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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古代西亚

四、古代西亚

作者:史仲文      胡晓林

出自————《世界古代前期军事史

出自————《现代军事理论

        1、苏美尔文明两河文明的源头

        (1)苏美尔城邦的形成

        两河是指亚洲西南部注入波斯湾的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两河流域的中下游地区,古希腊人称为“美索不达米亚”,意即“河间之地”。这是世界最早的文明发源地之一。而两河文明的较集中的代表是巴比伦,故又称巴比伦文明。按其发生之早,成就之高和对后世影响之大而言,两河文明皆可与埃及文明相当。

        两河下游南部,文明开化较早,在公元前5000年后期就已进入铜石并用时代。这里的居民在南部的叫苏美尔人,北部的叫阿卡德人。大约从公元前4300年开始,苏美尔地区出现奥泊德文化(公元前4300一前3500年),其较大居民点有埃利都、乌尔、乌鲁克、拉格什、尼普尔、基什等,日后都发展为苏美尔重要的城邦。紧接其后,苏美尔发生乌鲁克文化(公元前3500前3100年),苏美尔文明的曙光此时更显灼亮,国家开始萌生,城邦开始形成。此时城镇的发展较奥泊德文化时期更为明显,围绕着乌鲁克已形成中心市镇、小镇、农村的格局,日后这些村镇愈加增多,又从中心市镇中产生主要城市,此即苏美尔各城邦的都邑。乌鲁克文化产生了奠定苏美尔文明传统的三项成就,也就是神庙建筑、圆柱形印章和文字的发明。继乌鲁克文化之后是捷姆迭特那色文化(约公元前3100一前2900年),这时各奴隶制小国的中心城镇作为城邦首邑已进一步发展起来,出现了最早的楔形文字。当时最大的城邦仍是乌鲁克、基什、乌尔和尼普尔。当时的人们开始使用驴拉的轮车,但不知用马。在芦苇束编的船只之外,也开始用木料造船。接下来遂进入苏美尔早期王朝时代(公元前2900一前2371年)。

        早王朝时代,苏美尔城邦林立,而且各城邦分立的局面贯穿始终,但是此时的各城邦已建立起稳固的国王统治。此外,这时神庙在苏美尔的生活中也很重要。王宫和神庙成为苏美尔国家的两大支柱。

        这时,在苏美尔出现了战车作战。考古发掘的乌尔第1王朝(约公元前2700一前2600年)的乌尔军旗镶板上雕刻了乌尔城邦利用战车作战的故事。乌尔战车有4个轮子,轮的外缘很宽,内缘很窄,直接同轴结合,没有轮辐。车厢略呈长方形,前部隆起,有作掩护用的小盾和斜挂着的标枪筒。战车由4头驴子拉着,驾驭者和佩带斧子的战士在作战时站立在车厢上,以便于灵活驾车和机动出击。这大概是古代世界最早的战车。乌尔还有轻装步兵和重装步兵。轻装步兵披有可能是皮制的长斗篷用以保护身体;重装步兵配备以短枪,头戴略呈尖状的头盔,列成散兵队形进攻敌人。

        大约公元前2500年的拉格什国王安那吐姆遗留的鹫碑也刻有拉格什士兵作战的图画。安那吐姆站在战车上,手举标枪,率领排成可能是正面6人、纵深4人的苏美尔密集方阵的士兵正向敌人进攻。方阵的战士都是由头戴尖盔、手持重盾和矛的重装步兵组成。这很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方阵。

        公元前2378一前2371年,苏美尔国家拉格什在乌鲁卡基那的主持下实行政治和军事改革。他打击暴政,限制特权,减轻农民的负担,壮大公民队伍,兴修水利,使军队的主要成份也由贵族垄断的重装战车兵改为平民组成的轻装兵。但是不久,邻国温马国王卢伽尔萨吉西攻入并焚烧了拉格什。

        温马的卢伽尔萨吉西在战胜拉格什后,又征服了几个苏美尔城邦,伊然有统一苏美尔之势。但在基什夺得王位的塞姆族人萨尔贡建立起更强大的阿卡德王权,最后一统苏美尔全境,两河历史进入塞姆族人的阿卡德王国的时期。

        (2)阿卡德王国及其常备军的建立

        公元前2369年,萨尔贡一世当上阿卡德王国的国王,在历史上第一次统一了两河流域。

        萨尔贡一世(约公元前2371一前2316年),是塞姆人,和苏美尔非同族,而且出身卑微。本来是个弃婴,“母卑,父不知所在”,后被一个园丁收养。长大后服务于宫廷,以国王近臣身份逐渐熟悉了军政要务和具备了必要的修养。曲折的成长过程,使他比世袭接班的普通苏美尔国王在审时度势、善于用兵方面高出一筹。

        萨尔贡建立了两河流域历史上,也是世界历史上第一支常备军。而在此以前,苏美尔城邦的军队从公民中征集,士兵均来自于田野中的农夫,战时临时召集出征,战争结束则解甲归田,又再从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田生活。只有少数丁勇差役任警卫监守之职。这种没有经过一定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非常容易因一两次战役的胜败而影响军心士气,致使影响战争全局,因此是不稳定和不牢固的。现在萨尔贡则专门挑选5400名青壮年组成直接归他领导的精锐部队,“每天都在他面前用膳”,也就是说,专职当兵,常备不散,平时进行严格的军事技术训练,并可作为萨尔贡的近卫军护卫他的个人安全,战时担任主力出征作战。萨尔贡的军队以准确的弓箭训练著称,其弓箭队在当时使敌人闻风丧胆。而且,萨尔贡注意培养士兵近战的勇敢精神,每遇敌人近身,便以徒手肉搏而制胜。事实证明,这支常备军对苏美尔各城邦确有摧枯拉朽般的威力,几乎无往不胜。据说,萨尔贡进行过34次东征西讨,都获得胜利,方完成两河流域中下游的统一。常备军的优越性在这些远征中充分表现出来,因为它不仅较之苏美尔公民兵训练有素,而且在时间、空间上都可随战略的需要形成强大的野战兵力,避免了公民兵不能长期远离本邦作战的局限。由于是职业的常备军,它还可随对外战争的需要而随时随地不断扩充,以致在质量、数量方面都居较大优势,苏美尔各邦也就更难以抗拒了。当然,常备军的建立只是为萨尔贡统一两河流域提供了重要支柱,两河的统一在当时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由于苏美尔农业上水利灌溉工程的需要,土地国有,农村公社没有完全解体,周围游牧部落的侵扰,这一切都要求两河流域如埃及一样,在较早时期便走向统一。在文明开始不久,小国分立便很快形成大一统的王国,最终发展到帝国。

        萨尔贡与温马王国的卢伽尔萨吉西都想控制整个两河流域。起初,双方都想用不战而胜的方式实现这个目的,曾举行过两次谈判,但都破裂,双方便诉诸于武力。萨尔贡利用其强大的常备军,尤其是以射击准确著称的弓箭队打败了卢伽尔萨吉西,并俘获了他,用套狗的绳索套住拖到尼普尔主神恩里尔的庙门口,锁绑在那里,作为牺牲献祭给恩里尔。文献说这叫“让他穿过恩里尔的火烧的大门”。

        接着,萨尔贡率兵南下,攻取乌尔,征讨拉格什,蹂躏乌鲁克,降服温马。昔日的苏美尔各邦,尽遭摧毁,靠近河口的城镇,统统归顺于他。在南部,他甚至曾“洗剑于波斯湾”。之后,他越海东征埃兰,夺取苏撒、阿凡和巴拉西等城市。随之,他又兵指北方的苏巴尔图王国(即亚述),从而几乎征服并统一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此时,萨尔贡开始自称为“沙鲁金”(意为真正的国王),“天下四方之王”,还声称他是“最高女神伊丝达所宠爱的人”,是主神“恩里尔不许敌人统治的国家的国王”,神化其王权,加强其统治。

        但是萨尔贡只是暂时征服了所及的边远地区,虽然兵锋所至,国亡城破,但在其收兵之后,各地仍继续独立发展,而阿卡德王国本身也并未发展到能在这些地区建立帝国统治的程度,因此只是暂时的武力征服。萨尔贡晚年,“全国各地都起来反对他,并把他围困在阿卡德城”。起义虽被镇压,但统一犹未臻巩固。到阿卡德王国第四王纳拉木辛(公元前229-前2255年)时,他虽又强化中央集权,南征北讨,但已不能挽救内乱外患的此起彼伏。他死后不久,阿卡德王国迅速走向衰落。来自两河流域东北面山区的游牧民族古提人灭亡了阿卡德王国。随后古提人被苏美尔各邦联合力量击败,退回山区,苏美尔取得了完全独立。

        苏美尔又出现城邦分立。但是不久,经过拉格什、乌鲁克、乌尔三雄一番角逐之后,乌尔取得胜利,遂以乌尔第三王朝(公元前2113-前2006年)的名义统一两河流域南部,进入苏美尔文明的最后一个发展阶段。

        乌尔第三王朝恢复并且强化了中央集权体制,国王集军、政、法于一身,国王的神化亦较前尤甚,地方贵族势力受到严重削弱。但在文化上,乌尔第三王朝在全面恢复苏美尔文明传统的同时,又有较大发展,总汇了许多苏美尔文明最高成就之大成。不过,乌尔第三王朝比阿卡德王国寿命更短,它在东面的埃兰人和西面的阿摩利人不断侵袭夹击下灭亡。埃兰人不久即回归故土,塞姆族的阿摩利人在两河流域定居下来,并吸收了苏美尔一阿卡德文化,建立伊新、拉尔萨和巴比伦第一王朝。在伊新之北,另一塞姆族的国家埃什努那亦告兴起。同时属塞姆族的马里也从北方南下参加各邦角逐。从此,古老的苏美尔城邦已告衰竭,未能再振雄风,此后两河流域便成了塞姆人的天下。

        2、古巴比伦王国与“寓兵于农”制

        (1)汉谟拉比实行“寓兵于农”制

        公元前1894年建立的巴比伦第一王朝,在它头5个国王统治期间,在与伊新、拉尔萨等邦的角逐中尚不居重要地位,后来拉尔萨为埃兰所破,马里和埃什努那又臣服于北方的亚述,伊新也趋衰落,巴比伦才乘机而起,在其第6位国王汉谟拉比之时(公元前1792一前1750年)才统一全境,文治武功皆取得空前的成就,巴比伦也才成为显赫一时的统一两河流域的大国。

        汉谟拉比为建立强大的中央集权的专制国家,非常注重其常备军的建设。为了保证战时随时可召来士兵,采取了“寓兵于农”的政策。

        当时的士兵被称为列都、柏以鲁。列都,苏美尔语为乌库苏,直译为“跑路人”,转译为“随从”、“差役””、“驭者”,有的学者译为重装步兵。文献中有时也称为“王之跑路人”,阿卡德语称为里德萨利姆。列都在战时服军役,平时为国王传递命令,执行警察任务,维护社会秩序;柏以鲁,直译为“渔夫”,苏美尔语称苏库。有的学者转译为“水手”、“捕吏”、“猎人”、“水上警察”和“轻装步兵”等。柏以鲁和列都一样,战时服军役,平时管理河渠和灌溉网,拥有河流的捕鱼权,经营河流的运输业。

        在“寓兵于农”制度下,士兵可以从国家领得服役份地(包括田园、房屋和牲畜),条件是随时应召随国王出征。这在《汉谟拉比法典》中得到充分体现。法典中有16条涉及士兵的份地及其物质利益问题,其中第26-41条对士兵的权利、义务关系有详细规定。

        《汉谟拉比法典》反映出寓兵于农的列都和柏以鲁从国王那里所领得的田地、园圃、牲畜和房屋,不允许出卖、转让、抵债,也不能由妻子和女儿继承,只可以允许继父服役的儿子继授。每个士兵的份地,少者一布耳(约合635公顷),一般为二布耳。这样,士兵被固着在土地上,一旦国家有战事,招之即来,不来则处以死刑,也不允许顶替。这样保证了汉谟拉比拥有一支强大的随时可以征召的常备军,只是这种常备军平时作耕、战时出征,有一定的公民兵制色彩,但又摆脱了公民兵制下士兵可能不应征或除非公民不能应征的局面。寓兵于农制的实行,既可以保持国家的军队,处于实质的常备状态,又可以节省军费,不但可以节约国家开支,还能增加生产,发展农业。汉谟拉比正是依靠这支寓兵于农的常备军,南征北战,建立了一统的强大的古巴比伦王国。

        (2)古巴比伦王国的霸业与灭亡

        汉谟拉比登基时,巴比伦领土不过百里,要想战胜四周的邻国,首先必须巩固内政,发展经济。因此在他当政头几年,他向北方的亚述强国称臣,致力于内政建设,制定法律,修筑城墙,重建神庙,兴建运河,努力积聚实力,消弭内争。

        当汉谟拉比当政第6年时,巴比伦有了较大发展,他才把对外扩张摆到日程上。他是一位长于谋略的国王,善于审时度势,军事压力与外交手腕并用,充分利用矛盾,把众多敌人各个击败。他的基本战略是远交近攻,尽可能团结较多盟友,集中全力打击一个主要敌人。

        为了战胜南方紧邻伊新,汉谟拉比便和北方的马里、南方的拉尔萨结盟,继续承认亚述的统治,以便取得其支持,以强大的军队一举灭亡伊新。

        伊新既克,更在其南的拉尔萨便成为巴比伦南进的主要障碍。为使南进没有后顾之忧,汉谟拉比在灭伊新之后,把巩固北方当作要务,于是他特别致力于与北方的马里结好。

        汉谟拉比与马里国王吉姆里利姆约定在国际事务中采取联合一致的行动,在军事上互相支援。汉谟拉比支持马里摆脱亚述的控制,又帮助它击退草原部落与东邻埃什努那的侵扰,因而两国相当交好。

        汉谟拉比取得了马里的信任。战胜伊新已过几年,军队战斗力有所休整并有壮大,于是在公元前1764年出兵击败埃什努那。再过一年,又对拉尔萨发动了决定性的进攻。

        汉谟拉比很可能采取控制河水一壅水或突然放水的斗争手段,使幼发拉底河下游的敌国拉尔萨遭受重大打击。经过对拉尔萨最后要塞的数日围攻,巴比伦终于战败拉尔萨。两河流域南部便完全归入巴比伦版图。

        南方既定,剩下的征服对象就是北方的盟国马里。马里国王吉姆里利姆意识到这一局势后,便召回了和巴比伦一起在拉尔萨作战的部队。但是,他毕竟醒悟已晚,汉谟拉比已挥得胜之师乘胜北上征讨。公元前1759年,马里只有臣服于汉谟拉比。

        随后,巴比伦又占领幼发拉底河上游的厄布拉,并向北面的亚述用兵,占其南部国土,亚述王朝以称臣方式幸存下来,保持半独立状态。接着巴比伦又决河攻灭埃什努那。至此汉谟拉比终于统一两河流域全境,统一的规模较阿卡德王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巴比伦王国的太平盛世在汉谟拉比死后不久即难维持。其继任者很快面临动乱分裂的威胁,南部地区发动暴动,东部山区的加喜特人也欲问鼎中原,开始侵袭巴比伦。国内矛盾更为尖锐,奴隶纷纷逃亡。公元前1595年赫梯人攻陷巴比伦,古巴比伦王国和巴比伦第一王朝便告结束。但赫梯人并未久留,他们退兵后由伊新人建立巴比伦第二王朝(公元前1590一前1518年),接着外来的加喜特人建立巴比伦第三王朝(公元前1518一前1204年),后来巴比伦人又建巴比伦第四王朝(公元前1165一前689年)。但是千年之间始终未能再度恢复汉谟拉比强国的繁荣。直到公元前8世纪亚述帝国兴起,两河流域才发展到奴隶制政治,经济和军事高度发展的帝国阶段。

        3、亚述军事帝国及其发达的军事

        (1)早期亚述的发展

        亚述帝国是世界史上第一个可以称得起“军事帝国”的国家。帝国的历代诸王几乎都是在不断扩张征伐中度过的,而且其军事发展的完备堪称是古代世界最发达的。

        亚述位于两河流域北部,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有属操塞姆语的亚述人以底格里斯河两岸的亚述城为中心建立的城邦。当萨尔贡、汉谟拉比强盛时曾表示臣服,但始终保持半独立地位。只有在两河流域南部的强大王权衰微之后,亚述才恢复独立,自谋发展。

        古代亚述的历史从苏美尔时期,到亚述帝国连续2000余年,一般分为古亚述、中亚述和帝国3个阶段。古亚述(公元前2000一前1600年)从塞姆人北上定居立国开始,到阿卡德时期,王权才渐强大。到国王沙马什阿达德一世时(公元前1815一前1783年)开始向外扩张,埃什努那、马里皆表示臣服,汉谟拉比在位初年亦曾向亚述表示归顺。但不久亚述被汉谟拉比击败,长期偏于两河北部一隅。中亚述时期(公元前1500一前900年),在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一世时(公元前1114一前1076年)曾颇为强盛,后来又遭亚美尼亚人侵扰,国势转衰。直到公元前9世纪初,从亚述纳西尔帕二世(公元前883一前859年)开始,亚述才以两河强国雄姿向帝国跨越。

        纳西尔帕二世率军曾经藉助吹满气的皮囊筏子渡过幼发拉底河进入卡尔赫米什城。其国王桑卡拉缴纳了大量贡赋,包括250塔兰特(1塔兰特=2619公斤)的铁,这表明亚述已进入铁器时代。铁的广泛使用,在军事上尤为重要,亚述军队就是以铁制武器装备,又有战车和骑兵,成为两河劲旅,所向披靡。

        有浮雕表明,纳西尔帕二世时期亚述出现了攻城器械破城锤。破城锤的设计多种多样,锤身是根大木梁,头部包以金属皮。破城锤罩以用柳条、木材或兽皮制成的构架,藉以保护操作者,破城锤分固定和带轮可移动的两种。为了防止敌人火烧破城锤,要备水预防,或在锤前面挂一块不易燃烧的幔帐。一幅浮雕上还刻有敌人用链环套住锤头,然后将其吊起的办法,亚述人以钩子把链环钩住相抗。破城锤一般是吊在器械的链子上,由士兵摇动,从地面上直撞城墙。有时还在城墙外侧堆起很高的土墩,然后把破城锤推到土墩上向前撞击城堡上部。古希腊人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就曾利用过堆土墩,用破城锤攻城。

        到国王沙尔马纳塞尔三世(公元前858一前824年)时代,他曾多次远征乌拉尔图,也曾西征叙利亚,占领了其首都大马士革。大马士革处于从美索不达米亚到腓尼基的各沿海城市和从小亚细亚到阿拉伯腹地的商路交叉点上,因而占领大马士革,对亚述的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沙尔马纳塞尔三世还从大马上革掠夺了大量的铁,多达5000塔兰特。大马士革的铁是从小亚输入的,但铁制品是由本地的匠人制造的。亚述人也从最初的掠夺和输入铁,到自己开采并冶炼铁矿,其冶金匠人所制造的铁制品质量很高,保证了亚述军队的先进性。大约从公元前9一前8世纪开始,亚述军队就已逐渐用铁制的兵器和盔甲武装起来,这是亚述军队装备上的重大变革。

        (2)亚述的兵器装备

        ①攻击性兵器。亚述人的攻击性兵器或叫杀伤性兵器,一般包括矛(或叫枪)、锤矛、剑、斧或手斧、匕首、弓箭及攻城器械破城锤和投石器。

        亚述人使用的矛主要在作战时像枪刺一样用于刺戳,不像希腊人或罗马人那样用来投掷刺中敌人。矛主要分短矛和长矛两种,短矛长5-6英尺,主要用来武装步兵长矛为长9-10英尺,主要用来武装骑兵。这两种矛的矛柄都是用坚硬的木料制成,矛头是用铁或青铜制造的,在今天的大英博物馆就存有在尼姆鲁德发现的铁制矛头。

        亚述人的剑短而直,与埃及和波斯的短剑相像。剑柄较短,没有护手。剑身从柄至尖部逐渐变细。各兵种一般都佩有短剑。亚述士兵习惯用它砍杀战败敌人的首级;进行肉搏战时,用这种兵器进行刺戳。

        锤矛是亚述人的一种独具特色的兵器。它比较短细,用坚韧的木料或金属做成。其形式是在一根细长的棒上带有一个圆形锤,这个棒顶端的圆形锤大概是铁制的。锤矛杆的下端有皮套或绳索,使用锤矛时把它套在手上不致甩掉。步兵弓箭手在战斗中经常携带,特别是靠近国王的侍从。然而,这种兵器很少在战争场面中见到,直到最晚期的浮雕中才发现双手挥舞锤矛的士兵。和平时期,锤矛通常为国王的侍从佩带,有些国王也喜爱用锤矛。在波斯国王薛西斯远征希腊队伍中的亚述兵,就曾携带有这种“安着铁头的木棍。

        战斧,亚述人最初在战斗中也很少使用,只是到很晚的浮雕中,才发现被描绘作为战士使用的战斧。在早期,战斧可能是用来砍伐树木的,当工兵出现后,成为工兵的武器。后来,特别是在阿述尔巴尼拔时代,才作为一种战斗武器用于作战。战斧的斧柄短而斧头稍大,单手使用,分双刃和单刃两种。

        亚述国王几乎都酷爱匕首,每时每刻都佩带在腰间,但臣民似乎很少携带。匕首一般有一个直柄,带有轻度的凹面。雕镂有图案,但是匕首的鞘不像古代中国匕首的鞘,一般没有装饰或稍作装饰。

        亚述人的弓分为两种:曲形弓和角形弓。同埃及人和中世纪弓箭手所使用的弓相比,亚述人的弓较短,弓弦的最大长度约有4英尺,而埃及人的弓可长达5英尺。这些弓一般用木料制成,角形弓的整个弓身都一般粗细。曲形弓则从中间到两端逐渐尖削。两端都有一个较小的节或纽,接近节或纽处有个缺凹或小沟,以便用来挂置弓弦。弓手要曲身把右膝放在弓的中间内侧往下压,同时两手握弓的两端往上拉。当弓的两端弯到足够程度时,由站在旁边的协助者把弦滑过小节进入沟凹处,弦就挂上了。

        亚述的角形弓比曲形弓小,较少使用,一般用作备用武器。亚述人常把弓挎在肩上,或者放在背后的弓鞘中。弓鞘是箭筒的一部分,弓很大,箭筒只能容纳弓的下半部分,而上半部分则露在外面。

        步兵和骑兵弓箭手一般把箭筒斜背在背上,以便随时从右肩上从箭筒中抽出箭支,用来发射。乘战车的弓箭手则把他们的箭筒挂在战车的侧面。

        亚述人的箭支在结构上可谓完美无缺,箭杆既细且直,大概是用芦苇或某种轻而坚韧的木料制成。箭头是用青铜、镍、铁等金属制成,甚至还在亚述的废墟中发现了一些石箭头。为了增加射击强度,一般在箭头的中央带有一条隆起的线。下端中间镂空,箭杆嵌入其中。箭杆上的V字形槽口和羽毛是后来被仔细地加上去的。箭尾带有两道羽翅不像埃及的箭尾由三道组成,末端的槽沟很宽,因为弓弦比较粗壮,这样可以把箭杆牢固地搭在弓弦上。

        亚述人拉弓的方式比较特别,拉弓的方向是朝肩部方向,不像一般的向胸方或耳方拉弓。直到后期,亚述人的射箭操作才更加精确。弓箭手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拿着箭支羽翅的下边,食指弯曲,把V字形槽口搭在弦上,只用拇指和食指向后拉箭,不用其余三指。弓被握在左手的拇指和其余手指之间,拇指翘起,然后向后拉箭杆,直到箭头接触到左手的食指,右手才放开箭,箭杆便被急速射出,射向敌人。

        亚述军队在与敌作战时,如敌人躲在城堡里据城顽抗,亚述人就凭借攻城器械攻城。攻城器械,如前面介绍的破城锤,还有云梯和投石器。

        云梯一般是木制的长梯,两侧有两根竖木,中间分格插入横短木。步兵中的矛手,便左手持盾,右手举矛,登上云梯向城堡顶端爬去。此时步兵的弓箭手要配合作战,或紧随矛手之后张弓射箭,或单腿跪在地上射箭掩护。

        投石器的最简单形式是由两条绳索或带子组成,上系一小块皮条,以兜石块。投石手在投掷前先在空中抡转几圈,增加投掷强力,然后奋力抛出。很快,亚述人发明了靠机械力量推动的投石器。亚述人藉助于把阉牛筋制成的绳索利用高大的木制机械用力绞紧,而后骤然放开,投出的巨大石块便会倾注到敌城上打击敌人,破坏城堡。

        此外,亚述人还通过挖坑道攻陷敌人城池。一旦城墙挖通,士兵便破墙而入,内应外合,很快攻陷城池。

        ②防护装备。亚述人的防护装备主要包括头盔、铠甲和盾牌。

        头盔分为尖顶式和鸟冠式两种。尖顶式头盔呈圆锥式底部周围有一、二个环,一般在前额直上方的前面有一个半圆的面。有时,头盔挂有上覆一层金属片的下垂的护颈,藉以保护颏、颈、耳和后脑。这种头盔主要是铁制的,只是其下部的环和前额外面的半圆面是铜制的。

        亚述人在鸟冠式头盔的发明上充分显示了其自由创造性。后来这种头盔形式可能被希腊人所吸取。鸟冠式头盔的特别之处是头盔顶部嵌以金属制或用一簇茸毛装饰的鸟冠。在头盔下缘还连结着下垂的护颈和耳盖,其形状千姿百态,各有不同。

        亚述人的铠甲,大小有三种型号和两种不同结构。早期的铠甲较长,有的可达足部,有的达到膝盖。这一时期的铠甲只是把铁鳞片和铜片一排排地缝在亚麻布或毡制的衣服上。后期的铠甲,长度不过腰部。亚述人的铠甲通常有短袖,达于肩和肘的中间部位,大部分胳臂露在外面没有任何保护,这样是为了能够灵活操作兵器进行敏捷作战。

        亚述人在盾牌设计上想充分发挥出它的防御功能,因此盾牌在形式和结构上是多种多样的。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柳条盾。这种盾牌与波斯人的相像,正如希罗多德介绍波斯人使用的盾牌是“细枝编成的”。柳条盾长可相当于或超过普通士兵的身高,宽可为2至3人提供掩护。柳条盾的形状,有的呈长方形,有的是顶部突出一块,与盾体成直角的方形;有的还从一定高度开始向内弯曲并逐渐变窄,最后在顶端形成尖顶状,这是最常见的一种柳条盾。作战时,持盾者和弓箭手二人一组。持盾者将盾牌平稳立在地上以掩护弓箭手;而弓箭手则在盾牌的掩护下充分发挥其射箭的技能,又不致于被敌人来箭射中。这种大柳条盾最适于攻城战斗,它们能够有效地遮挡住守城者扔下的石头、射出的箭支及其它投射物。

        圆盾的使用在亚述比任何其他民族都更为普遍。它们主要配备于战车兵。早期帝王的私人侍从、步兵矛手以及掩护弓箭手的长矛手也使用这种盾。盾牌似乎全部用金属制成。形体较小。圆盾的边缘向里弯曲,中间稍向外凸出。早期圆盔一般用青铜或铁打制,后来演变为圆形柳条盾。圆形柳条盾代替圆形金属盾,解决了金属盾重量大,不能形体过大,以及士兵使用移动困难的问题。

        凸面盾一般为长方形,在亚述后期也经常使用。早期的凸面盾形体很小,而且制作粗陋。到后期凸面盾形体变大,底部呈方形,顶部呈弧形,有的用柳条编成,有的用金属制成。盾高达4一5英尺,使士兵从头部到膝部都能得到保护。行军时,士兵常常把它们背在背上,和埃及人的凸面盾有些相像。更常见是呈椭圆形的凸面盾,和希腊的凸面盾相似,但更大,直径常常超过5英尺,中央更为突出。

        ③战车。亚述人的战车以木料制成,车门设在车体后面,从后面上下车,这与埃及、中国和希腊的战车一样。车门实际是一个大盾牌。盾牌被挂在车箱出入口上,可开可闭,又可起护卫作用,可谓一举两用。车厢两侧用嵌板镶起,并常常饰以精美的装潢。车轮有两个,安置在车体末端,这样,绝大部分重量就会落在车辕上,重心前移,从而使乌拉战车行驶速度加快,这种情况和埃及的战车相像,却与古代中国、希腊、罗马的战车不同,后者的车轮大约位于车体的中间,那样便于车体重心平衡,而且车体也大而宽敞。亚述战车车轮的轮缘很宽,轮辐因不同的战车而数目不同,或为6根或为8根。车轴小而适度。轮缘是由3个大小不同的木制车圈套在一起的,中间薄,内圈居中,外圈最厚。有时在这些车圈的外部用金属箍加以紧固。轮缘形制多样,因车而设,偶尔也有带有4个车圈的轮缘。

        车轮与车轴相连结,按通常的方式车轮围绕车轴旋转。车体直接放在车轴和辕杆上,中间没有弹簧之类缓冲之物。辕杆的末端连结在车轴中间,从此处沿水平方向从车体底部通过,从那里通常向上弯曲到大约车体一半的高度,又沿水平方向延伸一段以后,再向上弯曲直到前端。辕杆通常由一根或数根细金属杆同战车前部的上方连结在一起,这样可以把辕杆与整个车体连结起来,而且更加牢固。

        亚述战车是单辕的,与中国的战车相同。但古代中国的战车驾驭四匹马,两服两骖;而亚述的战车通常由两匹马牵引,有时用绳子或皮带额外拴上一匹作为意外时备用的马。亚述人从未驾驭过四匹马拉的战车。

        战车的轭驾在两匹驭马的肩上,用皮带固定在颈圈上,颈圈套在马的颈部。在辕杆上驾驭马的轭,有人简单称之为横木,或是金属制环形条状物,或是一根粗木棍。最常见的一种轭带有2个弯,很像一个没挂弦的弓。还有由一根两端弯曲很大的木棍制成的带有4个弯的轭。这种轭很可能用来驾驭两匹马的,即在每2个小弯中间的凹陷处套一匹马,4个小弯有2个凹陷处,正好套两匹马。

        亚述人的战车分早期和晚期两种类型。早期战车主要用于公元前900年的纳西尔帕时代,晚期战车则属于萨尔贡二世、希那赫里布和阿述尔巴尼拔时代,也即在萨尔贡二世之后。

        早期的战车比较低而且车身短。轮为6幅,直径小。车体没有花纹,仅在边缘加以装饰。车体前部是圆形的,同古代中国、埃及和希腊、罗马的战车相似。两个箭筒成对角线悬挂在车厢的一侧。放枪的架子设计在车厢的后上角。盾即车门,挂在车厢后面。军旗有时放在战车前面。用绳索捆在辕杆末端。

        晚期的战车很高,而且比早期战车长大。车轮为8辐,几乎高达马的背部,直径约5英尺。车体高出车轮一英尺或更多一点,便于乘者居高俯瞰整个战场。车厢呈正方形,前部也已不再呈圆形。箭筒不再缚在车体的外部,而是移到车体的一个或两个角上的凸出部。战车的后面出入口不再悬挂盾牌,而是挂有一块结着花纹的织物,用一根横木拦着。晚期战车的变化,尤其是由低而高的趋势,说明这一时期骑兵开始增多并占优势地位,矮小的战车无法与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骑兵作战,战车只有向高大发展到能充分发挥战车兵的作用。

        正是由于亚述人拥有先进的武器装备,这才保证了亚述人在建立帝国和扩张帝国的战争中战无不胜。

        (3)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的军事改革与各兵种协同作战

        ①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的军事改革。公元前800年前后,亚述本土和各被征服国家纷纷爆发人民起义,甚至在亚述新都卡拉赫(古都为亚述)的宫门外亦起动乱,亚述王权曾经一度陷于瘫痪。帝国勃兴初期的挫折要求帝国统治政策犹需作某些调整,才能使帝国迈向空前的规模。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公元前745一前727年)正是适应历史的要求而上台。他自称是国王阿达德尼拉列三世的儿子,先王阿述尔尼拉列五世的同父异母之弟。但实际上他并非王族血统,是在动乱中凭武力而上台。他是一个拥有丰富的实际经验并善于运用谋略的人,他要使亚述转弱为强,把亚述建成两河流域最强大的帝国。为此,他能够审时度势,对统治政策和军政体制作了重大改革。

        在行政方面,他实行划省而治,走向正规管理。他将原来由总督掌管的大区改为较小的行省,任命省长负责治理。省长负责收税募兵,提供军需,组织劳役,制止军旅对居民的掠夺勒索。又委任专员监督政务,直接听命于中央,加强国王对各地的严格控制。到公元前738年,帝国全境有省达80个。他还下令建立驿站联网通邮,使帝国统治逐渐走上生机。

        针对以前历代亚述诸王在征服后对被征服地区大肆掳掠和屠杀而常常引起被征服地区人民的反抗,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改变了统治政策。对俘虏和被征服地区居民从屠杀无度转为重视保存人力并加以利用。俘虏和被征服居民中被掳掠者皆可携妻带子及部分物品集体迁往指定地点分散安插,按户领取土地耕种。这些被掠者被分散于各地难以集中起来一起反抗。因此地方渐趋稳定,国力加强,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得以集中精力南征北伐。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以前,亚述各王也曾进行过军事改革。亚述军队早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就把步兵分为重装步兵和轻装步兵两部分,到公元前1250年前后,当时的军队被分为战车兵和步兵。骑兵约在公元前950年左右发展起来,由于当时还没发明马鞍和马镫,因此骑兵冲击力不强。当时亚述军队是由民兵组成,每户亚述成年男子,既是一个牧人或农民,又是一位国家战士。他们战时应征自备武装,出征作战,战后则解甲归田。亚述有大量的居民从事畜牧业,并善于狩猎,以勇猛为荣,因此他们不用经过军事训练,也在战场上勇猛过人,以作战勇敢著称。随着亚述日益强大,频繁的对外用兵,亚述需要有一支经过严格训练能够常年作战的正规常备军。于是,在提格拉特帕拉尔三世的军事改革中,实行募兵制,建立常备军,便成为其中一项最为重要的内容。

        常备军的建立,使已经丧失土地和部分丧失土地的贫民能够加入军队,大大增加了军队的人数。而且除了在亚述人当中征募兵员外,也在认为可靠的被征服地区的居民中征集兵员,一部分补充步兵,大部分充当辎重兵和工兵。实行募兵制,亚述还可在战时或平时随时随地招募兵员,保证了强大军队的数量。战时出征,平时训练,使军队素质和战斗力都有了很大提高。国家给常备军统一装备和供给给养,尤其亚述给常备军配备以精良的铁制兵器,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常备军的建立,使亚述成为世界上最早的职业士兵的诞生地。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也规定除了建立直属中央直接指挥从事远征野战的中枢兵团外,还建立地方兵团戍守各地或供出征时调用。地方兵团又是一支强大的后备军。

        在兵种建设上,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除了加强原有的重装和轻装步兵、骑兵以及战车兵的编制以外,还新建立工兵和辎重兵。尤其是工兵的独立,使军队在开路、搭桥、筑垒和建城、修造攻坚器械方面的专业技术得到较大提高。这是世界历史上第一次把工兵组建成一个独立的兵种,在世界军事史上居于重要地位。

        各个兵种的兵器和衣甲均采用同一种型号。战车兵和骑兵由贵族充任。工兵、步兵则由农牧民组成,这样亚述建立了全备的兵种和军制,走上了各兵种协同作战的道路。

        ②各兵种协同作战。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建立常备军后,常备军成为亚述国家的主要支柱,被称为“王业的枢纽”。除了常备军外,亚述还设立了近卫队,专职保护国王。

        从此,亚述的常备军分为主力部队和辅助部队。主力部队由步兵(分为重装和轻装两类)、骑兵和战车兵组成;辅助部队则主要由工兵和辎重兵组成。战车兵是最富有特权的兵种,由显贵高官子弟组成。亚述的战车兵非常勇猛,常常使敌人闻风丧胆,在作战中屡显威力。

        骑兵是亚述在世界上最先开始大规模使用的兵种,特别在追击敌人时起重要作用。后来,随着军事的发展,骑兵的作用日益重要,已明显超过了战车兵。

        在亚述军队中人数最多的当属步兵。步兵分为重装和轻装两种。在步兵的编制中弓箭手居多。亚述的弓箭手以箭法准确著称于世,在攻击战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亚述军队中还第一次出现了辅助部队。工兵主要从事修筑道路,建筑普通的桥梁、浮桥、营垒以及建造攻城器械。辎重兵则担任繁重的运输军队给养任务,他们用驮畜、大车运粮草、兵器,在水路则用木船或皮筏支撑的木筏进行运输。

        亚述军队一般由国王亲自率领出征,下设百人长、五十人长、十人长指挥的支队。闪电战和突袭是亚述人常用的战术。亚述军队进军神速,一般尽量不给敌人以战斗准备时间,在敌人未醒悟时,利用强攻或计攻结束战斗,真应了“兵贵神速”那句古话。

        在长期的作战征伐中,亚述军队形成了自己的军制特点:以完全用铁制兵器武装起来的常备军为基础,战车兵、骑兵、步兵、工兵和辎重兵等各兵种全面发展,协同作战,注重战斗兵团内部各兵种兵员的合理配置,充分发挥各兵种的功能和作用。

        ③战车兵。战车兵在古代世界是最受尊重的兵种。在亚述,国王出征总是乘着战车并在战车上作战。伴随国王的高官显宦也乘战车作战,而下级官吏或平民只能充任骑兵和步兵。

        最早使用战车的国家可能是苏美尔的乌尔城邦,公元前27世纪的乌尔军旗上就雕有苏美尔人乘战车作战的场面。但冲击力较强的马拉战车大概是从赫梯人和希克索斯人开始的。赫梯人很早就削木作辐,制造马拉战车南征北伐,一时横行小亚细亚。

        亚述的战车车体很短,但左右较宽,车厢内可容二、三人,至多四人。其中一人为驭者,其余为战士。车厢上可以放置箭筒,便于弓箭手放箭。战士还配有短剑和长矛。驭者在战士旁边,两手驾车,配合战士作战。在三人乘的战车中,战士、驭者之外,又出现一名卫士,他左手持盾保卫张弓射箭的战士,右手持矛或剑,以便击退随时可能迫近的敌人。国王和显贵的战车有时为四人,驭者和两名手持盾牌护卫其主人的卫士。

        战车兵为了能够灵活作战,而且在战车上又相对比较安全,因此衣甲比较轻便,有时只穿一件紧身衣,扎紧腰带即可,有时也着盔甲。铠甲下达膝部,膝部以下则可有车厢掩护。金属制头盔,垂至肩部,保护着后脑、耳朵、颈部甚至颏部。还有的战士不戴头盔,只戴头巾。

        亚述的战车兵相当有威力,在《圣经以赛亚书》中就说:“他们的箭快利,弓也上了弦,马蹄硬如坚石,车轮好像旋风。”但我们至今还没有弄清楚亚述战车的数量。

        ④骑兵。在亚述的早期,直至萨尔贡二世时代以前,骑兵的作用和地位都位于战车兵之后。在亚述,骑兵早就存在,但很少在战场上使用。在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时,只有少数骑兵作为传递国王敕令的信使,急驰在驿道上。直到萨尔贡二世和辛那赫里布时代,战车兵和骑兵的消长才有明显变化,战车仅限于国王乘用,而骑兵经常大量出现在战场上。

        萨尔贡二世以前,亚述人还没发明马鞍和马镫,骑兵乘马没有鞍子,乘马时不是让双腿自然地垂于马的两侧,而是弯曲着双膝紧夹住靠近马颈的背部,以便在马背上坐稳,不致由于马匹的奔跑被颠簸下来。

        这一时期骑兵的主要武器是弓箭,他们也很可能佩带剑和盾牌,但在浮雕中没有发现使用这些武器的实例。骑兵一般成双成对出外行动,一名是弓箭手,另一个是不带任何进攻武器的伙伴。战斗中,弓箭手在奔跑的马上或马停下来时向敌人发箭,其伙伴则为之牵引马,配合弓箭手作战。随从衣着简单,头戴头巾,身穿过膝短袖束腰外衣。而弓箭手则要头戴头盔,身穿绣花紧身衣,扎着腰带。

        由于骑兵的马上没有马鞍,骑兵的冲击力不强,所以在早期,骑兵的地位和作用远逊于战车兵。直到萨尔贡二世时代以后,亚述人发明了马鞍,骑兵的作用才日益巨大,充分显示出战车兵所不具有的冲击力和机动灵活性。

        ⑤步兵。尽管战车兵和骑兵冲杀力很强,但是亚述的军队仍像大多数国家一样,步兵是军队的主力。

        步兵按其武器衣甲装备的变化和发展,在萨尔贡二世时代步兵有了重大改变。在萨尔贡二世以前,剑手、矛手和弓箭手这三类步兵的服装装束都几乎相同。步兵穿一件不到膝部的短紧身衣,腰际扎一条宽腰带,头戴金属制尖顶头盔,臂、腿、颈、脚,全部裸露,有时步兵会穿一双简陋的便鞋。剑手使用一种短而直的剑或匕首,还有柳条盾或凸面形金属盾。长矛手左手持同样的盾牌,右手握短矛或标枪。矛手有时除了持矛之外,还携带短剑。弓箭手使用圆弧形的弓,长约4英尺。他们还在身体左侧悬挂着剑。有时也常常携带锤矛。弓箭手被视为步兵中的精华。作战时,弓箭手成对行动,一人射箭,一个持盾掩护自己和同伴免遭对方投掷物的伤害,同时一手持剑抗击可能冲上来的敌人。

        ⑥工兵和辎重兵。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在其军事改革中,把工兵首次从其它兵种中独立出来,主要为作战承担服务工作,建筑营垒、铺设道路、架设桥梁、建造攻城器械等等。工兵衣甲装备同矛手相似,但是手操双头斧或手斧,而不是长矛。工兵架设临时性过河桥梁的速度非常快,首先把若干充满气的皮囊连结在一起排摆在水面上,然后在上面铺设木板或树枝,制成浮桥,步兵不仅可以安全渡过,骑兵和战车兵也能通行。

        亚述人出征,必有辎重车伴随。亚述军队辎重的陆路运输,主要依靠辎重车,还补充以驮畜。水路运输辎重,除了利用木船外,可能大量利用皮制气囊所支撑的木筏。由于亚述帝国连年进行战争,用兵频繁,看来辎重兵的负担绝不轻松。

        (4)庞大亚述帝国的形成

        公元前745年,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首先选择弱敌进攻,向南进军,很快战胜西帕尔的阿拉米亚人。接着又挥师东进,征服了尼普尔一带。

        翌年,他又发动对东方和东南方的远征,接着挥师南下,直到埃兰的北部边境。

        公元前743年他又调集了亚述军队的全部主力,与叙利亚展开了战斗。在康马甘地区,以阿巴德为盟主的北叙利亚各国军队以及乌拉尔图国王萨尔杜里二世率领的大军为一方,以亚述军队为一方,展开了决战。北叙利亚和乌拉尔图的军队很快战败。当萨尔杜里二世的兵营将受到包围时,他竟然丢下全部兵营和他的御用战车,仓促骑一匹快马惶而逃之。但是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没有乘胜命令军队北击乌拉尔图王国,而是在公元前742年,兵锋转向西南,包围了阿巴德城。坚固的阿巴德城直到公元前740年才被攻克。

        直到公元前735年,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才挥师突入乌拉尔图。萨尔杜里二世在一次战败后,决定退守首都吐施帕。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包围并进攻这座城市很久,都没有攻陷。但是乌拉尔图王国受到这次打击以后,只剩下一座孤城,国势衰微,再也无力与亚述抗衡。

        这时,大马士革国王列村和以色列国王比加结成联盟,趁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忙于东方和北方战事,在西方成为反对亚述的主力。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决定摧毁大马士革。他实行迂回南下包抄大马士革的战略,先派兵沿地中海南下占领阿斯卡隆和加沙,封锁埃及边境,迫使追随列村和比加的以东、摩押、亚扪等地区臣服。公元前733年,以色列国王比加被本国贵族所杀,以色列归顺了亚述。这样,大马士革王国的同盟者已全部被剪除,亚述从北、西、南三面包围了它。

        公元前733年,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身穿皇袍,头戴王冠,宦官在其身后高举伞盖,乘坐于有驭者为其驾驭的战车上,后随保护他的侍从和卫队,亲率大军进攻大马士革。

        当时,列村处于劣势,亚述的步兵、骑兵都比他多一倍以上。亚述调到前线的战车有5000辆,列村只有2000辆。亚述工兵吹胀皮囊,上铺木板制成浮桥,让步兵、骑兵,战车兵迅速渡过弗尔发尔河,直趋大马士革城下。

        列村在近郊平原上应战。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亲自指挥这次战斗。亚述的每一战斗兵团的兵力配置和队列如下5辆战车在最前面,紧跟的是15名骑兵,随后是25名重装步兵,最后是50名轻装步兵。

        战斗开始后,双方的战车和骑兵互相冲击,大马士革渐感不敌,开始退却。大马士革的弓箭手立即射击亚述的追兵。亚述方面则命令骑兵和战车兵让路,步兵冲了上去。步兵头戴尖顶头盔,分别执金属制凸形圆盾和柳条盾,射来的箭支失去了效力。大马士革军战败。列村只好退守大马士革城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下令围城,命令砍掉城郊树林,筑起栅栏,像“把鸟关在笼子里”一样严密圈住敌军。列村依杖粮足兵器多,固守城池。亚述围城达一年之久。

        公元前732年,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命令工兵制造破城锤,利用破城锤撞击城墙,一处塔楼和城墙崩塌,亚述士兵攻入城内。

        双方在大马士革城内展开了街巷战,时间持续一周,大马士革军队才被歼灭。列村也被俘处死。大马士革王国灭亡了,整个南叙利亚被征服。

        继征服大马士革后,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率军南征巴比伦王国。公元前729年,巴比伦以同亚述结盟和合并的形式并入亚述帝国。

        至此,亚述帝国的版图空前扩大,东达伊朗高原西部,西到地中海边,南到波斯湾,北到两河流域上游,庞大的亚述帝国开始走向极盛。

        (5)亚述帝国的盛世和末日

        ①亚述军事的新发展。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死后,其子继位不到5年,即被另一军事将领取而代之,进入萨尔贡二世时代(公元前72-前705年)。从此亚述帝国进入帝国最后一个也是最强大的王朝一一萨尔贡王朝。主要包括萨尔贡二世、辛那赫里布、阿萨尔哈东及阿述尔巴尼拔四王。

        从萨尔贡二世时起,亚述的骑兵和步兵有了重大发展。以后,亚述人发明了马鞍,骑兵冲击力大大增强,战车兵的重要地位逐渐被骑兵代替,战车最后只有国王乘用。

        这时的马鞍实际只是一块简单的布或皮革,被剪成方形。在马的腹部兜上一条腹带,把马鞍固着在马背上。马鞍的发明。可以使骑兵在马背上更加活动自由,从而不再需要伙伴的帮助就可以独立作战了,但这时还没有马镫。

        骑兵分两部分,弓箭手骑兵和矛手骑兵。骑兵的服装衣着也有了很大变化。骑兵全身穿着紧身衣,腰部以下放宽成短裙,后身比前襟要长点。腰部扎一宽腰带。只有从肩部稍下部位开始的两臂露在外面,以便于灵活操作兵器作战。骑兵下身穿紧身马裤,外着以用纽带束紧的靴子或护胫,一般下达膝部。到辛那赫里布时代还出现了穿有盔甲、皮或毡的裤子以及高护胫或长统靴的骑兵的浮雕画面。

        矛手骑兵手持长矛,矛头尖小。持矛时,手握矛柄,尖端下斜。与敌对阵时,顺手上提,矛尖则上斜对着敌人。弓箭手骑兵配备有圆弧形或角形的弓,长不过4英尺,箭杆不到3英尺。这两类骑兵都在身体左侧斜佩着短剑。但有时矛手骑兵也备有弓箭,一旦长矛折断或丧失时用弓箭与敌作战。

        此时的骑兵由于有了马鞍,在作战时,矛手左手持缰,右手持矛作战;弓箭手则把马缰放在马颈上,在马上双手自由张弓射箭。这样就使骑兵有了极大的冲杀力,而且不像战车兵那样不能适于复杂地形作战,因此骑兵在亚述的兵种中逐渐成为位居第一位的兵种。

        萨尔贡二世曾经对步兵进行了重大改革。他把步兵分成矛手和弓箭手两大类,进行专职训练。在他之前的剑手,这时只充任国王卫兵。弓箭手又被分为轻弓箭手、次重弓箭手和重弓箭手三类。轻弓箭手束轻装,不戴头盔,只缠束发带,整个上半身除了挂箭筒的横带外,全部裸露在外。下着至膝上部的紧身短裤。他们通常没有伙伴协助,也不拿盾牌,主要进行立射和跪射。次重弓箭手的装备介于轻重弓箭手之间,配备有锁子甲、头盔和便鞋。锁子甲可下达膝部。主要采取跪射姿势,有伙伴持盾跪着掩护。重弓箭手装备精良,身着长袍,达于脚面。外面再套以锁子甲,达于腰部。头戴尖顶盔,脚着便鞋。射箭姿势主要为立射。其伙伴把一人高的大盾牌立于地上,站在其身后持盾牌保护。重弓箭手尤其在攻城战中发挥重大作用。

        矛手,头戴鸟冠式头盔,身穿至膝长衣,但外部不罩锁子甲。右手持矛,左手持圆形盾,与敌展开肉搏战和攻城战。

        ②萨尔贡二世的扩张。萨尔贡二世(公元前72-一前705年在位),并非王族出身,也非前国王的“合法”继承人。他在政变中夺权上台,首先稳定亚述的内部局势,缓和了国内矛盾。此后,萨尔贡二世便开始镇压被征服地区人民的起义,继续向外发动侵略战争,他的征服战争主要是对南面的巴比伦,西面的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北面的乌拉尔图展开的。

        当时巴比伦的人民不堪忍受亚述的吞并,梅罗达克巴拉丹率领的迦勒底人骁勇善战,以海滨苇塘沼泽地为根据地,和东边的埃兰人联合,成为帝国心腹之患。而埃兰拥有伊朗和中亚广大地区,兵强马壮,也是难对付的角色。就在萨尔贡二世即位第一年,巴比伦就在梅罗达克巴拉丹领导下宣布独立。

        萨尔贡二世立即出兵征讨,但在巴比伦一时并未得逞,巴比伦问题还需在以后时机成熟时解决。

        同年,即公元前721年,西部又发生叛乱,萨尔贡二世只好暂时撇开巴比伦,挥师西向,迅速灭亡了以色列国,攻下了其都城撒马利亚。次年,他又平定大马士革和南方的拉庇胡城叛乱。

        萨尔贡二世镇压了西方叛乱后,集中精力对付北方的强有力的对手乌拉尔图。他也采用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围攻大马士革的包抄战略,先征服乌拉尔图的同盟者亚述东部的山地人民,再于公元前714年,大举进攻乌拉尔图攻入其圣城穆萨西尔,掳走了神像,乌拉尔图遭到了重大失败。

        到公元前710年,叙利亚、巴勒斯坦和东方扎格罗斯山区大部分在亚述统治之下,米底处于依附地位,乌拉尔图也受重创,元气大伤,埃兰内部出现骚乱,无暇外顾亚述进攻巴比伦的时机已经成熟,但萨尔贡二世遭到梅罗达克巴拉丹率领的巴比伦人和移居巴比伦各部落的顽强抵抗,直到公元前709年,巴比伦才被攻陷。

        ③辛那赫里布的武功。到辛那赫里布时代(公元前704一前681年),亚述的步兵在装备和组织方面又有重大发展。他把弓箭手分为四类,即重装弓箭手、次重装弓箭手、轻装弓箭手和最轻装弓箭手。他们都与萨尔贡二世时期的弓箭手不同。重装弓箭手身穿紧身衣,外罩长至腰部的铠甲,头带尖顶头盔,下着紧身裤,他由1名或2名着同样服装的伙伴伴随,持巨大的柳条盾掩护他射箭。次重装弓箭手的服装只是略有变化,紧身衣在一侧开口,下身着短裙,双腿裸露。战斗时一般两人一组,没有盾牌掩护,同时放箭射击。

        轻装弓箭手不带头盔,头部围以宽宽的束发带。身着紧身衣,衣服上有两条宽带把衣服束紧分别挎在左肩和右肩上。腰扎宽带,下着短裙。最轻装弓箭手头束发带,身着条纹紧身衣,衣服前襟短后襟长,从颈部直达膝部,腰扎腰带。他们难得佩带剑,只是身挂箭筒,是“真正”的弓箭手。

        辛那赫里布时代的矛手分为重装矛手和轻装矛手两种。重装矛手头戴尖顶头盔,铠甲长至腰部,并覆盖住双臂上部,上身着紧身衣,有一侧开口;下身着紧身裤,外罩短裙,还有护胫。他们携带金属制凸面大盾,几乎可以把整个身体掩盖起来。长矛比身体略短一点,还在身体右侧佩有短剑。重装矛手人数较少,通常充当国王的卫兵。

        轻装矛手的装备同矛萨尔贡二世时的长矛手几乎相同。头戴鸟冠式头盔,身穿朴素紧身衣,腰扎宽带,使用圆形柳条盾。但辛那赫里布时代的轻装矛手通常穿着裤子和护胫,手持半圆形的凸面柳条盾,而不是圆盾,因而又与萨尔贡二世时期的长矛手有所不同。

        辛那赫里布还在工兵和投石手部队方面的建设上有所进展。工兵部队真正完完全全地独立出现在战争场面的浮雕中。工兵工作时一般两人一组,配合行动。所着服装同重装矛手相同,只是手持的不是长矛,而是双头斧或手斧。投石手部队主要利用投石器进行投石攻城工作,他们在攻城时颇具威力。

        辛那赫里布在公元前704年登上王位后,窥测时机企图重返巴比伦的梅罗达克巴拉丹在盟国埃兰的支持下,回到巴比伦,宣布巴比伦恢复独立。辛那赫里布绝不容忍迦勒底人和埃兰控制巴比伦,于是亲率大军,直扑巴比伦。

        埃兰分兵一部驻守巴比伦东部屏障库塔城,把主力部队及迦勒底、阿拉美亚和阿拉伯等国联军布置在东南古城基什,这样便对进攻巴比伦的亚述军形成了南北夹击的钳形阵势。

        辛那赫里布识破了这一意图,派精悍部队一支奔往基什,阻敌主力北上,自己率军弃巴比伦而不顾,猛攻库塔,全歼守军。然后他火速南下基什,增援正在平原上苦战数倍于己的、即将瓦解的阻击部队。一场搏杀,联军败北,亚述军攻入巴比伦城。巴比伦三度归属亚述。

        接着在公元前701年,辛那赫里布又挥师西向,去镇压巴勒斯坦和腓尼基的叛乱。公元前700年,辛那赫里布率军来到西方时,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各国国王们闻风而降,只有犹太国王希西家凭借其强大实力和埃及作后援,决意要与亚述周旋到底。

        辛那赫里布再次采用迂回战术,先占犹太的侧翼阿什克龙城,击溃远来的埃及援兵,再攻占埃克隆,然后兵分数路围攻耶路撒冷。这时亚述军内发生瘟疫,于是和犹太停战,保全了耶路撒冷。

        当辛那赫里布在西方作战时,迦勒底人又发动叛乱。为了彻底消灭迦勒底的力量,辛那赫里布于公元前694年决心远征在埃兰的梅罗达克巴拉丹的余部。

        亚述战士在海军的配合下,攻占了一些迦勒底殖民点和埃兰城镇。可是埃兰国王哈鲁苏却率军攻入了巴比伦。

        不久,埃兰发生内乱,辛那赫里布乘机出兵侵入埃兰。但顽强的埃兰人却联合阿拉美亚人、迦勒底人和亚述东方的3个行省,组成反亚述联军,在公元前691年向亚述杀来。辛那赫里布率军在哈鲁城迎战。

        铭文以自述形式对辛那赫里布在哈鲁大战中的行动描述说:敌人“像一群群遮天蔽地的蝗虫”,“他们脚踏起的尘土,像暴风雨之前的蔽开浓云”。“我身穿战袍,戴着王盔一这是我军胜利的标志;我愤怒地乘着我的战车,把敌人纷纷撞倒。我一手握阿述尔神给我的弓,一手持尖锐的长矛,高声大呼,如春雷滚滚。我像雷神一样咆哮着,怒吼着,抵挡住敌人的攻势,成功地包围了敌人。埃兰军的‘图尔坦’(军队司令官的称号一作者)和其他的贵族身佩金剑,手戴闪闪发光的金镯,我急速杀死他们,像割绳子般砍断他们的喉咙和手臂。”铭文声称亚述杀伤敌军150000人。但亚述也伤亡惨重。亚述人未能夺取巴比伦,只好退军尼尼微稍作休整。

        公元前689年,埃兰发生内乱,辛那赫里布又乘机攻打巴比伦,亚述第4次占领巴比伦。

        公元前681年,辛那赫里布被杀死,其子阿萨尔哈东继承王位,对内实行怀柔统治政策,对外又战胜米底和埃及等国,使帝国版图又有扩大。

        ④帝国的极盛与末日。公元前669年,阿萨尔哈东在远征埃及的途中病死,其子阿述尔巴尼拔(公元前668一前631年)即位。

        到阿述尔巴尼拔时期,步兵又有新的变化。弓箭手和长矛手都各自分类,即轻装的和重装的。轻装弓箭手如同辛那赫里布时期的轻装弓箭手,头束发带,朴素的紧身衣,宽腰带和短裙。所不同的只是他们没有遮身的垂饰和便鞋。重装弓箭手也类似于辛那赫里布时期的重装弓箭手。长矛手唯一的新装备是盾。旧式的凸面椭圆盾较少使用,多半使用一种底部平直而顶部呈圆形的盾。轻装矛手使用同种样式的盾,只是不是金属盾,而是柳条盾。

        步兵到这时除了长矛手和弓箭手以外,还出现了投掷手、锤矛手和战斧手。锤矛手和战斧手的服装同重装矛手的服装完全相同,说明他们已是步兵中的主要兵类。

        阿述尔巴尼拔继承父志,率军远征埃及,直捣底比斯城,大肆掠抢并毁灭了这座城市。但到公元前655年,埃及又摆脱亚述控制而获得独立。

        这时亚述尽全力打击最后一个也是最顽强的敌人埃兰。几经征伐,阿述尔巴尼拔终于在公元前639年攻陷埃兰首都苏撒,平定了埃兰全境。

        至此,亚述帝国达到最大的版图。拥有西亚全境并暂时占领埃及,东临伊朗高原,西抵地中海滨,北达高加索,南接尼罗河,这是世界古代史上空前的大帝国。

        但是亚述帝国是建立在军事征服的基础上,因而是不稳定的、暂时的。亚述帝国达于极盛之时,同时又是其强弩之末之时。各被征服地区的反亚述斗争正积蓄力量准备再起,埃及首先恢复独立,小亚细亚兴起吕底亚王国,尤其是伊朗高原出现了米底人新国家,连续4次反抗亚述的巴比伦迦勒底人也逐渐恢复其实力。因此,阿述尔巴尼拔死后不久,米底人和迦勒底人联合进攻亚述,帝国急剧衰落。迦勒底人乘机建立巴比伦第六王朝,恢复独立,并联合米底人于公元前614年攻克亚述古都亚述,公元前612年夺取亚述新都尼尼微,亚述帝国就此灭亡了,亚述被并入了新巴比伦王国的版图。

        ⑤亚述人的军事特点。亚述帝国历代诸王都积极奉行穷兵黩武的对外侵略扩张的政策,年复一年,无休止地对其周邻诸国用兵。对亚述统治者来说,打仗就是一切。因此在长期的战争中,亚述人形成了自己的军事特点。

        奉行侵略扩张政策的亚述,作战大都采取强大的、闪电式的进攻战术,快速和突击成了亚述人军事战术的主要内容。亚述军队进军神速,根本不给敌人以战斗准备时间,总是竭力进攻,在敌人尚未醒悟的时候,就以果断、迅猛和突击结束战斗。

        在军事组织上,到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时代,亚述人已放弃了过去的混乱无章的群体作战,而代之以战车兵、骑兵、步兵等主力部队和工兵、辎重兵等辅助部队协同作战。协同作战在举行庞大的军事行动中非常重要。亚述军事发展到辛那赫里布时代,亚述已开始采用多兵种的密集方阵。在方阵中充分发挥各兵种的作用,装备最好的部队布置在前方,以增加进攻的锐势,把弱兵和没有完善护卫装备的部队部署在后方。方阵不仅在亚述,而且以后在波斯、希腊、罗马的战争中都发挥了巨大的功能。

        亚述人非常重视军队的衣甲武器装备和工兵、攻城器械的作用。亚述人用兵神速,经常采用闪电战,这就要求将帅的果断、士兵的勇敢和衣甲兵器的优良。亚述的常备军被配备以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铁制兵器,衣甲也多种多样,适合任何情形对敌作战。亚述军队之所以所向无敌,与其拥有完善的兵器衣甲装备有关。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亚述人在建设兵种和衣甲装备时,多从进攻方面考虑。亚述人建立辎重兵和工兵较早,这是为了适应长年对外战争对工兵开路、辎重兵运输的需要。攻城器械的发达,也是为了能适应攻打敌人城堡的需要。在亚述人的壁画上,亚述攻城作战的场面上只有属于敌人的雄伟高大的城堡,而不表现自己的,因为亚述人很少重视城防建设,亚述人所想的只有进攻,没有准备守城挨打。

        亚述人还特别重视野战营垒和驿道的建设。野战营垒是临时性的兵营和堡垒,对亚述军队野战的胜利起重要的保障作用。亚述野战营垒是后来罗马野战营垒的原型。亚述人只修筑临时性野战营垒,而很少去修建坚固的城堡,这是基于亚述人要对外扩张只有实行进攻的军事思想。但是野战营垒设计得很巧妙,建筑牢固。营垒的外缘是椭圆形的围墙,围墙的下半部像是用砖砌成,上半部是栅栏。在围墙的一定间隔内修有监视敌人和意外紧急时防御用的塔楼和雉堞。在围墙内撑有成排的帐篷。国王的帐篷要稍大一些,并带有装饰。帐篷的设计很特殊。中间露天,两端有半圆形的屋顶覆盖着。修筑野战营垒由工兵承担,一旦军队撤离,一切设备当即拆除。

        亚述人建设驿道,是适应迅速调兵遣将、传达命令的需要。波斯帝国的驿道制度就是在亚述驿道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扩大的。

        在亚述,驿道纵横交错,十分发达。特别应该注意的是,在亚述有用石块和砖铺砌的宽阔道路,若干路段甚至还铺上了沥青,这在世界上还是首创。

        在驿道的路旁,每隔20公里建有一个驿站和一眼井。在驿站里,国王的急使换乘马匹,不停地把国王的公文从尼尼微送往亚述帝国的各个地区。亚述人还在驿站设置官吏,负责检查道路的安全,保障使节和信件的往来。驿道的修筑和驿站的设置,不仅为军队的调迁、辎重的运输和行政联系提供了方便,而且也为帝国内从事商业贸易活动提供了便利。

        4、新巴比伦王国的百年风云

        亚述国王阿述尔巴尼拔死后,亚述帝国江河日下。迦勒底人那波帕拉沙尔乘机于公元前626年称王,建立巴比伦第六王朝。由于此后巴比伦北灭亚述,西侵犹太,文治武功与古巴比伦相当,历史上便称之为新巴比伦王国(约公元前626一前539年)。

        那波帕拉沙尔建国后的首要任务是直捣尼尼微,彻底消灭亚述帝国。他联合米底人,以锐不可挡之势,很快于公元前612年进军尼尼微,将其夷为平地,亚述帝国从此变成过去的历史了。

        公元前604年,尼布甲尼撒二世(公元前604一前562年)继位,新巴比伦王国在他统治时期达于极盛。

        尼布甲尼撒二世青年时期就随父出征,富有作战经验。他上台时国内比较稳定,对外拥有实力。亚述灭亡后,基本上是米底、新巴比伦和埃及三国形成鼎立之势。新巴比伦通过联姻和米底结盟,尼布甲尼撒二世遂致力于与埃及作战,主要是争夺腓尼基、巴勒斯坦一带。

        在幼发拉底河西岸的卡尔赫米什,尼布甲尼撒二世率军在下游先行渡河,而后沿西岸向敌人发动进攻。战斗相当激烈,“勇士与勇士彼此相碰,一齐跌倒。”埃及军队遭到重创,“好像圈里的肥牛犊,他们转身后退,一齐逃跑”。尼布甲尼撒二世穷追不舍,在哈马什全歼了这支埃及军队。

        公元前604-前602年,尼布甲尼撒二世开始对叙利亚、巴勒斯坦地区诸小国发动一系列战争。大马士革、西顿、推罗以及犹太国王皆被迫称臣纳贡。但到公元前601年,犹太国王乘新巴比伦被埃及军队打败之际脱离新巴比伦,转而投靠埃及。

        尼布甲尼撒二世决心惩罚犹太国。在公元前598年底,他率军围攻耶路撒冷。到公元前597年3月,犹太国只好投降,耶路撒冷遭到抢劫。

        公元前588年,埃及又发动了对巴勒斯坦地区的进攻,犹太国和其它一些臣服于新巴比伦的小国纷纷响应埃及人,尼布甲尼撒二世只好又派军围攻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城池牢固,新巴比伦军队围攻18个月,才在公元前586年将其攻陷。尼布甲尼撒二世下令拆毁城墙,全城剩下的居民几乎全被掳至巴比伦地区。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巴比伦之囚”。

        夺取耶路撒冷之后,埃及遂不敢问津叙利亚、巴勒斯坦一带,新巴比伦在此的统治牢固建立。新巴比伦至此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

        但是,新巴比伦的盛世持续甚短,尼布甲尼撒二世死后不到30年,到公元前538年便为新兴的波斯所灭,两河流域独立发展的历史至此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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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