。所不意者,道非常道,出人意想之外者。

  顾福棠注:出其所必趋,趋其所不意者,注详《计篇》。

  黄巩注:劳谓为多方误之之术,使其不得休息;或敌先处战地以待我,我不与之战,我既不往彼必自来,即是以佚为劳也。我先举兵,则我为客彼为主,为客则食不足,为主则饱有余。若夺其蓄积,因粮于彼,馆谷于敌,则我反饱彼反饥矣,则是变客为主也。不必焚其积聚,废其农时,然后能饥敌矣。或彼客则绝其粮道。彼方安守以为自固之术,不欲速战,则当攻其所必救,使不得已而须出。

  刘邦骥注:佚能劳之者,使敌疲于奔命也。饱能饥之者,绝粮道以饥之也。安能动之者,攻其所爱使不得不动也。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者,使敌不得往救也。

  钱基博注:(自“趋其所不意”至“而应形于无穷”)此第二节,论形人而我无形,则我可以乘敌之虚,而敌不得窥我之间矣。出其所必趋,趋其所不意,此两句承上开下。出其所必趋,承上致人;趋其所不意,开下击虚。

  陈启天注:敌暇佚,是敌实也。我设计多方以扰之,使敌不得不劳,劳则实者虚矣。敌饱足,是敌实也。我设计断其粮道,夺其辎重,焚其枳蓄,使敌不得不饥,饥则实者又虚矣。敌安静以求持久,是敌实也。我设计诱之使进,迫之使退,则敌不得不动,动则实者又虚矣。此三“能”字,最为紧要,谓能以利害之法运用虚实也。常人之情,见利则进,见害则止。我因能以利或害之法,使敌佚者劳,饱者饥,安者动,实者虚,岂非致人而不致于人之效乎!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二句,词异意近,皆谓乘敌之虚。下文行于无人之地,攻其所不守,守其所不攻云云,皆说明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之义。若为出其所必趋,则非乘敌之虚,何能行千里而不劳,攻而必取,守而必固乎?

  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

  施子美注:犹行无人之地者,以彼无备也。

  刘寅注:行于空虚之处,虽千里之远而兵无转战之劳者,行于无人防守之地也。

  赵本学注:用陆示水,用水示陆;用迂示直,用直示迂。

  王注:无人之地,非必空虚无人,但备之不严,守之不固者皆是。

  刘邦骥注:掩其空虚,攻其不备,虽千里之征,人不疲劳也。

  陈启天注:行于无人之地,非谓其地绝无敌人,乃谓其地敌未设防,或虽设防而不坚强,故我得行军千里,未遇阻碍,何劳之有?易言之,即以乘敌之虚,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耳。

  攻而必取者,玫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

  施子美注:知其所不守,从而攻之,彼虽欲守,有所不能,故动而必取也。知其不可攻,从而守之,彼虽欲攻,有所不可,故守之必固也。盖能动而必取,则敌失其所以备我之方,静而必固,则敌失其所以乘我之势。

  刘寅注:攻而必取者,攻敌人之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敌人之所不攻也。

  赵本学注:示形在东而攻在西,示形在近而攻在远。敌攻其东,我备其西;敌攻其远,我备其近。

  邓廷罗注:攻其所不守者,敌不能守也,其势虚。守其所不攻者,我不可攻也,其势实。

  王注:攻所不守,如示形在东而攻在西,示形在近而攻在远之类。守所不攻,如敌击我西,亦备乎东,敌诱我前,亦备乎后之类。

  顾福棠注: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者,言料敌所必攻我者,我先固守而待之,是守在未攻以前不攻者,未攻之谓也。何谓守而必固,言知敌之心不以攻我为事,我守之即可保无虞。

  黄巩注:吾欲攻敌,将避其坚而攻其脆,批其亢而捣其虚,敌欲攻我,将视敌之虚而斗吾之实。故吾之攻,彼不知其所当守,吾之守敌不料其所当攻,攻守之变出于虚实。

        刘邦骥注:攻其所不守者,攻其虚也。守其所不攻者,守以实也。

  钱基博注: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者.言我攻敌之所不守,以乘其虚,亦必防敌之攻我所不守,以乘我虚也。守其所不攻,则守固矣。

  陈启天注:攻则必取者,以我攻敌之所不能守也。不守,谓敌之虚,虽有防而不能坚守,或中途撤守也。守则必固者,以我所守者,为敌之所不能攻也。敌曷为不能攻,以我实敌虚也。我实敌虚,则敌不敢攻,或虽攻而不能奏效,故我守则必固矣。

  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施子美注:攻而敌不知其为守者,此以攻为守也。守而敌不知其为攻者,此以守为攻也。故曰:攻守者一而已,得一者百战百胜。

  刘寅注:故善能攻者,敌人不知其所守之处;善能守者,敌人不知其所攻之处。守者示敌以不足,攻者示敌以有余。不足者,虚也;有余者,实也。敌人既不能知我虚实之情,是以攻而不知其所守,守而不知其所攻也。

  赵本学注:此结上文两节之意。夫守与攻皆出敌人意料之外,所以然者我能知彼之虚实,彼不知我之虚实也。知彼之虚实者,以形而形之,使彼莫能知我之虚实者,亦以形而误之耳。惟善于为形,则敌人之攻守皆听于我矣。

  顾福棠注: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使敌莫能备也。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使敌莫能测也。

  陆懋德注注:(自“故敌佚能劳之”至此句)《荀子·议兵》篇曰:善用兵者,感忽悠暗,莫知所从出,此之谓也。

  刘邦骥注:敌不知其所守者,待敌有可乘之隙,速而攻之,使其不能守也。不知其所攻者,当为不可胜,使敌不能攻也。

  陈启天注:善攻者,善守者,谓善于运用虚实之法,以为攻守之计者。善于运用虚实以攻敌者,常能审知敌之虚实,避实击虚,故敌不知其所守也。善于运用虚实以自守者,常能虚虚实实,使敌无由知我之虚实.故敌不知其所攻也。

  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

  施子美注:善守者隐其迹,微之又微,人不可得而见,故至于无形。善攻者秘其谋,神之又神,人不可得而闻,故至于无声。司命者,制其命也。言敌之死生,实制于我,所以能制之者,皆无形声之所致也。

  刘寅注:微乎微乎者,言其微之又微也。神乎神乎者,言其神之又神也。攻守之术,微妙神密,无形之可睹,无声之可闻,故敌人死生之命皆司于我也。

  赵本学注:至幽至微无迹可见,至神至妙无声可闻,其攻守之不可测,至于如此则敌人死生之命皆系于我矣。

  邓廷罗注:微而至于无形者,虚实之形为敌之所不及见也。神而至于无声者,虚实之声为敌之所不及闻也。如此,则敌之死生,皆为我所制,岂非敌之司命乎。

  王注:此(节)又结上二节之意,言致人不致于人。运用微妙,无形可窥,机智神奇,无声可闻,虽敌之进退往来,亦皆由我驱使,而敌人无以自操其权也

  顾福棠注:无形,言我不动之时微妙极矣,不可得而窥。无声,言我一动之时神速极矣,不可得而知,故我之动静皆足以制敌之命也。

  黄巩注:夫法入于神微,至于无形无声,则其变极已。夫三军之众,百万之师.安得无形与无声哉,但敌人不能窥听耳。按:兵至神微,则无不可遏之乱,故曰司命。

  刘邦骥注:攻守之术,微妙神密,至于无形无声。故敌人生死之命,皆主于我也。

  陈启天注:善于运用虚实,至于微妙无形可见,神化无声可闻,则我能以主动之地位,自由宰制敌人之生命,如司命之神者然。故曰:能为敌之司命也。

  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

  施子美注: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兵法之常也。惟见可而进,故进不可御,以其能冲其虚而敌不及备也。惟知难而退,故退不可追,以其退之速而追之不及也。

  刘寅注:兵进而敌不可御者,冲击敌人之虚也。冲其虚,敌岂能御我哉?获利而退,而敌人不可以追我者,由我兵行之速而不可及也。退必速,敌岂能追我哉?

  赵本学注:许洞曰:袭虚之术有二:曰因,曰诱。敌来攻我盛兵所向,我亦佯应之,别以精兵潜出虚地,或断其后,或焚其积聚也,此之谓因。如我攻敌,故不攻其要地而攻其邻,大治攻具,盛陈师旅,敌兵来应,则勿与战,潜以精兵,袭所出兵之城而掩其内,此之谓诱。此二者袭虚之道也。愚谓行阵之间亦有虚实,择其虚处而冲之,其阵易破。管仲曰:攻坚则瑕者坚,攻瑕则坚者瑕。盖坚者强实处也,瑕者虚弱处也。范蠡所谓牝牡也。唐太宗曰:吾自兴兵,习观行阵形势,每战视敌强其左,吾亦强吾左;弱其右,吾亦弱吾右,使弱每遇强,强每遇弱。敌犯吾弱,追奔不过数十百步;吾击敌弱,常突出其背反攻之,是以必胜可见。当冲其虚退而不可追者,先示敌以进攻之形,而使老弱先退已毕,然后设疑而去则不可及矣。若无诡计止于速走,则为败兵也。

  邓廷罗注:(此句至“乖其所之也”)此就进退攻守以明不致于人之微权也。虚实尽神,则进退战守,时出不穷,总非敌所能及。

  王注:此以下,又承上微乎无形,神乎无声,故能为敌司命之义,而反复发明之也。无形无声,为敌司命之义明,则致人不致人之意,不言而自著矣。

  顾福棠注:冲其虚者,言攻其无备,直捣其空虚之地,敌心惶怖复何能御我。速而不可及者,言退兵神速,敌不能追,即追亦断不能及。

  黄巩注:进退之速,亦寓虚实妙用。

  刘邦骥注:冲其虚者,乘虚而进,敌不知所御也。速不可及者,逐利而退,敌不知所追也。

  陈启天注:战斗时进攻之要旨,在审择敌之虚隙,并力冲击,使其不能抵御,以求易于取胜。若不知敌之虚隙,贸然进攻,则鲜有不败者。故曰: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却之要旨,在迅速脱离敌人之势力范围,以免为其所追击。敌实我虚,如不速行退却,未有不为其所擒杀者。故曰: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

  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

  施子美注:安能动之,法之常也。惟有以动其安,故彼虽高叠深沟固守,以老我师;而吾必欲战,彼不得不与我战,以其攻所必救,故不能坚守之。

  刘寅注:故我欲与之战,敌人虽高垒深沟而固守,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顾爱而必救者也。

  赵本学注:必救者,如腹心主君所在,巢穴妻子所居,或所恃以为救援,或所依以为唇齿,或喉咽往来之路,或所仰给之野,或所积聚之城,或粮饷所由之道,皆是也。攻其所救,不得不因兵迎我,虽欲守计难也。

  邓廷罗注:攻其所必救者,谓乘敌之要害。曹操曰:如绝粮道,扼归路,直攻国都之类,是也。

  王注:(此句至“乘其所之也”)垒,军壁也,沟,垒外壕也。高垒深沟,所以坚营伍也。必救者,谓主君巢穴,刍粮积聚所在之处。

  刘邦骥注:攻其所必救者,攻其要害也。

  陈启天注:依照进攻之要旨,则当敌高垒深沟以求固守时,欲使其不得不与我战,惟有攻其所必救耳。敌之高垒深沟,为实之所在,未易攻也。而其所救之处,如粮道、归路、战略要点、重要资源地及政府所在地,或有虚可乘,择而攻之,敌必来救矣。攻敌所必救,即冲其虚也。

  我不欲战,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

  施子美注: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亦法之常也。惟有以害之,故吾虽不深沟固垒以守,但画地以限之;而敌不得与我战,以其有以乖其所往也。

  刘寅注:我不欲与彼战,虽画地而守之,敌人不得与我战者,设权变以乖戾其初往之心也。

  赵本学注:画地而守,言无城郭营栅之固也。乖其所之,扬兵以疑其所向也,或偃旗息鼓,如有所伏;或解甲卸鞍,如有所饵,皆乖之之术也。

  邓廷罗注:乖其所之者,曹操曰:乖戾其道,示以利害,使敢疑而误,用其兵也。唐太宗曰:守之法,要在示敌以不足;攻之法,要在示敌以有余。示敌以不足,则敌必来攻,是敌不知其所攻也。示敌以有余,则敌必自守,是敌不知其所守也。李靖曰:攻是守之机,守是攻之策,知攻守之为一法,则同归于胜而已。敌不得与我战者,《司马法》曰:纵绥不及,谓敌有人焉。出而交馁,退而不逐,盖各防其失也

  王注:画,界限也。画地而守,言无沟垒之固也。乖,犹逆也。之,往也。谓逆其所往之路也。以上四者,皆无形无声之实用也。

  陆懋德注:乖,违也。《说文》曰:北,乖也。按:北有相违背之义,故乖亦有相违背之义也。李筌训乖为异,非是。

  刘邦骥注:乖其所之者,乖戾其道监示以利害,使敌疑之不敢攻我也。

  陈启天注:敌欲进攻以冲我之虚,则我设计使敌不明我之虚实,我虽不高垒深沟,但画地而守之,敌亦不敢来攻。何者?敌欲冲我之虚,而不知我虚之所在,甚或以我之实为虚,则反其所图矣。乖,戾也,犹反也。之,往也,犹图也。乖其所之者,谓运用虚实,使敌误认我之虚实,遭遇我之阻害,而反其所图也。

  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

  施子美注:所可得而见者,误敌之术;所不可得而见者,制胜之道,外示以形,所以误敌也。敌为我所误.而我本无形,是制胜之道,不可得而见也。我有形以形之,彼因吾之形而为之备,是彼为我所形矣。

  刘寅注:故示奇正之形于人,而我实无形使敌窥之,敌不能窥我之形,则我之力专而敌之力分也。谓吾之正使敌视为奇,吾之奇使敌视为正,形人者也。以奇为正,以正为奇,变化纷纭,使敌莫测,无形者也。敌形既见,我乃合众以临敌;我形不彰,彼必分势以备我。此我专而敌分之说也。

  赵本学注:形人,是虚张掩袭埋伏之形,使敌多防多备也。如古人疏旗扬尘,结草列炬,皆形人之术。无形,是自秘其形不露,使敌人但疑我掩攻之形,而不测我啸聚之意也。若术疏计浅,为敌所窥,遂以所形于彼者,反形之于我,则我反听命之矣。此所以形人又贵于无形也

  邓廷罗注:(此句至“使人备己者也”)此言主客攻守之虚实,惟形人而我无形,乃能致人而不致于人也。形人,设形以示人也。惟有形,乃可以致人;无形,是我又变幻无真形以示人也。惟无形,乃不致于人。

  王注:(此句至“约矣”)此(节)又即无形无声之意而推极之也。不言声者,形可以该声也。形人者,谓以伪形示之也。无形者,谓无真形之可见也。承上而言,攻其必救,示之以攻也而实战。乖其所之,示之以战也而实守,则是形人而我无形也。

  顾福棠注:形者,虚实之形也。如上文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即所谓形人之法也。出其所必趋,趋其所不意,行千里而不劳,行于无人之地,即所谓我无形也。尤极之曰:敌不欲战,攻其所必救,我不欲战则乖其所之。此则实者使之虚,虚者使之实,亦不外形人而我无形也。敌形既见,我乃合众以临之,故曰专。我形不见,敌必处处设兵以防我,故曰分。

  刘邦骥注:形人者,他人有形而我形不见,故敌必分兵以备我也。

  陈启天注:形人,谓以致人之法,即主动之法,使敌虚实之形完全暴露,则我集中兵力以攻之。我无形,谓以致人之法,掩蔽我虚实之形,使敌无由窥知,则敌必分散兵力以防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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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